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臭虫钻进耳朵了

作者:幕僚
  又约莫过了半小时,许知予与娇月才把剩下的草拔完。

  许知予将手里的杂草扔在土埂上,顺手抓了把干枯草,擦了擦手上的泥。

  能帮着干活心里舒心,转头对身旁的娇月咧嘴一笑。

  “嘿,拔完了,娇月,我们回家吧。”

  干完活,心里美滋滋的,只是没手套,手遭罪了。

  不过这倒无妨,大家干活不都这样,许知予向来不是矫情之人。

  “嗯。”娇月轻轻点头,眼神瞟向远处,眉头微皱,暗道:姓周的怎还没走?他究竟想做什么?等下惹恼了这人,倒霉的还是自己。

  二番五次的想干嘛。

  许知予又在草垛子上蹭了蹭脚上的泥,回望了望这一片菜地,“劳作让我幸福!就等着吃新鲜蔬菜啦。”拍拍手,准备回家!

  她仿若忘了还有人在等着她们。

  就在她正要往家的方向走时。

  被身后一声“许二”叫住。

  诶?许知予停下脚步,转头瞬间,突然耳朵嗡嗡一声,随之痒嗦嗦的,像是什么小虫子飞了进去!

  糟糕!

  “娇月,你快帮我看看,耳朵,耳朵里面嗡嗡的,好痒,好痒,像有蚊虫飞进去了,哎,唔!”许知予用肩头不断摩擦耳朵,明显感觉有活物在往里面爬。

  痒飕飕的——,难受。

  “啊?快让奴家瞧瞧。”看许知予难受,快步过去。

  许知予脑袋歪向一边,因个头比娇月高些,所以只得半蹲着。

  娇月也顾不得手上的泥,赶忙用稍微干净些的小手指勾起许知予耳边的碎发,二下两下,几下便露出了整只白得能看见血管的耳朵。

  娇月凑近,却没瞧见什么虫子,莫不是爬进去了?可见许知予整张脸连着耳根都憋红了,娇月也急了起来,“哎呀,看不见呀。”

  “看不见么?”许知予用力甩甩脑袋,试图将那个小东西甩出来。

  “没有呀,奴家什么也没看见。”娇月调整角度,歪头往耳孔里瞧,可…能看见的区域什么也没有,想要提起许知予的耳朵好好看看,但又觉得不妥。

  “有!我能听见它嗡嗡的声音,有翅膀在扇动,像蚊子。”许知予朝下偏了偏头,又用力甩了甩。

  以前夏天有过一次类似遭遇,可这大冬天哪来的蚊子?冬蚊子?当时是用电筒光把虫子引出来的,可这儿没有电筒,这可要命!

  许知予能感到那细腿腿在耳道里爬行,嗡嗡嗡的,难受极了!

  她好想用手指去挖,可想着指甲里全是泥,只得忍着作罢,猛甩头,阿西。

  “你忍忍,别动,先别动,让奴家好生看看!”娇月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手捏住许知予的下巴,一手提拉起她的耳朵,调整到自己能看得见的角度。

  嘴对着耳孔,呼~,轻轻往里吹一口气。

  暖暖气流顺着耳道进入耳朵,撞击到耳膜,许知予一个激灵,身子忍不住微微抖了抖,唔——?

  身子扭着,有些不稳,手向前一抓,扶住了娇月的腰。

  顾不得腰上欺过来的手,“别动——”手上加了些力道,捏住紧下巴,试图控制许知予的脑袋,不让她动。

  “呀,看到了,看到了,它正往外爬——,哎呀,不好,它又往后退了。”看得娇月干着急。

  ……

  许知予也能感到那小东西很慌乱,是在耳朵里乱爬,看来不是蚊子。

  “它在爬,在爬,唔~,难受。”许知予全身起了鸡皮疙瘩,也顾不得表情管理了,眯眼又皱巴眉头。“唔~~~”

  想甩头,但下巴和耳朵又被娇月钳住动不了。

  看她难受,娇月灵机一动,放开耳朵,顺手从旁边折了一根细草梗,瞄准虫子要爬到耳孔口时,眼疾手快,用草梗死死压住那只小虫!

