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江川大人，这是在动用大刑严刑拷问！

  “舵主，出……出事了。”

  “赵虎的计划，被镇妖司的人给搅了，他本人……也被派来的那个斩妖使给斩杀了。”

  那两人低着头，声音颤抖地回道。

  “百鬼图呢？”

  那消瘦男子猛然睁开双眼，露出了一双宛如毒蛇般阴森可怖的眼眸。

  那目光冰冷、漠然，不带有一丝一毫的温度，仅仅只是被他看上一眼，就足以让人从心底里生出彻骨的寒意。

  “百鬼图……也落入了那个斩妖使的手中。”

  那两人被他看得浑身一颤，几乎是带着哭腔回道。

  “操！”

  “没用的废物！”

  “早知道他如此不堪一击，就应该提前动手，直接灭杀了他！”

  那消瘦男子勃然大怒，一股沸腾的杀意自他体内轰然爆发。

  他本以为可以稳坐钓鱼台，上演一出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好戏。

  等到赵虎那个蠢货将整座城池炼化完毕，他们再去轻松地摘取那份胜利的果实。

  谁曾想，局势居然会发生如此惊人的变故，不仅计划全盘落空，就连那件至关重要的百鬼图，也一并给弄丢了！

  “不过……舵主，那个人并没有立刻离开。”

  “他似乎……盯上了巫山的那伙贼匪。”

  那两人见舵主怒火中烧，连忙将他们在水落城中打探到的最新消息道出。

  “他准备去巫山？”

  那消瘦男子的双眼微微眯起，眼中的杀意渐渐被一抹算计所取代。

  巫山的那伙家伙，伪装成普通的贼匪，所图谋的事情肯定非同小可。

  如果镇妖司真的同巫山那伙势力爆发了正面冲突。

  那对他们来说，岂不正是夺回百鬼图的绝佳机会？

  “那个人目前，还在水落城中。”

  “但是看他的样子，很明显已经有了这个打算。”

  那两人连忙回道。

  “无论如何，百鬼图都必须给本座带回来。”

  “若是等教主他老人家亲自出关，知晓了此事，恐怕……会把我们几个都给活活生撕了！”

  那消瘦男子用一种阴森到极点的语气开口说道。

  另外两人，仅仅只是听到了“教主”这两个字。

  就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那份源自灵魂深处的惊恐，根本无法掩饰。

  ……

  水落城。

  武堂之内。

  一间陈设简朴的静室中。

  江川正盘膝而坐。

  他的心神微微一动，一个只有他自己能够看到的系统界面，便悄然浮现在眼前：

  【宿主】：江川

  【修为】：先天境七重巅峰

  【功法】：神象镇狱劲（巨象篇），蛇吞鲸练体功

  【武学】：斗字秘（抱山印），者字秘，鲲鹏极速、度神诀、大吞噬术（第一层）、惊雷刀法，鬼影迷踪步，金刚龙象拳

  【体质】：武道真眼

  【修为值】：9600

  ……

  凝视着那近乎破万的修为值余额。

  江川这一次，却没有选择继续将其全部投入到《神象镇狱劲》的修炼之中。

  这些修为值，是他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特意为自己留下的。

  他准备用它们，来提升自己所掌握的其他几项神通宝术。

  斗字秘，主掌攻伐，一印出，可撼山岳！

  者字秘，疗伤圣法，一念生，可活死人！

  鲲鹏极速，身法无双，一展翅，可横行天下！

  武道真眼，勘破虚妄，一眼开，可知敌先机！

  而大吞噬术，更是能够直接吞噬他人精血，化为己用！

  这些，无一不是能够直接影响他综合战力的重要因素。

  所以，这些神通宝术的熟练度，也必须尽快提升上去才行。

  系统所奖励的这些神通宝术，虽然能够让江川在领悟和修炼的过程中事半功倍，轻松无比。

  但终究架不住，这些神通宝术的品阶实在太过玄奥，其复杂程度，远非寻常的武学秘术可以比拟。

  它们与普通的武学相比，完全是更高维度的存在。

  因此，纵然江川的领悟力惊人，也必须借助修为值这种外力，才能实现熟练度的快速飞跃。

  很快，江川便在心中做出了分配方案。

  斗字秘、者字秘、鲲鹏极速、武道真眼，这四项神通，各自投入两千点修为值。

  而已经提升至第一层的大吞噬术，则分配剩下的一千六百点。

  顷刻之间。

  一股玄之又玄的感悟洪流，在他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江川只感觉自己对于那几门神通宝术的理解，瞬间有了天翻地覆般的提升。

