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跟阎王抢人
作者:幕僚
昨日拿到银针,许知予便反复仔细检查,做好准备。
吃过早饭,她端了一条板凳到院里,寻了个光线明亮、便于操作的位置。她让王娇月坐在凳上,自己则坐在大青石板上,准备开始针灸。
“好,先把鞋袜脱了,别紧张,相信我。”许知予小心翼翼地从药箱取出银针,特意在油灯上烤了烤,进行简单消毒。
“来,放上来。”拍拍自己的腿面,示意娇月把左腿放上来。
娇月犹豫着脱去鞋袜,又迟疑地将腿搭上去。
见娇月配合,许知予微笑点头,修长手指轻轻握住对方脚掌,她要针灸的部位是脚踝,仔细检查,确定好穴位。
刹那间,王娇月身子猛地一颤,似被触到敏感之处,心中又羞又紧张,脑海中不由自主浮现出上次许知予为她检查时,亲她脚背的画面,虽嘴唇未真正触碰,但她坚信那就是亲了。即便许知予解释过,可事实如此,亲了就是亲了,这令她的脸颊愈发滚烫,根本不敢直视许知予,只是低垂着眸,眼睫微颤,内心慌乱不已。
许知予埋着头,神情专注地盯着王娇月的脚踝部穴位,眼神透着专业的沉着与冷静。
手中银针在阳光下闪烁寒光,她动作极为轻柔,稳健。
一边施针,一边轻声安抚:“别紧张,放轻松些,不会很疼,你就当被小蚂蚁咬了一口。”
娇月想起了昨晚的那个梦,‘他’便是要这般给自己扎针,梦境照进现实了。
感受到对方动作轻柔,话语温柔,原本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微微抬头,偷偷瞥向许知予那专注的侧脸,嗯,那人清晰的轮廓在阳光的勾勒下,格外的柔和,其实这人长得很好看。
许知予全神贯注,心无旁骛,更凸显了她的静与柔。
直到此刻,娇月终于确定,许知予不会因为昨日周云牧的事而惩罚她了,心中涌起一丝前所未有的安心。
‘他’或许真的变了。
然而,这份宁静并没有持续多久。
因为就在针灸条不紊进行时,突然,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由远及近。尖锐的呼喊声和杂乱的脚步声,拍门声,打破了院内的静谧。
许知予和王娇月对视一眼,眼中都闪过疑惑与警惕,不约而同停下手中动作。
“你别动!”许知予轻轻放下娇月,迅速起身,大步走到门口,拉开门。只见五个村人慌慌张张拥了进来,脸上满是焦急惶恐,仿佛天要塌下来了。
其中,许水根的媳妇披头散发,面色苍白如纸,眼神中充满了绝望与无助,她边跑边大声哭喊:“许二,许小相公,求你快救救我家栓子,我们家栓子他…他,他快不行了……呜呜呜”话落,直接瘫软在地,晕了过去。
两个同村妇人气喘吁吁,赶忙扶住她,急切唤道:“欸,栓子他娘,他娘,你莫昏呀,醒醒!许二,你不是说会医术么?愣住干啥?赶紧救救她呀!”
许知予心头一紧,什么情况?她上前几步,从原主记忆中认出,这是同村许水根的媳妇,年岁长她们几岁。
她赶紧帮着扶住,一手把脉,一手用力掐住人中——是急火攻心,晕了。
“哎哟,这是造的哪门子孽,小的还不知死活,这大的又成这般模样!”胖妇人。
“你们去个人,把那医药箱帮我拿来!”许知予急忙吩咐胖妇人。这胖妇人便是之前在村口遇到的周婶子,一听吩咐,她赶紧撑起身就跑。
见此情形,娇月不知该作何反应,脚上还扎着针呢,也不敢乱动。
“来了,来了,许二,给——”胖妇人虽胖,动作却很敏捷,很快就折返了回来。
“帮我扶住她!”许知予回身,从药箱里取出一根银针,也顾不得消毒不消毒了,对着百会穴便扎了下去。
不过半分钟,昏迷的人就醒了,许知予抽出银针,让其他人将她扶住。
对方一醒就哭着哀求:“许二,我娘前几天回来说,你在村口说你会医术,求你救救我家栓子,他,他快不行了!呜呜呜——”又大声呜咽起来。
“嫂子,你先别激动,慢慢讲。”再急也得弄清状况呀。
原来,村民许水根的儿子许栓子误食了类似马桑的浆果,等大人发现时,孩子已口唇发紫,全身抽搐,命悬一线。
的大仙,村民们按大仙的土办法手忙脚乱给孩子,可孩子不仅没吐,反而陷入了昏迷,此刻牙关紧闭,命在旦夕,情况万分危急。
眼看大仙无计可施,只!