  压住,然后用力往外一勾……

  “出来了,出来了!”

  不是蚊子,是一只小臭虫,带翅膀那种甲虫,草梗一勾,小臭虫直接被勾出了耳朵,吧嗒,掉在地上,乱爬。

  还想逃走,娇月眼疾手快,伸脚一脚踩住,用力一碾,“死虫子!”

  呼,这一脚下去,定是死翘翘了。

  许知予保持姿势不动,但耳朵还是痒呢,“真出来了吗?”怀疑。

  “嗯,出来了,已经踩死了。”娇月拿开脚,虫子不大,已被碾进了泥土,连渣都不剩。

  “擦了擦耳朵,心有余悸,“可我耳朵怎还痒痒的?娇月,再帮我吹吹,吹吹。”又蹲了蹲,

  娇月俯身,,呼~,呼~,呼~,连着吹了几口。

  “唔~,唔~”抖了抖身子,舒坦,不只是耳朵舒坦,是全身的。

  谁能体会耳朵爬过虫子后,被吹耳朵的那种舒爽?

  好舒服,,嗯~。”

  吹着吹着,娇月眼神不自觉移向那印着自己泥手印的耳郭和下颌,又移自己的腰,脸都红透了,别开脸。

  “好了——了一句。

  许知予感受了一下,好多了,才抿笑道:“谢谢娇月,有机会我也帮你吹。”

  娇月睨了一眼,手还不放开?“奴家才不想耳朵进虫子呢。”拍掉还扶在自己腰上的手。

  许知予嘿嘿笑着,自然放开,“那是自然,自然,不进虫子也成,嘿。”像是想起什么,掩嘴而笑。

  只是还会不自在地用肩头去擦耳朵。

  “回去了。”

  “嗯。”

  外边路上的周云牧看着眼前这一幕,你浓我浓,拽紧拳头,刚才’他‘就喊了一声“许二”,那边就说什么虫子钻耳里了,活该!

  可看娇月如此紧张,还给许知予亲密吹耳朵,羡慕,嫉妒,恨!

  “许二,娇月姑娘,你们没事吧?”看她们这就要走,似乎完全忘了他,不得不再开口。

  吔?许知予刚才干活太认真,还真把这周云牧这茬给忘了,听到他喊,才反应过来刚才是他在喊自己。

  扶额。

  “诶?还差点搞忘了,周兄,你的手臂——?”许知予站在高高的土埂上,离得远,她是看不清的,不过还是礼貌地颔了颔首。

  瞧许知予这反应,周云牧明白还真是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了,恨得牙痒痒。

  臭瞎子,故意的是吧?是不是想让我主动放弃?想得美,我倒要看你是不是真会了什么狗屁医术。

  压抑心中愤怒,面色阴沉,嘴上立即答道:“还得麻烦你,帮忙看看这手臂。”说话时,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却大胆地盯着她身后的娇月。

  周云牧极力想让自己表现得有些风度,维持大度君子形象。

  许知予看不见,但娇月能看见,周云牧那直直的眼神让她很不舒服,她调整了一下站姿,与许知予并肩而立,避开那不礼貌的目光。

  还有,为何要一直称呼自己’姑娘‘?这让娇月十分反感,她认为这是对自己的侮辱,毕竟她已经成亲二年了,她并不想外面的人知道她和许知予并没有圆房。

  这一口一个’姑娘,姑娘‘,还当着这人的面喊,让她很烦!也怕许知予会因此发火,打骂人。

  “行,你跟我去我家,我帮你看看。”许知予摊着手,示意自己得回家洗洗手。“娇月,麻烦你扶我一下”。

  娇月手上也是泥,不过还是用胳膊肘托着许知予的手臂,“官人慢点,前面有沟。”另一只手则提起刚才被自己踩坏的大白菜。躲在许知予身旁。

  “谢谢~”