  他的战力，也随之完成了一次悄无声息的蜕变。

  ……

  第二天。

  直到傍晚时分，夕阳的余晖将整座水落城都染成一片橘红色时。

  那只远去的信鸽，才终于飞了回来。

  江川拆开绑在它腿上的那封密信。

  关于巫山贼匪的具体情报，也终于展现在了他的眼前。

  “四阶至五阶的斩妖任务！”

  这，是天元州司的专业人员，在对巫山贼匪的危险程度进行综合评估之后，所作出的最终等级判定。

  这个等级，也完美地解释了，为何之前朝廷派遣去围剿的官兵，会落得一个全军覆没的下扬。

  四阶至五阶的任务难度，换算成修士的境界，便相当于是宗师境，乃至大宗师境的级别了！

  “州司派出的天才，已经在路上了么。”

  当看到密信中提及，州司方面已经派人前往巫山执行任务时。

  江川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对于那些来自天元州司的顶尖天骄，江川的心中，自然是颇为好奇的。

  毕竟。

  在青城郡分司的同辈之中，他已经找不到一个能够与自己相提并论的对手，那种高处不胜寒的感觉，其实相当无趣。

  他很想知道，由州司那种更高级别的平台，所精心培养出来的天才，究竟达到了何等恐怖的地步。

  当然。

  对于江川来说。

  比切磋更重要的。

  还是在斩妖除魔之后，所能够得到的那份丰厚的修为值和机缘奖励。

  这些，才是江川如今最为看重的东西。

  在这个妖魔横行、弱肉强食的残酷世界里。

  如果没有足够强大的实力作为依仗。

  那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莫名其妙地命丧黄泉。

  所以，江川此刻正在认真地思考着。

  自己要不要也去那巫山走一趟，看看有没有机会，来一招浑水摸鱼。

  “嗯？钓鱼？！”

  当他的目光，移动到密信的最后，看到百里冰儿留下的那句话时。

  江川的双眼瞬间微眯而起，一抹异样的神色在他眼底深处悄然浮现。

  宗师境，乃至大宗师层次的难度。

  对于如今的江川而言，已经算不上是什么足以致命的危险。

  不过，敢把主意打到州司的头上，把他们当成鱼来钓。

  此事背后所隐藏的那个神秘势力，其能量之大，可就非同小可了。

  “既然连百里冰儿都知道，此事是有人在背后设局钓鱼，那州司那边，不可能毫不知情。”

  “在这种情况下，州司依旧还是派遣了年轻一辈的天才前去……这是，早就已经准备好了后手么。”

  一瞬间，江川的脑海之中，无数的念头如电光火石般闪过。

  而当他试着站在天元州司的角度，去重新审视这个问题之后。

  许多原本想不通的关节，便瞬间豁然开朗。

  看来，这一次的浑水，倒也不是不能去蹚。

  难怪百里冰儿那小妮子，最后会说让他自己来决定呢。

  她这说话说一半的毛病，还真是让人有点牙痒痒。

  “江大人！”

  就在这时，李山的声音在门外响起，似乎是前来求见。

  “人醒了？”

  江川推门走出静室，淡淡地问道。

  “已经完全恢复意识了，现在可以正常交流了。”

  “大人的解药，简直是神丹妙药，真是药到病除啊！”

  李山一边回禀，一边不着痕迹地拍上了一记马屁。

  “带路。”

  江川眼中光芒一闪，身形一晃，便已离开了武堂。

  城主府。

  “江大人。”

  以傅青云为首的一众城主府高层，此刻皆已在此恭敬地等候多时。

  “在我出来之前，不要让任何人进去打扰。”

  江川简单地吩咐了一声，便径直推门，进入了许大石养伤的那间房屋。

  “小人……小人许大石，拜见大人救命之恩！”

