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重生宿敌斗帝×中州圣子11

  玄老教他的“噬灵诀”已修炼至大成，足以悄无声息地吞噬斗王强者的斗气，只待一个时机。
  而这个时机，很快就来了——凌天宗宣布，将组织核心弟子进入“陨神秘境”历练。那秘境藏着上古斗帝的传承，据说能助人一举突破斗皇境。
  “陨神秘境……”石炎握着玄铁剑的手微微用力，指腹碾过剑身的划痕，眼底闪过一丝厉色。
  前世，林绛就是在这个秘境中得到传承，实力突飞猛进，最终将他碾压在帝路终点。
  【玄老：“小炎，那秘境凶险异常，且与你我前世颇有渊源，你确定要……”】
  “我确定。”石炎打断玄老，声音冷得像淬了冰，“这是最好的机会。秘境之中灵气紊乱，神识无法穿透，无人能探知内里，正是动手的绝佳时机。”
  他要在林绛得到传承前杀了他，亲手斩断这荒谬的命运！
  可当晚，林绛却提着一壶桂花酒，敲开了他的房门。
  “石炎，明天就要进秘境了，我们喝一杯？”林绛倒了两杯酒，酒液晃出细碎的金波，他递过来一杯，眼底映着烛火，像落了两颗星，“我娘说这酒能壮胆，还说……让我们互相照应。”
  石炎看着酒杯里晃动的酒液，又看了看林绛带着笑意的眼睛。
  他知道，林绛从不喝酒，沾一点就脸红，这次特意为他准备，是真的把他当成了可以托付后背的同伴。
  这种信任，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我不喝。”他别过头，喉结滚动得厉害。
  林绛却没收回手，反而把酒凑到他嘴边，语气带着点撒娇的赖皮：“就一口嘛，就当……预祝我们都能得到传承。”
  温热的酒液沾到唇角，带着桂花的甜香，像林绛身上常有的味道。
  石炎猛地偏头，酒洒在衣襟上，洇出一片深色的痕迹，像块洗不掉的疤。
  “林绛，”他看着林绛，眼神冰冷，像结了层霜，“你就这么信任我？”
  林绛愣了一下，随即笑得更灿烂了，眼角的红痣格外显眼：“你是我未婚夫呀，我不信你信谁？”
  ——林绛看着石炎骤然绷紧的下颌线，心里轻轻叹了口气。
  他闻到了石炎身上散发出的、极淡的戾气，像出鞘的剑又猛地收回鞘中。
  这反应太过激烈，反倒暴露了什么。
  是因为秘境？还是因为……他藏着的计划？林绛不动声色地收起酒杯，指尖沾着的酒液微凉，像石炎此刻的眼神。他知道，石炎心里的那根刺，又开始疼了。
  石炎的心脏像是被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他猛地站起身，撞开林绛的肩膀，快步走出房门，声音冷得像冰：“无聊。”
  房门在身后关上，隔绝了林绛错愕的目光。石炎靠在廊柱上，看着天上的残月，掌心全是冷汗。
  【玄老：“小炎，你看你，又动摇了。你真要在秘境里动手？你可知这一剑下去，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闭嘴！”石炎低吼，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没察觉的痛苦，“我别无选择。”
  他不能让前世的悲剧重演，更不能让自己在这份虚假的温情里，彻底迷失。
  陨神秘境入口，位于中州与东境交界的黑风山脉深处。
  数十名凌天宗弟子站在秘境漩涡前，个个神色激动。
  林绛穿着宗门特制的防御法袍，腰间挂着萧清鸢给的护身玉佩——那玉佩能在危急时刻发出斗圣级别的防御，他走到石炎身边，自然地挽住他的胳膊：“石炎，我们一组吧？”
  石炎的身体僵了一下，没说话，算是默认。
  ——林绛感觉到石炎手臂的紧绷，像拉满的弓。他知道石炎没拒绝，不是因为信任，而是因为这是最好的“接近”方式。
