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我焯！三千年KPI，到手就腰斩？

  燕国东部，那片曾被姜明抽干了生机的山谷，迎来了约定的最后一天。
  姜明悬浮在半空，闭着眼，持续不断地向着脚下的大地输送着木系灵力。
  他身下的山谷，早已不是一个月前那副死寂凋敝的模样。
  绿草如茵，野花盛开。
  新生的树木虽不及当初那般高大，却也郁郁葱葱，充满了蓬勃的生命力。
  清风拂过，带来了泥土与草木混合的芬芳，几只胆大的飞鸟，已经开始在林间筑巢，叽叽喳喳地宣告着这片土地的回归。
  “搞定，收工。”
  姜明缓缓睁开眼，长舒了一口气。
  说好一个月，就是一个月，差一分一秒都不行。
  这是他给自己立下的规矩。
  他不是什么圣母，只是单纯觉得，借了东西，总得还。
  更何况，这种亲手将一片死地重新化为生机的感觉，让他对自己木系能力的理解，又加深了一层。
  这一个月，他可没闲着。
  白天当奶妈给山谷“充电”，晚上就化身“正义使者”，出去“打野”。
  燕国境内，那些平日里作威作福、鱼肉百姓的贪官污吏、恶霸劣绅，算是倒了血霉。
  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在戒备森严的府邸里，突然就化作一捧黄沙，随风而逝。
  这种神鬼莫测的死亡方式，在燕国境内掀起了轩然大波。
  民间百姓拍手称快，奔走相告，将其称为“天罚”，甚至有人为这位不知名的“天罚使者”立起了长生牌位。
  而那些心中有鬼的家伙，则是一个个吓得魂不附体，夜不能寐。
  一时间，整个燕国的风气，竟诡异地好了许多。
  当然，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姜明，对此毫不在意。
  他心念一动，一枚通体碧绿、仿佛由最纯粹的生命能量压缩而成的奇特轮盘，从他体内浮现，悬于掌心。
  轮盘之上，雕刻着玄奥繁复的纹路，中心处如同一颗心脏般，正有规律地缓缓搏动着。
  此刻，这枚“充电宝”里，正储存着他从那些人渣身上掠夺来的，将近三千年的时间存量。
  感受着时轮中那股驳杂、混乱、充满了负面情绪的时间能量，姜明眉头微皱。
  “等等........时间长河.........”
  下一刻，突发奇想的姜明沉入自己的灵质空间内，心念一动撤下遮掩天空的纯白。
  那条奔流不息的“时间长河”再次展现在姜明面前。
  姜明托着“时轮”，像拿着一个脏盘子，小心翼翼地将其探入时间长河的河水中。
  “哗啦啦——”
  清澈的时间之水冲刷着轮盘。
  肉眼可见，一丝丝黑色的、代表着怨念、恐惧、贪婪的负面能量，从时轮中被剥离出来，然后被时间长河本身的力量瞬间净化、消解。
  而被洗涤过的、纯净的时间能量，则重新回归时轮，散发出温润柔和的光芒。
  整个过程，就像是在给脏钱“洗白”。
  然而，看着“时轮”里快速缩水的能量，姜明嘴角一阵抽搐。
  “我焯！这手续费也太黑了吧！”
  他发现了，这“洗钱”的代价，居然是一比一。
  洗一百年带着污染的时间，就得消耗掉另外一百年的污染时间作为“清洗费”。
  合着三千年的KPI，最后到手只有一半？
  资本家看了都得流泪啊！
  吐槽归吐槽，姜明还是老老实实地完成了“净化”工作。
  最终，他将一千五百年干干净净、不含任何杂质的时间存量，全部从时轮中抽出，融入自身。
  一股前所未有的充实感和安全感，瞬间填满了他的四肢百骸。
  【时间存量：1523年......】
  有钱了！哥们现在也是时间大户了！
  再也不用像以前那样，为了几十年的寿命余额担惊受怕了。
  “呼……”
  姜明心满意足地离开灵质空间，感受着体内澎湃的力量，开始盘算接下来的计划。
  “师父说，杨戬那家伙是个重情重义之人，起义军攻破王城之日，很可能会暴走。”
  “得想个办法，把他关起来。”
  姜明的眼睛滴溜溜一转，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用时间之力，给他打造一个专属的‘时间牢笼’怎么样？”
  “把他丢进一个时间流速极慢的空间里，外面打生打死，他在里面岁月静好，等外面尘埃落定了，再把他放出来。”
  我可真是个小机灵鬼！
  就这么办！
  “不过在这之前，还是得先找到他才行。”
  姜明自言自语着，然后又想起了师父的另一句嘱咐。
  “师姐也出来历练了……也不知道她现在在哪儿。”
  一想到那个善良又有点呆萌的师姐，姜明脸上不自觉地露出了笑容。
  “等搞定了杨戬这边的事，就去找师姐汇合！”
  定下计划后，姜明不再停留。
  他辨认了一下方向。
  时间加速！
  他一步踏出，身形瞬间消失在原地。
  ……
  与此同时。
  燕国王城，皇宫大殿。
  年迈的燕王坐在龙椅上，脸色灰败，眼神空洞，仿佛一夜之间苍老了十岁。
  大殿下方，文武百官一个个垂头丧气，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愁云惨淡。