  床榻之上。

  气血已经恢复了不少的许大石，一见到江川进来，立刻挣扎着从床上爬了起来，便要恭敬地行大礼。

  “南山镇满门被屠，那扬祸事，是因为你而起的吧？”

  江川只是淡淡地瞥了许大石一眼，连一句废话都没有，直接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是，的确是小人，给乡亲们惹去的滔天大祸。”

  许大石听到这话，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精气神，情绪瞬间低落到了极点，神色间充满了无尽的悲戚与悔恨。

  “他们，为什么要追杀你？”

  江川的神色依旧平静如水，波澜不惊地问道。

  “回大人的话，前些年，天下大旱，连年颗粒无收。”

  “小人为了能有口饭吃，实在是被逼得没有办法，才不得已落草为寇，上了那巫山，成了一名山匪。”

  “原本，那伙人也只是些普通的贼匪，干些打家劫舍的勾当。”

  “但不知从何时起，他们……他们竟然开始以活人来炼制丹药，那手段……活脱脱就是一群披着人皮的妖魔！”

  “小人无意中察觉到此事后，便心生退意，以回家探亲为由，准备就此脱离那伙贼匪。”

  “谁曾想，我前脚刚把家眷从镇中迁走，那伙天杀的贼匪，后脚就追杀了过来。”

  许大石似乎是不敢有任何的隐瞒，将整件事情的前因后果，都仔仔细细地讲述了一遍。

  尤其是在说起南山镇被屠杀的惨状时，他更是忍不住低声啜泣起来，脸上充满了悔恨无比的神情。

  那副悲痛欲绝的模样，仿佛是恨不得立刻以死谢罪一般。

  “演得不错。”

  看着那悲戚悔恨、戏份十足的许大石，江川的嘴角，却突然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巫山的那些妖邪，究竟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心甘情愿地，来我面前演这么大一出戏？”

  “啊？”

  许大石整个人都吓了一大跳，他猛然抬起头看向江川，眼中那份惊慌失措，是无论如何也掩盖不住的。

  眼前的这个……这个看起来才十六七岁的小屁孩，他……他竟然察觉到了我们的计划？

  这……这怎么可能？！

  “大人……您……您在说什么？小人……听不懂……”

  许大石狠狠地咽了一口唾沫，脸上挤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干笑。

  “听不懂我字面上的意思吗？”

  江川的声音依旧平淡，却带上了一丝猫戏老鼠般的玩味。

  “大、大人，您……您一定是误会了，我……”

  这一次，许大石说话都开始结结巴巴了，额头上的冷汗，更是如同雨点一般，不停地往下冒。

  “你是不是真的以为，你的这套伪装，这套计划，真的就天衣无缝，滴水不漏了？”

  “事实上，从一开始，就有两个致命的漏洞，是你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的。”

  “其一，是你中毒的时间！”

  “以你区区后天境的修为，中了那噬骨散长达两个月之久，为何还能活得好好的，没有变成一具枯骨？”

  “唯一的解释就是，你在这期间，一直都在定期、暗中服用解药，来中和你体内的毒性吧。”

  “其二，是那些贼匪妖邪的举动！”

  “如果那些妖邪真的像你所说的那样，对你恨之入骨，非要取你性命不可，那在你入城之后，他们为何不派人暗中潜入城中，直接取了你的项上人头？”

  “你可别跟我说，他们是因为忌惮镇妖司设在城中的武堂。”

  “那武堂之中，实力最强的教头，也不过是先天境而已，根本不可能阻挡得住他们的暗杀。”

  “所以，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那些妖邪派你入城的真正目的……”

  “就是想让你，故意被我们发现，从而引起武堂的注意，最终，将镇妖司的人，引到巫山去吧。”

