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我们这边都这么玩

  突然被翻旧账，姜驰也面露不悦觑她。

  但沈知焰懒得纠结这些细节。

  当务之急是争分夺秒救人。

  她可以暂时放下他们之间发生的不愉快。

  跟程归暂作告别。

  “我陪着一起过去下。”

  程归颔首，警告般看了眼姜驰也，“我随后就到。注意安全。”

  “跟我一起，能有什么危险可言！”姜驰也打断，“程总还是顾好你家的俱乐部吧，安全隐患那么多，可不得赶紧歇业整改！”

  说完，拉着沈知焰上车。

  赶在救护车门关之前，吕音仪眼疾手快跳了上去，“我跟你一起！”

  姜驰也斥她，“下去！”

  “偏不！”吕音仪扒拉着门扶手不放，“你妈什么德行你自己清楚！上次知焰挨你妈的巴掌肿了多少天，你知道吗？”

  “我要是不跟着过去，被你家人当出气包打死都不一定！”

  姜驰也铁青着脸。

  但碰到赖皮的吕音仪，他向来没辙，也不想耽误在这种事情上浪费时间。

  只好默许了她随同。

  没一会儿，门关车启，救护车在马场俱乐部的道路上拉起了长鸣，扬长而去。

  吕艺臣站在原地，眺望了会儿。

  直到救护车消失在视野范围。

  才收回视线。

  转过身，重新审视了被吓得毫无血色的姜言可。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你们姜家人真不一般。”

  姜言可一脸莫名，“什么意思？”

  “没什么。”

  吕艺臣带她驱车跟上。

  程归也有专车，和律师团队一起过去。

  中途接了他胞弟的电话。

  带着看戏的戏谑，嘲笑的语气。

  “连你都被做局了？”

  程归双手交握，放置腹部，正在闭目养息中。

  心态波澜不惊。

  直接打断，“你要是来添油加醋的话，我就挂了。”

  电话另一端啧地声。

  随机响起打火机点火的声音。

  “姜家我接触得不多，只接触过那个私生子姜木。疯子一个，这些年能带着姜氏家族发展成这般规模，手段是有的，注意点。”

  程归微微睁眼。

  发现车窗外，为等红绿灯并排的救护车窗口，出现了沈知焰看风景的脸。

  两两视线对上的那一瞬间。

  天地失色，大音希声。

  他眼尾微挑，看着沈知焰做贼心虚，回正了头。

  只显露出一个后脑勺，和黑发边沿之下，衣领之上，脖颈的一抹纤白肤色。

  嘴角不禁挂了抹浅淡的笑意。

  “我还不至于你教我做事。”

  另一边察觉到他在出神，半丁点儿都没把自己的警告当一回事。

  有点暴躁抓狂。

  “谁知道呢？恋爱脑的人总是容易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打这个电话是想告诉你，安保部门发现，马场俱乐部的监控系统被人为侵入过。”

  程归回过神，正色静听：“所以呢？”

  “所以我就不小心，看到你在楼道的，额…画面。”

  出于对家兄程归的尊敬，程莱觉得亵渎了他的个人隐私，“这里得跟你说一声，也顺带想取得你的谅解。”

  “没关系。”程归宽容道。

  程莱从小到大都在国外生活。

  受到的都是纯正大不列颠皇室贵族教育，在尊重隐私界限这方面，有着严谨而严肃的道德感。

  但同时。

  程归也好奇他的态度。

  “不意外？”

  他问的是，看到自己在跟沈知焰，一个法律意义上的已婚女人，在楼道举止亲密抱在一起，身为弟弟会怎么想。

  程莱同样报之以宽容的态度。

  “很常见，我们这边都这么玩。”

  “…”

  这答案还真是，意料之中，也意料之外。

  “道德标准是禁忌关系的调味料。祝你佳肴回味无穷。”

  可惜。

  程归想要的东西更多。

  他要的不是浅尝辄止的关系。

  “不是你想的那样。”

  程归单方面终止了这个话题。

  沈知焰，从来不是他们之间适合谈论的话题。

  “你有空继续查下去，看能不能查到是谁入侵系统。我这边先去处理下俱乐部出意外的后续。”

  “我会的。”程莱毕恭毕敬，挂掉之前一丝不苟道着祝福词，“玩得愉快，我亲爱的哥！”

  程归简直气笑。

  出门在外这么多年，该学的没见学，不该学的糟粕全入了脑。

  他觉得该是时候把人叫回国，放在身边好好教导。

  不过当下还不急。

  他精力暂时分不出来。

  待车子稳当地驶进医院，又被侧道分流的车子加塞了下，让他们落后一步。

  等程归下车。

  救护车上的人已经被转移送去抢救室了。

  没来得及跟上，他索性调头改道，上去一趟行政楼层，亲自到医院的院长室打招呼。

  把姜晓瑜转至重点病房治疗。

  毕竟人是在自己地盘出的事，此举于情于理说得通。

  其中的门道，唯独同是身为男人的姜驰也才品得出。

  在程归从院长室出来。

  站在电梯间等电梯时。

  姜驰也在向上的电梯出来，跟他不期而遇。

  眼神充满敌意。

  言辞也极其粗鄙。

  “不觉得你像闻着味跟过来的野狗，一辈子跟没见过肉食一样！就盯着别人家碗里的肉。”

  程归视线向下睥睨。

  语速不疾不徐。

  四两拨千斤道：“那也比吃不了细糠的山猪好，非得去外面觅野食。活该家里的被惦记。”

  姜驰也见他敞开天窗说亮话。

  连装都不装了。

  下颔紧咬，挑衅反驳道：“谁说我没吃过！”

  “次数多吗？”

  “…”姜驰也噎住一瞬。

  似乎是没想到有朝一日，会被这一位外人眼中的正派君子打探夫妻间的隐私。

  看来男人觊觎女人的龌龊，最终都会指向身体。

  气恼之际，也怕他发现了什么。

  姜驰也心里有一阵心虚。

  眼神一闪，如冰面率先破裂的冰。在程归无形弥漫的逼迫感下，气场颓势稍显。

  回应的语气也弱下来，退却了。

  “懒得跟你掰扯。”

  程归突然明白了些什么。

  眼神同情，看他一眼，善意提醒，“知焰她总归会想起来的。”

  “关你屁事！”姜驰也面露不爽。

  但话锋一转，他也觉得沈知焰能想起来最好。

  “这样她就会回忆起她以前最喜欢我、最爱我、做什么都非我不可的感情。”

  这一次，他想，应该可以给沈知焰点回应。

  至少不会把她当空气冷待。

  也可以照顾一下她的感受，跟徐思甜保持点距离。

  “是吗？”程归听完他这话，若有似无冷笑一声。

  目不斜视，与他擦肩，赶在电梯关门前进去。

  分开的电梯门缓缓靠拢。

  即将合上时，他嗓音冷冽，毫不掩饰带着刀锋的锐利，穷追不舍，逮着姜驰也完成一场心态绞杀。

  “姜总别不会一直以为知焰她爱的是你吧？”

  “要真爱的话，她当时又怎么会在姜木的车上出车祸呢，你说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