但村里唯一的牛车已去了镇上,短时间内根本回不来,走路去镇上至少要一个多时辰,这对危在旦夕的小栓子而言,无疑是漫长而绝望的等待,根本来不及!
慌乱中,许水根的媳妇想起几天前她婆婆赶集回来说,村西口许二在村口支摊,信誓旦旦称自己会医术、能治病救人,她仿若抓住救命稻草,马上提议来找许知予。
许水根和其他村民一听,满脸都是怀疑,都不信许知予会看病,而且还是这么严重紧急的病症,都说她媳妇病急乱投医。
“就‘他’?你们真信‘他’能,反而把小栓子害了。”,满脸不信,这几天村里都在传,说许知予支摊的事,但都当笑话在谈。
“就是,许二一瞎子,就是瞎胡闹,水根,关,听你婆娘的,拿小栓子的命开玩笑,还夫。”
“当家的!栓子现在都这副模样了,等到镇上恐怕,恐怕早就……,就去找许二来看看吧!我们就这么个孩子——!要是栓子没了,我也不活了!哇——”说罢,她嚎啕大哭。
“对,水根呀,就让去找许二来瞧瞧,总比等死的好。”他娘。
众人七嘴八舌,但这种事,自然得许水根拿主意。
许水根早已没了主意,心乱如麻。
最终在他媳妇的哀求与坚持下,许水根看看脸色铁青的儿子,还有哭得稀里哗啦的妻子,心一横,最终答应让她来找许知予。
于是,便有了方才风风火火的一幕。
许知予意识到情况紧急,说道:“稍等,我们马上就去!”她快步回到娇月身边,快速拔下针,“娇月,情况紧急,你先等等,我先去看看!”
“嗯!好!我也去!”娇月赶忙穿好鞋袜。
听说孩子已被抱到村口,于是她们急急地往村口奔。
许知予看不见,脚下深一脚,浅一脚,走得特费劲,照她这样走,去村口至少得二十来分钟,可说孩子都不省人事了,根本来不及。
“不行,来不及了,你们谁能背背我?”许知予站定。
众人一愣,来的都是妇人,这可难住了。
“我来——”是水根嫂,但她现在自己走路都摇摇晃晃,弱不禁风,哪里背得动。
娇月正准备说她来,那胖婶却站出来了“让我来!我力气大!”二话不说,蹲下。
许知予没有迟疑,直接趴了上去。
她很瘦,不足百斤,那胖婶常年劳作,身体敦实,背起她来,也好不费力。
大约五六分钟,她们便赶到村口。
此时,大半个村的村民都围在那里,形成一堵密不透风的人墙。
“来了,来了,许二来了。”一个眼尖的小伙指着许知予一行人。
“这许二怎么还让周婶背着?这么弱的?”
