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离经叛道的尺度

  第一次是在汤道。

  第二次是在楼道。

  尽管动作都很克制，没越矩。

  但在沈知焰现有的、支离破碎的记忆中，这，已经是最离经叛道的尺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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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重新跟大部队汇合时，沈知焰已经稍作休整过。

  补了妆，也重新熨烫了被姜驰也弄皱的外衣。

  明面上看，让人觉察不出端倪。

  连洗手间被摔碎的粉饼，程归也贴心地买了个新的。

  再加上吕音仪一伙人玩了一整套室内极限运动项目，已经略显疲态，分不出精力去关注沈知焰的状态。

  程归顺水推舟，安排他们去水疗馆放松。

  当然，这里面也有他的私心。

  尽管姜驰也没有做出什么实质性的动作，但一想到因他而起的洗手间插曲，哪怕没有看到，光是听着，他都觉得膈应。

  汤浴后，一行人换上馆内配备的睡袍，躺在通铺的炕上昏昏欲睡。

  就连电量最充足的小孩姐姜晓瑜，都一秒入睡，睡得东倒西歪。

  滚啊滚。

  就这么滚到了沈知焰的手臂上。

  沈知焰干脆抱着她，盖同一张被子。

  吕艺臣精力好，经得起折腾。

  靠在角落玩一会儿手机，抬头，看她们都睡得格外安静。

  通铺上全都是女生。

  就他一个男人留在这里，不太适合。

  起身，走出。

  顺便带上了门。

  但他也没走远，就坐在不远处的懒人沙发，干起了守门的活。

  上网冲浪时，偶然发现半隐退的青年新锐画家，在专门售卖的网站挂出了自己的作品。

  标价不匪。

  但一经发出，有不少画廊经纪人看中画作中透出的灵气，在出价竞标。

  短短一小时内就翻了一番。

  照这架势，最终定价还有上涨的空间。

  吕艺臣也跟着出了价。

  他手头涉猎的业务广，其中有项就是挑选一些有升值空间的画作藏品，再倒卖给一些附庸风雅的老板。

  人嘛，都这样。

  缺什么就想要什么。

  年轻的时候只顾温饱，一心钻进钱眼子，等财富积累起来后，就想着自己打造个文化人的形象。

  吕艺臣抓住的就是他们这类人的心理。

  “你在做什么？”

  姜言可走了出来。

  看他嘴上咬着根烟，没点燃，就用牙尖碾磨下过过嘴瘾。

  跟远处公共区不顾禁烟标识、抽烟高谈论阔的男人素质相比，高下立判。

  “买点东西。”

  吕艺臣大大方方把手机给她看。

  出账后面好几个零。

  定金达到百万级别，直接吓到姜言可，“这是谈生意吗？”

  “不是。”

  吕艺臣把看中的画点开放大，给她看，问她：“好看吗？想买下送人。”

  “这画…”姜言可欲言又止，“我好像看过。”

  他挑眉好奇，哦地声，“你认识？”

  “只接触过。齐彦是驰也哥的朋友，生日开派对时，我去过他家蹭过蛋糕。”

  其实是她奶奶当时点名，要姜驰也带她去。

  姜言可还记得，沈知焰那会儿刚嫁进门，已经精心准备好了赴约的礼物。临时得知自己被换掉，不闹不恼，笑着送他们出门。

  脾气很软。

  她对这件事印象极其深刻。

  准备好的生日礼物，也在众多奢侈品中脱颖而出，送到了齐彦心坎。

  姜言可当时还受到特邀过去跟他一起切蛋糕。

  也就是在那时，她看到了角落里被布蒙盖着的，落灰的半成品。

  齐彦看到是她，又装作没事人一样，把落下的布盖上。

  那眼神，总有一种所等非她的遗憾。

  所以。

  哪怕那天晚上气氛融洽，他对自己也照顾有加，旁人总以为他们能碰撞出火花，姜言可都知道那只是逢场作戏的客气。

  男人心里藏人，很容易看得出来的。

  吕艺臣得知这个消息，小声轻嗤了下。

  随手把手机扔进沙发。

  “要真是你哥的朋友，那这世界可太小了。”

  小得哪怕是姜驰也的朋友，都觉得是在给姜驰也花钱。

  让人心生不爽。

  “好了，我处理完事情了。”吕艺臣看出她是专门来找自己，直接问，“想喝什么饮料？”

  “我帮你点一杯，一起玩个牌吧。”

  姜言可点头。

  她会玩的牌种类很少，但很上教。

  没一会儿，吕艺臣就教了她好几种。

  她举牌，他讲解，显得耐心。偶尔为了调整牌面，免不得要有掌心手背的接触。

  几回下来，姜言可也变得心猿意马。

  群里的小姐妹还在关注着她的行程。

  得知她进去了水疗馆，曾因消费门槛被拒之门外的的姐妹们也羡慕坏了。

  都在旁敲侧击她究竟搭上了哪家公子爷，竟舍得花这一笔钱。

  姜言可不会说出实情。

  但她不介意，以偷拍坐在身边的吕艺臣当炫耀资本。

  吕艺臣虽然在低头搓牌，但早就已经养成眼观四方耳听八方的习惯。

  小女生在偷拍自己的举动，当然逃不过他的法眼。

  “大方点，不就是要拍照吗！跟我说声就好了。”

  他勾唇，一把搭在了姜言可的肩膀。

  凑近镜头。

  示意她，“要拍就拍好看。毕竟是咱俩第一张合照。”

  这话一说，姜言可半边身子都软掉了。

  像是掉进了酒罐子。

  晕晕乎乎照做。

  但拍完后，她顿时打消了发群里炫耀的念头，就想独享。

  恰好这时候，姜晓瑜也从通铺爬出来了。

  揉着惺忪的睡眼，跟吕艺臣说肚子饿。

  吕艺臣逮住脱身的机会，立即起来，说去帮她叫点吃的。

  等他一走，姜晓瑜直截了当，问姜言可说：“你喜欢吕叔叔吗？”

  姜言可装傻充愣，“你个小孩说什么呢。”

  “不敢承认，胆小鬼！”

  姜晓瑜有比较严重的起床气。

  打了个哈欠。

  转头忘记了自己说肚子饿的事情，又爬进了通铺。

  沈知焰的另一侧躺着个吕音仪。

  睡相跟自己半斤八两，腿架着被子，衣角上掀露出半个肚子。

  她看了会儿。

  发懵的脑子慢悠悠地转，觉得自己应该要把被子拉出来，盖在她身上，以免着凉。

  等做完这些事情，放在一旁的电话手表响了。

  是姜驰也的信息。

  问她准备什么时候结束回家。

  但姜晓瑜暂时还不想回去。

  她已经是小学生了，有自己的想法。不想被管控，更不想回云柏公馆。

  于是，她把电话卡拔了。

  手表也设置关机。

  从此刻开始，所有人都联系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