  两人配合跨过那道土沟。

  看二人配合密切,还有娇月对自己的躲避,周云牧心碎了一地,脸越拉越长,越拉越黑,阴沉着,咬紧后槽牙,心里暗道:娇月,老子对你的一片真心,你却要守着这个瞎子,不过没关系,总有一天你会成为老子的女人的,哼。

  许知予回身,做了个请的手势,便不再理会了。

  周云牧默默点头,阴蛐蛐跟在许知予和娇月的身后,始终保持在五米之外。

  时不时抬头望两眼,瞎子单薄瘦弱,娇月阿罗多姿,看她二人依偎的身影,周云牧握紧的拳头,指甲入了掌心,而娇月耳上插着的那朵小花更是刺得他眼眶发红,脚下仿若踏在棉花上,垂着伤臂,阴黑脸愈发臭了。

  “娇月,这大白菜怪水灵的,炒来吃一定好吃。”

  “嗯,官人喜欢炒来吃吗?”娇月侧头瞥了一眼跟在身后的周云牧,还真跟来了,心情复杂。

  “对,放点干辣椒爆炒。”

  “好!家里正好还有几个干辣椒。”一边回应着许知予的话,心里却想求这周云牧能不能别跟来,这人多疑善变,现在看似平静,指不定后面又会发疯。

  周云牧也是头铁,就这么跟着。

  许知予也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这周云牧的态度很明确,她很想知道娇月的态度,却苦于视力不好,看不到他们有没有互动。

  ……

  二人各怀心思。

  等许知予洗完手,从厨房出来时,周云牧已在院里站了十来分钟。

  没办法,指甲缝里都是泥,她仔仔细细洗了好多遍,娇月还提醒她耳朵上有泥,又好好洗了几把脸,衣服也沾染了泥,换了干净衣服,这才收拾妥当。

  而娇月自从进了厨房就没再出来。

  不想出去。

  周云牧耷拉着眼,朝厨房里边不停张望。

  “久等了,这边请。”许知予保持和善,毕竟人家是来看病的,礼貌引着去了旁边诊室。

  周云牧嗯哼一声,也就跟着过去了,转身前还不忘朝厨房里张望一眼,看娇月没有出来,才跟了上去。

  来到诊室,许知予让他先将右边的衣袖脱掉。

  因右边胳膊脱臼,周云牧费了好大劲,痛得龇牙咧嘴才把外面厚重的衣袖脱掉。

  “好了吗?”许知予走近,这时她才看清周云牧的长相,皮肤黝黑,长相普通,印象最深的就是那脑袋,又大又圆,像颗球。

  噗,许知予想笑,忍住了。

  周云牧额头冒着细密的汗珠,脸色黑红黑红的。

  “好,你这样侧坐着,让我检查一下,周兄平时主要靠打柴为生?”

  手臂脱臼,其实许知予也不用看,她只是想找点话题,分散点注意力。

  周云牧根本不想多说话,这跟胳膊受伤有啥关系?警惕,以为许知予是在打探他的底细?

  纯纯以小人之心度着君子之腹了。

  许知予轻轻抬起他的手臂,感受了一下,嗯,确实只是肩关节错位了。

  “你这肩膀脱臼很严重。”

  周云牧黑着脸,这不是废话吗?自己不是都说过了?到底能不能治,能治就快治,不能就少啰嗦,心中各自不耐烦。为何娇月进了房间就不再出来了?她不是也恨许二吗?恨不得’他‘死吗?这两次所见,完全不一样了。对死瞎子那么好,那么温柔……