“是啊,‘他’自己都这般模样,还能救人?怕不是耽误时间哦——。”
不忍看,不忍看。
“这人命关天,怕是要出事……”
你一言,我一语,议论纷纷,眼神中满是怀疑、担忧与鄙夷。
就没有一个人相信她许知予能救回奄奄一息的孩子。
那许大仙更是摇头叹息,直言孩子发现得太晚,催吐又没成功,半条腿已经踏入了鬼门关,大罗神仙难救。
“快让让,让让!”胖婶背着许知予冲过去,将她放在许栓子跟前。
“栓子他娘,还是算了吧,栓子…,栓子他…,他已经,已经……,唉!”刚才一折腾,孩子已经快断气了。
伤子之痛,许水根心如刀割。
“你说栓子怎么啦?他……”见丈夫这般反应,栓子娘顿觉天旋地转,又要昏厥。
“水根嫂!水根嫂!你挺住呀——”同来的一年轻妇人赶紧扶住她,心痛。
“不,不会的,我的栓子不会死,不会!许二,许二,求求你,救救栓子,嫂子求求你,他还不到六岁呀,我的儿呀,哇——”栓子娘悲声痛哭。
“对,许二,你快看看孩子!”胖婶是个绝对的热心肠,方才见许知予救水根媳妇那利落手法,那么长的针,就敢往脑袋上扎,觉得她似乎真有些本事。
不容她说,许知予早已蹲下检查了起来,“请大家都让开,保持空气畅通!”都围着,遮住了光线,她也看不清!
她先是扒开孩子眼睑查看瞳孔——遇到危重病人,她习惯先查看瞳孔,最怕瞳孔都发散了,那样神仙也难救,好在孩子并无此状。
孩子面色铁青,嘴唇发乌,牙关紧闭。
再拿起手腕把脉,脉象虚弱,如同游丝一般,口吐白沫,因为灌了大粪水,身上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恶臭,人已毫无意识,她贴着孩子胸口一听,心跳很快,咚咚作响——是强心苷中毒之症。
看许知予这番检查,众人虽觉得她似有几分专业,但更多的仍是怀疑。
“许二,你可别瞎折腾,这孩子都这样了,阎王爷要收人,就是神仙来了也救不了,他半条腿都已经踏进鬼门关了。”许大仙站在人群中,双手抱胸,他根本不信许知予能救活孩子。
“是啊,你要是治死了孩子,看你怎么向水根家交代!”是许知予的大伯。
“对,许二,你治归治,万一出了事,治死了人,你可别想扯上我们一家子,我们是分了家的!”是大房的周红娘,她也在人群中看热闹呢。
王娇月也上前,拉了拉许知予的衣袖,轻摇了摇头“官人——”但当着孩子家人的面,她说不出‘不要’的话来。只是她看着那孩子,也觉得没救了,不想许知予陷入麻烦,这些村民没事都爱嚼舌根,一旦有事就会抓着不放。
许知予只是轻轻拍了拍娇月的手背,情况确实十万火急,容不得她半点耽搁。
她脑袋飞速旋转,孩子已经昏迷,催吐是不行的,实物中毒,必须马上洗胃,才能挽救孩子的生命,可在这落后的古代,哪有洗胃的条件和设备呢?
许知予面色凝重,陷入绝境。
就在她绞尽脑汁之时,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支摊那天早晨,许栓子调皮地向她滋水的竹水枪,还有当时田二喜口中说到的黄鳝。
灵机一动,脑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孩子食管短,或许可以利用这些常见的物件,制作一个简易的洗胃装置。
“大家都别吵!让你们让开一点,都没听见吗?”许知予表情严肃,火大,吵得她脑仁生疼。
被这一吼,众人纷纷都静了下来,也让开了些,早就听说这许二脾气暴躁,果然!
“水根哥,嫂子,目前栓子的情况非常危急,我也只得尽力想办法。”公式化口吻。
许水根咬牙强忍,孩子都这样了,他还能有什么选择余地,这还能有什么救?只用力地抹了一把眼泪。
看许水根这种悲切的状态,让他做事很容易出错,于是喊道:“村公,村公可在?”村里发生这么大的事,按理村公许宗一定是在的。
“予儿,怎么了?”
果然,许宗就在她的身后,听见喊他,赶紧过来,他其实也不信许知予会看病,但孩子都已经那样了,就让她试试。
“村公,此刻的情况您也看见了,现在得请大家伙帮忙,共同出力救人!让大家赶紧去把家里孩子们平时玩的竹水枪都拿来,就是平时栓子玩的那种竹水枪,还有,村里谁家有黄鳝,都拿来,再找些细麻线,菜刀,清水,最好热水……,情况紧急,越快越好!”许知予急忙交代。
这些听得许宗以及村民懵,茫然状。
啥玩意?莫不是听错了?
