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重生宿敌斗帝×中州圣子16

  他看到林绛陪叶婉儿去藏经阁找《流风剑法》的注解，叶婉儿踮脚够最高层的书时，林绛伸手帮了一把，指尖却没碰她的衣袖；可当叶婉儿转身翻书时，石炎分明看到林绛的目光越过书架缝隙，精准地落在他藏身的立柱后，像在确认他在不在。
  他看到叶婉儿捧着一碟刚做好的杏仁酥来找林绛，林绛笑着接了，指尖碰到碟沿时微微一顿；等叶婉儿蹦蹦跳跳地离开，石炎却在假山后看到林绛把那碟酥饼倒进了食盒——那是张妈每天给石炎准备灵乳的盒子，他认得上面的青鸟纹。
  他还看到两人在傍晚的回廊并肩散步，叶婉儿说着小比后的趣事，林绛偶尔应一声，脚步却始终与她隔着半尺距离，手臂贴在身侧，不像从前和石炎一起时，会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或是指尖不经意地蹭过他的手背。
  这些细节像细针，扎得石炎心口又麻又痒。他不懂林绛到底在做什么。
  若对叶婉儿无意，何必陪她看书、收她的点心？若对她有意，又为何留着那些刻意的疏离，甚至把目光投向躲在暗处的自己？
  直到那天夜里，石炎送完给林啸天的药，路过知微院时，恰好看到叶婉儿提着盏灯笼，独自一人走进了林绛的院子。
  “嗡”的一声，石炎脑子里像有根弦断了。他像被什么东西追着，疯了似的冲过去，猫腰躲在窗下，心脏跳得快要撞碎肋骨。
  房间里没点灯，只有月光透过雕花窗棂淌进去，在地上织出细碎的银纹。
  两个模糊的身影站在屋中央，叶婉儿的声音带着羞涩的颤：“绛哥哥，我……我喜欢你很久了。”
  石炎屏住呼吸，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腥味漫开也没察觉。
  他等着林绛的回答，每一秒都像被扔进油锅里炸。
  林绛没说话。
  石炎听到布料摩擦的轻响，像是叶婉儿往前靠了一步；接着是低低的啜泣，叶婉儿带着哭腔问：“你是不是……是不是不喜欢我？”
  “婉儿，你很好。”林绛的声音很淡，像浸了月光的水，“但我……”
  “但你什么？！”叶婉儿突然拔高声音，带着哭腔的质问刺破了夜的静，“你是不是还在想着那个石炎？他就是个东境来的野种，无父无母，凭什么占着你的婚约？凭什么让你记挂着！”
  “不许你这么说他。”林绛的声音骤然冷了下来，像结了层薄冰，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意，“他是我认定的人，轮不到别人置喙。”
  石炎的心脏猛地一跳，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下，又酸又软。
  那句“我认定的人”，像颗石子投进心湖，荡开圈圈涟漪。
  房间里陷入死寂。过了许久，才听到林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你回去吧。”
  “绛哥哥！”
  “回去。”
  随后，石炎看到叶婉儿捂着脸哭着跑出院子，灯笼的光在石板路上晃出凌乱的影，像她此刻的委屈。
  石炎还僵在窗下，心脏狂跳不止。说不清是庆幸，是松快，还是别的什么，只觉得堵在胸口的郁气散了大半，连呼吸都顺畅了。
  【系统提示：石炎好感度+30，当前好感度：85。】
  就在这时，房门“吱呀”一声开了。林绛站在门口，月光洒在他半边脸上，看不清表情，只一双眼睛亮得惊人，直直地看向窗下的石炎。
  “偷听够了？”
  石炎浑身一僵，像被抓包的小偷，下意识地想跑，手腕却被林绛一把攥住。
  他的手很凉，力道却大得惊人，指尖掐进石炎的皮肉里，像是怕他跑掉。
  “石炎，”林绛看着他，眼底的情绪缠成一团乱麻，有无奈，有纵容，还有一丝被看穿心思的微恼，“你就这么想看着我和别人在一起？”
  石炎抬眼，撞进他的目光里。那里面有他熟悉的温度，有让他心动的光，还有一丝……像在等他答案的期待。
  所有的理智、所有藏了十三年的仇恨、所有故作的矜持，在这一刻轰然崩塌。
  他猛地反拽过林绛的手腕，将人按在门板上。不等林绛反应，石炎低下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带着压抑了太久的愤怒、恐慌，还有几乎要将他淹没的占有欲，凶狠得像头濒临绝境的野兽，带着破釜沉舟的决绝，仿佛要把这十三年的纠缠、轮回境的百年、秘境里的剑拔弩张，全都揉进这个吻里。
  林绛的身体僵了一下，随即闭上眼，没有挣扎。
  他抬手环住石炎的脖子，指尖插进他束发的布带里，轻轻一扯，青丝散落，与石炎的发缠在一起。
  他微微仰头，加深了这个吻，像在回应，也像在确认。
  月光淌过两人交叠的身影，将他们的影子投在门板上，紧紧相拥，仿佛要将彼此揉进骨血里。
  回廊尽头的风送来桃林的香，演武扬的练剑声早已歇了，只有两颗剧烈跳动的心，在寂静的夜里，敲出了相同的节拍。
  石炎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把林绛拽进他房间的。
  指尖攥着林绛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那截纤细的骨头，脚下踉跄着撞开雕花木门——这是林绛的房间，他再熟悉不过。
  几盏宫灯悬在房梁上，暖黄的光晕淌下来，照亮了书桌上摊开的剑谱，砚台里还凝着半干的墨，空气中飘着淡淡的清莲香，是林绛惯用的熏香。
  “砰”的一声，门被石炎反手撞上，门闩落锁的轻响在寂静里格外清晰。
  林绛被他按在门板上，月白色的法袍前襟被扯得有些乱，宫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映得眼角泛红，刚被吻过的嘴唇微肿着，带着水光。
  “石炎……”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眼神里还蒙着层水汽，看向石炎的目光，像被惊扰的小鹿，带着茫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纵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