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九章 试探开口

  陈青山看向这位还要到明年才40岁的年轻奶奶。
  从她的眼中，他能看得出傅雅浓浓的关心和真切。
  心中对他爸陈知飞的说法已经有了一丝定论。
  “能跟爷爷这么亲切的还一起过来看我的，除了奶奶您还能有谁？”
  陈青山微微一笑转头看向林月华。
  “月华，去整几个小菜，今晚咱跟爷爷奶奶喝两杯。”
  “我就说嘛，来自己孙子家还怕没得吃。”
  老爷子这时总算是从刚才陈青山那句话中回过神来了。
  “小子，记恨爷爷吗？”
  “不恨，我相信爷爷您肯定有您的理由！”
  “好，好小子，你比你爸强多了！”
  老爷子目光灼灼。
  对自己这个好大孙是越看越喜欢。
  “来，好好跟爷爷说说看，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又是怎么学得这一身本事的。”
  傅雅也非常好奇，老爷子的身子也是陈青山治好的，听说还有一身神乎其技的暗器手法。
  没办法，陈青山只好把自己告诉自己父母的那一套说辞又跟俩人说了一遍。
  “小子，好样的！”
  听完陈青山讲完自己的经历后，老爷子点了点头。
  沉默了一会，眯着眼睛看向陈青山。
  “以后你有什么打算？”
  说到这，傅雅起身走向了厨房。
  虽然陈青山叫她奶奶，但他自己的未来，傅雅尽管也很关心，只是她不便过多参与，老爷子怎么安排，便怎么来就行。
  陈青山听到老爷子的话，知道老人家这是在打算给自己铺路了。
  事实上，他对自己的未来，并没有怎么仔细的规划过。
  重活一世，来到这个陌生的年代，好不容易熟悉并融入，他只想要平平淡淡，老婆孩子热炕头而已。
  但现在老爷子既然问出口了，他也不得不认真思考了起来。
  沉吟一会，陈青山不答反问。
  “爷爷，不知您对以后我国社会的发展有什么看法？”
  当下，国家还很落后，如果可以，他想尝试能否扭转乾坤，让巨龙提前腾飞。
  如果他爷爷只是一般人的话，陈青山不会问这样的问题。
  但他爷爷却恰恰是能说得上话的人，而且和最顶的那两位有着莫逆之交和深刻的革命情谊。
  尤其是在1924年时，老爷子和那位深刻印在陈青山心中的第一军校主任便建立起师生和战友关系。
  和最顶的那位，更是在1922年秋天便有接触，深受那位的赏识和信任。
  所以，陈青山才有这样一问。
  倒是老爷子，被陈青山这么一句话给问懵了。
  不是他心中对未来全国的发展没有理解和看法，而是对陈青山怎么会提出这个问题感到非常诧异。
  “这么说吧，爷爷，我们就当是祖孙之间的私下探讨，您觉得当下我国实行的计划经济，真的能让我们的综合实力发展的更加迅速吗？”
  见老爷子眉头紧蹙，陈青山说话还是比较小心的，毕竟他也不知道老爷子对当下的看法。
  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还是比较敏感的，即便不是起风的时候。
  “说说你的看法！”
  老爷子变得严肃起来。
  “那我就直说了，您就当一个小看法看看，可别把我当成反动派了。”
  “你小子，你有什么看法就说，爷爷还能把你绑了不成？”
  “嘿嘿嘿，那就好。”
  陈青山故意缓和了一下气氛，随后继续说道：
  “计划经济有他的合理性，首先咱现在工业基础薄弱，我们通过计划经济快速集中全国资源优先发展重工业......”
  他将当下计划经济体制历史的合理性慢慢的说了出来。
  听得老爷子内心暗暗震惊。
  无论是计划经济在工业、民生还是在对当下应对国际环境约束方面，陈青山都全面的分析出计划经济制度的合理。
  这样的见解，即便是他自己，看得都没那么透彻。
  要知道，这可是1906年那个“诚实的孩子”提出，完成概念转化，经过无数人的智慧结晶，融合了至少四代思想家、三国实践才形成的。
  即便是那些一定岁数的专家，也没办法一时之间就分析出来这么全面的观点和理由。
  但他好大孙，陈青山，这么一个才21岁的青年，却给全面完整的说出来了。
  下一秒，他眼镜片后的眼睛陡然睁大，仿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只是，计划经济也有他的局限性。”
  陈青山没给老爷子继续消化的时间，说出了更加惊世骇人的话。
  “理由有三。
  其一，他高度集中的决策体系导致企业缺乏自主权，劳动者积极性受挫，计划经济过于依赖政治动员而非物质激励，难以适应复杂的经济规律。
  其二，计划管理常脱离实际需求，导致资源错配。
  其三，户籍制度和统购统销形成城乡隔离，虽为工业化积累资金，但也加剧了农村贫困。”
  老爷子这些年一头钻进国防科技、教育事业，对当下计划经济的制度也没过多深思。
  他更关注的是如何在计划经济体制下，调配资源、组织力量，以实现国防科技和教育事业的快速发展。
  现在听到陈青山说的这些，仔细一想，似乎还都是那么一回事。
  比如他刚才提到的第一点，去年，也就是1956年的时候，部分农村出现的包产到户试验被压制，暴露了制度对微观创新的排斥。
  第二点中，“一五计划”执行时，多版本反复修改，部分项目因设计脱离实际造成浪费。
  第三点，农业增速远低于工业，城乡差距似乎在持续扩大。
  要是继续这样下去，问题还真的不小。
  想到这，老爷子忧心忡忡，不由开始思考起来。
  但他这些年都在致力于国防和教育，对经济这块实在没有过多的精力去投入，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能有什么办法解决。
  突然，他两眼发光的看向陈青山。
  “小子，你既然能发现这些问题，想必也有解决的办法吧？”
  陈青山看着他满脸期待的表情，自信一笑。
  他要是没有解决的办法，又怎么会提出刚才这些问题？
  只不过他并没有立即给出答案，而是笑着问道：
  “爷爷，这么说，您这是认可我的说法咯？”
  “你小子别卖关子，到底有没有办法？”
  老爷子实际上也没有抱太多的希望。
  在他看来，陈青山也就一小青年，能有这样的见解，还能发现这么多的问题，已经超过九成九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