让找小孩耍的竹水枪和黄鳝?众人脸上满是疑惑和不可思议,又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
“要这些东西做什么?‘他’莫不是还没搞清状况?救人呢,人命关天呢。”一个年轻村民挠了挠头,满脸的困惑。
“谁知道呢,水枪,黄鳝、线,还有啥玩意?这是打算让黄鳝钻进栓子肚子,把毒吃了不成?”另一个村民也阴阳怪气接话。
……
“予儿?你要这些做什么?”许宗。
“村公,现在不是解释的时候,现在就是跟阎王爷抢人的时候,必须争分夺秒!快让人去找我刚才说的,这孩子能不能救,就看大家伙有多快了!”许知予也不想解释。
听许知予说得认真,许宗看了看许水根一家子已失了主意,还有那躺着的小栓子脸色铁青,奄奄一息,也不再纠结,立马吩咐大家照做!
“小双,大武!田二……大家按许二说的做!赶紧去准备!快!”
许宗发话,村民还是要听,跑得飞快。
许知予也没停下,快速从药箱里取了三根银针,对着栓子的心脉就扎了进去,先稳住心脉,再说!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许水根和他媳妇面色煞白,抱着孩子。
许知予把着脉,估算着喉咙到胃的距离。
还是许宗说话好使,不一会儿,东西都找过来了,三支水枪,几斤黄鳝,几团麻线,所有的材料都齐了。
都想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没有耽搁,许知予立刻上前仔细挑选,她要找到长度、粗细合适的黄鳝,用来制作一个可以插入胃里,抽取胃部残留物的简易装置,毕竟人的食管就那么大,就算孩子从口腔到胃的距离比较短,也少不了三十公分。这个时代没有软管,所以许知予脑洞大开,想到了黄鳝,且黄鳝身滑,也利于插进胃里。
很快,她便找到两根大小,长度合适的,去头去尾,再将内脏抽空,用麻线绑在水枪上,很快装置做好了。可正当许知予准备将黄鳝插入栓子口中时,又有村民出来阻止了,他们冲上前来,试图拦住许知予的手。
“许二!你这是做什么!用这玩意儿给孩子治病?你是想害死孩子?”是一个中年妇人,她大声尖叫着,是水根的堂嫂,他们一家人。
“就是,你这简直就是胡闹!用小孩的玩具和黄鳝,这能救得了人?要是栓子死了,你要负全责任!”其他村民也跟着大声嚷嚷,情绪激动,仿佛许知予已是那杀。人犯了一般。
许知予又急又气,白翳的双眼瞪得通红,猛地甩开那些试图阻拦她的手,厉声质问:“你们到底要不要我救人?要想救,就给我闭嘴!再在这里捣乱,唔诈诈的,这孩子可真就没救了!水根哥,你说句话,到底救还是不救?”边边角角的人,许知予也不想去理会,转头问向病人监护人。
“救,一定要救!”水根嫂跪着,哭着,眼看孩子脸色越来越青了,她做娘的怎么忍心孩子就这么死了。
“水根哥,你的意思呢?”还是要她当家的说句话。
“当家的!你还愣着作甚?你是不想栓子死?!”女人瘫软坐在地上,拖着许水根的裤腿。
许水根咬着牙,“救!救!还请许二兄弟救救我家栓子!是死是活,我许水根一概不追究兄弟的责任!”