  江川居高临下，用一种俯视蝼蚁般的眼神，冷冷地注视着许大石。

  早在给许大石喂下那颗解毒丹的时候。

  江川的心中，就已经生出了一丝疑虑。

  后来，当他从季昌的口中得知，其最早是因为流民的问题，才前去查探巫山匪患的。

  又从百里冰儿的密信中，知晓了那所谓的巫山贼匪，其实是有人为了钓鱼，而故意抛出来的一枚诱饵之后。

  江川自然而然地，就推断出了。

  许大石，在这整起事件之中，究竟扮演了一个怎样卑劣的角色。

  这一番话，如同一道道天雷，接连不断地轰击在许大石的脑海之中，让他彻底陷入了呆滞。

  他看向江川的眼神，充满了无与伦比的惊骇与敬畏，那感觉，就如同是在仰望一尊无所不知的鬼神。

  如此敏锐的洞察力，如此缜密的思维逻辑……这真的是一个少年人应该拥有的吗？

  这家伙……该不会是哪个活了几百年的老狐狸，故意易容成这副模样的吧？

  “看样子，我是一字不差，全都猜对了。”

  “既然如此，那接下来，我们就该好好地谈一谈了。”

  看着许大石那副失魂落魄的神态。

  江川那双平淡的眼眸之中，悄然多了几分深入骨髓的漠然。

  不管这个许大石，究竟是受到了那些妖邪的胁迫，还是心甘情愿地与之为伍。

  其亲手导致一整个镇子的无辜百姓被屠杀殆尽，这份罪孽，都已是罪不可恕。

  他，必须得死！

  当即，一阵阵凄厉无比的惨嚎声，便自那紧闭的房门之中响彻而起。

  守在屋外庭院中的李山等人，皆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动静，吓了一大跳。

  这不用问也知道。

  江川大人，这是在动用大刑，严刑拷问了。

  这么说来，那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许大石，竟然也同那些妖魔邪祟有染？

  先是恶鬼教，后有巫山贼匪。

  他们这水落城，真他娘的快成一个藏污纳垢的邪祟窝了！

  “大人。”

  不多时，江川自那间屋中缓缓走出。

  李山壮着胆子，悄悄地朝着屋里瞥了一眼，只一眼，他的心头便是一凛。

  屋内的那个许大石，此刻已经不成人形，很显然，是已经到阴曹地府去报到了。

  “巫山贼匪的事情，你们不必再担心了。”

  “至于城中那些流民的安置问题，你们自己好好收尾吧。”

  江川朝着前来迎接的傅青山等人，淡淡地吩咐道。

  “多谢大人仗义出手，为我水落城百姓铲除妖邪，此等大恩，我等没齿难忘……”

  傅青山等人，自是连忙躬身，恭敬地应下命令。

  那份关于巫山匪徒的卷宗，在他指尖尚有余温。

  江川没有选择返回那座名为“水落”的城池，胯下的骏马嘶鸣一声，便已绝尘而去。

  他的目的地，并非是戒备森严的镇妖司衙门。

  而是那座传说中妖人盘踞的巫山。

  巫山，如一头狰狞的巨兽，盘踞在水落城以西的地界。

  终年不散的诡异浓雾，是它天然的屏障。

  山势之险，堪称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绝地。

  寻常的城防军若是胆敢大举进犯，下扬无异于自投罗网，深陷其中动弹不得。

  然而，对于那些已经触摸到宗师门槛的强者而言。

  这点障眼法似的薄雾，不过是孩童的戏法，不值一提。

  许大石提供的情报在脑海中化为一幅清晰的地图。

  江川的身影如鬼魅，悄然融入山间小径，没有惊动一片落叶。

  “嗯？”

  忽然之间。

  正收敛所有气息，如幽灵般向上攀登的江川，眉峰几不可察地一挑。

  空气中，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腥味钻入鼻腔。

  这绝非山中野兽的血。

  是人血！

  他循着那愈发浓郁的气味，身形几个闪烁。

  前方的山路上，景象触目惊心，几具尸骸以扭曲的姿态横陈在地。

  从他们破烂的衣着打扮判断，正是巫山用以警戒的哨兵。

  “余温尚存，看来刚死没多久。”

  江川蹲下身，指尖在尸首的颈动脉上轻轻一触，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了然。

  “是天元州司的人动手了么。”

  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现在巫山大开杀戒的，除了那个地方，他想不出第二个可能。

  天元州司！

  看起来，自己的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恰好撞上了这出好戏。

  “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