第73章 打我可以，但打她不行

  林灿看着墙上的挂画，不是什么名家之作，很现代的油画风格。绘画的内容从自然到动物，什么样都有，但画风却类似。

  林灿走过来，能够看到那些画作下方都署名一个名字：Jamie

  林灿没听过这个画家，只能一幅一幅的看过去。

  突然她停在一幅像素风油画前面，看着那上面的色块，中间是一点点暖色，但四周却是无尽的冷色，甚至周围都是黑色。

  看起来就很冷的一幅画，让她觉得有一丝丝压抑。

  画布的右下角名字不再是Jamie，而是Joshua。

  那不是……

  林灿的眼睛瞪大，有些惊讶。

  还没等她消化看到的信息，耳边再次传来一声碎裂的声音，这次林灿听得很清晰，应该是瓷片之类的，就从两步远的房间里。

  她试探性的走近，然后依稀听见里面有训斥的声音：“你简直系无法无天，都已经系板上钉钉嘅事摆到我面前，你仲死鸡撑饭盖。”

  听声音应该是宋父宋俊彦的声音。

  屋子里之后就是长久的沉默，随即宋俊彦的声音又传来，听语调好像气得不轻：“宋斯衍，你睇我今日唔打死你至怪！”（你看我今天不打死你）

  是宋斯衍，在屋里的是宋斯衍。

  一声闷闷的声音传来，不用思考林灿也知道那应该是打人的声音。

  一时间她顾不得其他，直接推开了门直接喊出来：“伯父！”

  宋俊彦挥在空中的手顿住，看着门口的林灿满脸的不悦，纪家不是很懂礼数吗？怎么这么没有礼貌的闯进来？

  屋里的景象着实震惊了林灿，地上是碎裂的茶盏，陶瓷碎片散落的满地都是。宋斯衍腿边还有一些带血的碎片，他的手垂在身体两侧，手背上被划出血痕，现在还在滴血。

  宋斯衍穿着黑色的V领毛衣跪在地上，额前的头发有些凌乱，白皙的脸上有些细密的汗。

  林灿从小到大都没有挨过打，家里无论是姐姐林琪还是弟弟纪聿，就算犯再大的错误，都不会挨打。

  “伯父，有什么话可以好好说，您没必要这样。”林灿走过去伸手准备扶起宋斯衍。

  宋斯衍跪在那没动，看着她的时候眼睛里都是无措，好像是自己最狼狈的样子被林灿撞破：“你怎么来了？”

  “林灿啊！你先去客厅休息，我和阿衍还有话说。”宋俊彦尽量平复自己的情绪，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一些。

  林灿明白，如果她现在就出去，那她刚才冲动闯进来的所有作用都没有了，她的丈夫还跪在这里，受着家暴，这是不对的。

  “伯父，无论发生什么事，都不是让宋斯衍跪在这里的理由。”林灿的语气强硬，没有任何慌乱或者恐惧。

  宋斯衍抬眼看着身侧站着的这个女人，她坚定的样子是在维护他。

  宋俊彦的表情变得很不好，看着林灿的眼神都带着摄人的气息：“林灿，这是宋家的家事。”

  他在提醒林灿，宋家的事还轮不到她林灿置喙。

  “宋家的事我是没什么资格插嘴，但宋斯衍是我的丈夫，他的事我有权过问。”

  连法律都规定遗产的第一继承人是配偶，宋斯衍的事情是她最有权力过问的。

  宋俊彦没有理会林灿，还是继续对着宋斯衍说：“你想通过搞垮这个项目来拖垮你大哥，我告诉你，你是做梦。就你这个样子，以次充好，搞卑劣的蛇鼠行迹还想做我宋家的继承人？”

  沉默的宋斯衍，抬起头盯着宋俊彦，笑容里都是嘲讽：“你的基因，还想养出多乖顺优秀的继承人？”

  “你……”宋俊彦气得直接挥手再次打过来。

  林灿根本来不及思考，直接抱住宋斯衍挡在了他面前。宋斯衍一看林灿挡住了他的身体，吓得赶紧搂住她的身体，抬手接住了宋俊彦挥过来的戒尺。

  一个27岁成年男性的力量和一个年近70的老人还是有很大区别的，宋斯衍抱着林灿缓缓站起身。

  “因为你是我的父亲，打我可以，但打她不行！”

  宋斯衍一用力，宋俊彦手里的戒尺被甩飞了很远，直接撞在屋子角落的矮柜的门上，掉在地上。

  林灿抬头看着宋斯衍，从他怀里退出来，扶住了他：“伯父，很抱歉今天这顿饭我们就不吃了，我想您应该向宋斯衍道个歉。”

  “道歉？我向他？”宋俊彦被气得胸膛上下起伏。

  “不用跟他说了。”宋斯衍知道，说不通的。

  他拉着林灿出了门，一步一步的从楼梯上走下来，虽然每一步都会扯到身上的伤，但宋斯衍每一步走的都很挺拔，他没做过的事情，他走得堂堂正正。

  一看宋斯衍和林灿下楼，宋昱峯马上从沙发上站起身，盯着宋斯衍：“阿衍……”

  “三哥，今天的生日就不能陪你过了，我们先回去了。”

  宋昱峯点点头，没有再说话，感觉说什么都好像很无力。

  林灿和宋斯衍迈出宋家的大门，林灿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她没想到黎婷就站在电梯口看着他们，那个样子的黎婷依旧从容优雅，因为离得太远，林灿看不清黎婷脸上的表情。

  但她还是很震惊，黎婷没说一句话，也没做什么挽留。

  林灿带来的司机，帮两人打开车门，林灿扶着宋斯衍上了车。车子缓缓驶离宋家，司机升起车子中间的隔板，林灿拉过宋斯衍的手，用纸巾轻轻擦拭着上面的血，很多血已经凝固在手背上。

  林灿好看的眉眼皱在一起问出了口：“因为什么你爸要打你？”

  宋斯衍靠在车里，冷哼出声：“桓泰的新项目工地出了事，发现建筑材料以次充好，新盖的楼板塌了，有五个工人受伤了。”

  桓泰？那跟宋斯衍有什么关系？

  “采购的那一批建材最后的签字人是我，在桓泰，新项目的采购负责人直接汇报上级是我。”

  林灿想起来，宋斯衍是在桓泰有职位的，毕竟第一次见面宋斯衍给她的就是桓泰的名片，这还是后来林灿听小晨说的。

  “出问题就查，打你有什么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