这还说了句人话。
许水根发话后,村民终于静了下来,虽脸上依然带着怀疑,但还是乖乖地退到了一旁。
多数还是都同情许水根和他婆娘的,毕竟是同一个村子的。
许知予深吸一口气,也让自己平静下来。然后喊了两个手脚麻利的帮手,开始用制作的简易洗胃器开始抽取孩子胃中的残留。
抽几次,再灌入清水,抽几次,再灌入清水……如此反复,直到抽出来的胃液不再是紫黑色为止。
胃里残留物清理干净了。可此时小栓子还是没有醒来的迹象,有个别村民又开始叽叽歪歪地抱怨,说许知予根本就是在瞎折腾,孩子中毒没死,折都折腾死了,看到就可怜这类的话。
洗胃,那是很不好受的,好在现在孩子没有意识知觉,要不定会痛苦得哇哇大叫,说不定根本无法进行。
许知予懒得听,又仔细把了把脉,中毒时间太久,清除残留只是第一步,她转过背,偷偷从药材宝库中换取了一些牛黄,“水,拿水来!”
“哦!给!”
也不管是谁递过来的水,冷水热水,她将牛黄化在水里,用手指搅匀,捏住栓子的鼻子,强制灌下去!
然后取下护心的银针,又跪着给孩子做心肺复苏,她的双手有节奏地按压小栓子的胸口,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眼神中却透露出坚定和执着!仿佛真在与死神进行一场殊死搏斗。
复苏几个回合,正当她准备进行人工呼吸时,许栓子竟然发出一声微弱的呻吟,嘴里还轻轻唤了一句:‘娘——’。
“哎呀,你们快看!小栓子醒了!”惊讶。
水根嫂一听那声唤,急切地扑向自己心爱的孩子,抱着哭得稀里哗啦。“儿呀,我的儿呀,你可总算活是过来了!呜呜呜——”
“啊,真醒了,奇迹啊!”
“这许二不得了,不得了,竟然能和阎王爷抢人!神人啊。”
“是啊,‘他’何时真会医术了啊,原来那天早上所言不假,啧啧。”
个个都露出了惊喜和难以置信的神情,纷纷感叹许知予这救人的方法太特殊了,简直是奇迹。
许水根一家子,老老少少,连忙跪下,给许知予磕头,“谢谢许二兄弟,谢谢许二兄弟,谢谢救命之恩!”
许知予连忙摆摆手,让大家起来,交代赶紧带孩子回家,换一身干净的衣服,别又伤了风寒,等会她再给他配点药。
这会没人不听她的话了,赶紧按她所说去做了,心中佩服!
村公许宗捋捋胡须,这许二前几天去‘他’爷爷家要领粮,就感觉这孩子变了,还真是,看着要死的小孩,‘他’硬是用些小孩玩的水枪,黄鳝,给救回来了,嘿!说出去别人都怕是不信。
而许知予因为闻了太久的酸爽的残留物混着大粪的味,此刻一松懈下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蹲在一旁连连呕吐起来。
“呕——,呕——”
王娇月也被许知予这一系列惊心动魄的救人操作震惊了,之前给县令小姐看病,她还觉得是巧合,但如今……,‘他’怎么办到的,这么不可思议?
看着许知予难受的样子,她也心疼,上前,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温柔。
“官人,你还好吧?”
“呕——,呕——”又是一阵难受。
好一会儿,许知予尴尬地摇摇头,她是‘许大胆’,是‘许优才’,但她一直认为自己练得不够好,还没对病人那些污秽之物免疫,仍会觉得恶心。
扶着,继续帮着拍着后背。
“我没事,只是有点反胃,吐吐就好了,呵。”许知予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容来。
吐吐就好了,可她脸色都白了,娇月递过去一块手帕。
“谢谢——,我没事,不用担心。”
一些还没有离开的村民都过来关心询问情况。
【叮,系统检测收获爱心值2200点,分别来自许水根及家人,许家村村民,王娇月】。
许知予心中一喜,这爱心值来得也太快了,分秒钟到账啊,许知予面带虚弱地含笑,对着众人摆摆手,表示自己无碍。
经此一遭,许知予在村里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从人人看不起的“瞎子”,从人人怀疑的‘大夫’,变成了能从阎王爷手里抢人的‘神医’。
而王娇月看着许知予,眼中的不可思议愈发深厚,这个熟悉又陌生的人会是她那软弱无能的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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