  许知予倒是不急,再二确认,没有其他骨伤。

  厨房那边,娇月来回踱步,面色难看,她心里害怕极了,她可忘不了当时自己这腿就是因为是和姓周的说了几句话便被打断的,她越想越害怕,身体止不住地瑟瑟发抖。

  瑟瑟地抱紧胳膊,表情都要哭了,她想去看看,鼓了好几次勇气,深吸一口,咬紧唇,真的去了。

  诊室的门并没关,娇月不敢靠太近,只在转角处停下,放轻脚步,侧耳倾听屋内动静。

  “打柴也怪挺辛苦的,平时打好柴注意安全,这柴还得送到镇上去吧?”许知予也是没话找话。

  “还行。”再辛苦总比你这个瞎子强,至少自己能够自力更生,不像你,全靠女人养活,还打女人。

  “我家娇月偶尔也会去青杠山上去拾柴,我觉得辛苦,总劝她别去。”

  难怪都很少看见娇月姑娘进山了,都不能偷看了,周云牧并不敢搭话,握紧了拳头。

  屋外的娇月听到这话,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怎么还说起自己了,还说到自己进山捡柴火,不过你那是觉得我辛苦吗?你不是怕我……,娇月赶忙止住思绪,因为根本就没那么回事!

  “对了,周兄的柴火平时都怎么卖?”

  周云牧不知道许知予到底想问什么,有些不耐烦。

  “十二文一担。”

  “哦,这和我看一次诊的酬劳差不多,周兄,你看这样行不行,若我把你这手臂治好了,你送我一担柴火怎么样?”这不过分吧?许知予扶着他的胳膊。

  这……,说这么多废话,原来是想问自己要酬劳,小气得很,我还会缺你这点小钱!

  满口答道:“那倒没问题。”

  周云牧这话刚一出口,只听’咔嚓‘一声!

  “嗷……”周云牧痛得惨叫一声。

  这声惨叫吓得娇月浑身一颤,生怕许知予做出什么事来,比如暴躁打人。

  周云牧愤怒得暴跳起,一把打掉许知予扶着胳膊的手:“许二,有你这么接骨的吗?你到底会不会!哎哟,哎哟。”右臂耸拉着,一动也不敢动。

  许知予却笑眯着眼,就在刚才闲聊瞬间,她已经完成了拉、拽、扭、转、抬的复位动作。

  还笑?是笑整到老子了是吧?咬牙切齿,一手捏紧拳头,一手指着许知予的鼻子,似乎想要打人,气焰嚣张。

  听到动静,娇月顾不得那么多,冲进去。

  一时,二人呈二角之势,站着。

  放眼看去,只见许知予笑眯着眼,神情自若,而周云牧黑着脸,挥着拳头,像要打许知予,娇月赶紧跑到许知予跟前。“官人,你没事吧?”

  蹙眉,娇月怎么来了。

  “我没事,给周兄复位呢。”许知予拿起旁边的手帕,擦擦手。

  见是娇月,周云牧收敛了一下,但还黑红着脸,自己刚才叫得太大声了,有点失态。

  “周兄,你看看你的右臂,是不是能抬起来了?”许知予提醒。

  周云牧这才反应过来,自己正是用着那脱臼的右手指着许知予呢。动了动,诶?这手臂可以抬了?不可置信,又试着转了正反转了一圈手臂,真好了,一点也不痛了。

  脸一下就臊得慌了。

  娇月自然也看到了,真给治好了?心下松了一口气。她还担心许知予在周云牧面前失了脸面,这下好了。赶紧走吧!

  “你感觉咋样?有没有其他不舒服的地方?”复位成功了。

  周云牧还是不敢相信,扭着肩膀转了转,仔细感受了一下,真好了,而且完全不痛,没办法,只得赶紧抱拳,“多谢!”

  也不想在娇月面前表现得失礼,于是拱手谢了谢,眼神却落在了娇月身上。

  不想被周云牧看到,娇月将身子躲在了许知予身后,手拉住衣摆。

  “不客气,想谢,就按刚才说的,送一捆柴来吧。”许知予单纯想为这个家谋点福利,因为系统没有提示爱心值到账。

  周云牧失魂落魄,点点头,不过在他眼里娇月是在畏惧许知予。

  心里恨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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