  林绛不动声色地收紧手指，像往常一样笑着抬头：“进去后可得护着我，听说里面的妖兽很凶呢。”他故意示弱，眼角的余光却捕捉着石炎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像有两个念头在打架。
  随着长老一声令下，众人陆续踏入漩涡。
  秘境内部灵气浓郁得近乎液化，参天古木遮天蔽日，藤蔓缠着树干，开出妖异的紫色花朵，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血腥味。
  石炎警惕地环顾四周，玄老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小心点，这秘境里的妖兽，比外界凶悍十倍，且通人性。”】
  林绛却像个好奇宝宝，指着路边一朵散发着蓝光的花：“石炎，你看那是什么？好漂亮。”
  “别碰！”石炎一把拉住他的手腕，力道不轻，“是‘腐心草’，碰了会腐蚀斗气，轻则修为倒退，重则经脉尽断。”
  林绛吐了吐舌头，乖乖地收回手，指尖却在被石炎拉过的地方轻轻摩挲，声音软软的：“还好有你。”
  ——林绛看着石炎立刻松开手、仿佛被烫到的动作，心里清楚：他在刻意保持距离，却又忍不住在危险时第一时间护着自己。
  这种矛盾，像秘境里缠绕的藤蔓，越纠结越紧。林绛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了然，脚步却下意识地往石炎身边靠了靠，像真的依赖他一般。
  石炎引着林绛往秘境深处走——那里有一处上古祭坛，是前世林绛获得传承的地方，也是他算准的动手之地。
  他指尖的玄铁剑泛着冷光，心里却像被秘境的瘴气缠得发闷。
  姻缘盘那句“断缘则死”像道无形的枷锁，这些年他不是没想过——杀了林绛，自己或许也活不成。可每当午夜梦回，前世被林绛（他记忆中）钉在帝路终点的剧痛，族人惨死的哀嚎，就像淬了毒的针，扎得他连呼吸都带着血腥味。
  “与其被这荒唐的缘分捆着，互相猜忌到弱冠，不如赌一次。”石炎在心里对自己说，“若真要同死，那便一起下地狱，总好过再看他踩着我的尸骨登上帝位。”
  一路上，遇到不少妖兽，石炎总是下意识地挡在林绛身前。
  玄铁剑挥舞间，黑色斗气如墨，利落斩杀妖兽，溅起的血污沾在他青色的劲装上，像开了一朵朵暗色的花。他恨这种下意识的保护，更恨林绛站在他身后时，那毫无防备的呼吸声。
  林绛跟在他身后，看着他挺拔的背影，眼底的依赖里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光。他能闻到石炎身上散发出的戾气，比来时浓了数倍，像出鞘的剑刃，锋芒毕露却又刻意收敛——那是蓄势待发的征兆。
  “石炎，你流血了！”一次斩杀三阶妖兽后，林绛发现石炎的手臂被妖兽利爪划伤，伤口不深，却在渗血，他立刻拿出伤药，踮起脚尖要给他包扎。
  石炎猛地后退一步，避开他的触碰，声音冷得像结了冰：“不用。”
  他怕这指尖的温度，会像藤蔓一样缠上来，捆住他握剑的手。前世的仇恨，今生的预言，还有林绛这双清澈得不像话的眼睛，搅得他心口发疼。
  林绛的手僵在半空，眼底闪过一丝受伤，却很快掩去：“我帮你……”
  “说了不用！”石炎厉声打断，转身就走，背影决绝得像要斩断什么。他不敢回头，怕看到林绛失落的样子，怕自己那点摇摇欲坠的决心，会彻底崩塌。
  看着他的背影，林绛握紧了手里的伤药，指腹碾过药瓶的纹路。
  他大概猜到了——祭坛就在前面，石炎要动手了。那所谓的“断缘则死”，于石炎而言，或许不是束缚，反而是破釜沉舟的理由。
  【好感度：10→5（石炎的刻意疏远，像在为即将到来的决裂做准备）】
  林绛看着手里的伤药，忽然笑了笑，快步跟了上去。
  不管石炎藏着什么计划，他都得接招。毕竟，要融化一颗被仇恨冻住的心，总得先闯过这最凛冽的寒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