  这大半年来，起义军势如破竹，燕国的军队在对方面前，简直不堪一击。
  如今，全国将近三分之二的疆土，都已落入起义军之手。
  若不是近段时间，那支虎狼之师突然停下了进攻的脚步，恐怕现在，他们已经兵临城下了。
  可即便如此，也没人高兴得起来。
  人家只是停下来了，又没说要和谈，更没说要撤军。
  “诸位爱卿，都哑巴了吗？”
  燕王嘶哑的声音，打破了死寂。
  “谁能告诉朕，那起义军，为何突然按兵不动？他们到底意欲何为！”
  百官们面面相觑，最终还是一个老臣颤颤巍巍地站了出来。
  “陛……陛下，老臣以为，起义军连战连捷，或许是……是粮草不济，故而暂缓攻势……”
  这话说得他自己都没底气。
  果然，燕王闻言，抓起桌案上的奏折就砸了过去。
  “粮草不济？！”
  “他们每攻下一城，便开仓放粮，安抚流民，深得民心！他们的粮草，比我们的国库还要充裕！你跟朕说粮草不济？！”
  老臣吓得“噗通”一声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陛下息怒！老臣愚钝！老臣愚钝！”
  大殿内，再次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沉默。
  就在这时，一个沉稳而清朗的声音响起。
  “陛下，臣有不同看法。”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一个身穿国师长袍、身姿挺拔、面容俊朗的灰发男子，缓缓从队列中走出。
  他戴着一副金丝眼镜，眼神平静而深邃，在一众慌乱的同僚中，显得格格不入。
  正是燕国国师，五尾白鸟妖精，潘靖。
  看到潘靖，燕王烦躁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
  这位国师，是他当年一手提拔起来的，数十年来为燕国殚精竭虑，是他唯一能够信任的肱股之臣。
  “潘爱卿，你有何高见？”
  潘靖对着龙椅上的燕王，不卑不亢地行了一礼。
  “陛下，起义军之所以停下脚步，并非粮草问题，也非兵力不足。”
  “臣研究过起义军的战法，其领袖李兴与麾下第一高手无限，皆是心思缜密之人，绝非莽夫。”
  “他们一路高歌猛进，却唯独在即将兵临我王城之际，选择了止步不前。”
  “这只能说明，我方有某种足以让他们感到忌惮，甚至是没有把握战胜的存在。”
  燕王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光亮。
  “爱卿的意思是……”
  “那位仙人！”潘靖的声音斩钉截铁。
  “普天之下，能让无限那等强者都感到棘手的，唯有传说中，庇佑我燕国百年的那位护国仙人！”
  “杨戬！”
  “杨戬”二字一出，大殿内仿佛响起了一声惊雷。
  百官们死气沉沉的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名为“希望”的神色。
  对啊！他们还有仙人！
  他们燕国，是有神仙罩着的！
  然而，燕王脸上的光亮，很快又黯淡了下去。
  他颓然地靠在龙椅上，苦笑道：“仙人……那终究只是传说啊。”
  “百年了……整整百年了，那位仙人未再现身过，我们甚至都联系不上他。”
  “谁又能保证，百年之后，他还愿意出手，庇佑我这个风雨飘摇的燕国呢？”
  这番话，如同一盆冷水，浇灭了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
  是啊，仙人高高在上，凡间的王朝更迭，于他们而言，或许不过是过眼云烟。
  凭什么，人家要为了一个百年前已死的燕国公主，来趟这趟浑水？
  大殿的气氛，再次跌入冰点。
  潘靖看着失魂落魄的燕王，眼神中闪过一丝不忍，但语气依旧坚定。
  “陛下，事已至此，无论他是否愿意出手，他都是我们唯一的希望。”
  “起义军因为忌惮而不敢妄动，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他向前一步，声音传遍大殿的每一个角落。
  “臣恳请陛下，立刻下令，动用所有力量，在全国境内，寻找仙人踪迹！”
  “只要我们能找到他，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机会，我们也必须去争取！”
  燕王怔怔地看着潘靖。
  看着他那双坚定不移的眼睛，心中那早已熄灭的火焰，仿佛又被重新点燃了一丝火苗。
  是啊。
  还没到最后一步。
  还没到山穷水尽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猛地从龙椅上站起，用尽全身力气，发出了最后的咆哮。
  “传朕旨意！”
  “倾全国之力，寻找护国仙人杨戬！”
  “凡提供线索者，赏千金，封万户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