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重生宿敌斗帝×中州圣子9
作者:梦境之初
宗门里的流言蜚语,像初春的雨,没个停。
演武扬上,总有人故意撞石炎的肩膀,林绛总会先一步拉住他,把人往身后藏了藏,小小的身躯挺得笔直:“别理他们。”
转身之后,又偷偷往石炎手里塞一颗“清灵丹”,声音压得极低,像说什么秘密:“别气呀,李教习昨天还跟我说,你斗气纯度比内门弟子还高,再过两年肯定能进内门,到时候他们就不敢惹你了。
他望着石炎捏着丹药的手指松了些,眼神里的戾气淡了几分,悄悄松了口气。
直到有一次,一个姓赵的世家子弟,穿着绣金纹的宗门服,故意把石炎放在石阶上的修炼木剑踢到泥地里,剑身插进湿泥里,溅起的泥点沾了石炎的裤脚,那子弟还叉着腰嗤笑:“东境来的就是粗鄙,连剑都握不稳,也配跟林少定婚约?”
石炎的拳头瞬间握紧,黑色的斗气在掌心翻涌。
可不等他动手,林绛已经捡起那把沾了泥的木剑,走到赵姓子弟面前,小小的脸上没了平日的笑容,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向石炎道歉。”
赵姓子弟愣了一下,随即嗤笑:“林少,你竟为了个野种……”
话没说完,就被林绛一掌推得后退了三步。林绛虽年幼,可自幼被斗圣父母用斗气温养,力道远胜同龄孩童。“他是我未婚夫,”林绛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演武扬,“辱他者,便是辱我。”
石炎站在原地,看着那个挡在他身前的小小身影——月白锦袍沾了泥点,却像道不可破的墙。心脏突然被什么堵住,又酸又胀。他从未被人这样维护过,更何况是前世的仇敌。
赵姓子弟被吓得没了气焰,悻悻道歉后溜了。
林绛转过身,立刻变回笑盈盈的模样,掏出自己的云锦帕子擦剑上的泥——帕子是萧清鸢亲手绣的青鸟纹样,擦过泥泞后留下一块深色污渍,格外显眼。“你看,没事了吧?”
石炎接过剑,指腹摩挲着被擦干净的剑身,突然觉得心脏又酸又胀。“……谢了。”他转身时,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林绛的眼睛瞬间亮了,像落了星子:“不用谢呀,我们是未婚夫夫嘛!”
石炎没回头,却能感觉到身后少年的目光,暖得像晒在身上的阳光。他攥紧了手里的剑,剑身上似乎还留着帕子的软意,心里那道筑牢的“仇恨防线”,第一次被撞得晃了晃。
那天晚上,石炎坐在书桌前,看着窗外林绛房间透出的暖黄灯光——那灯光透过窗纸,映出少年伏案写字的影子,偶尔还会晃一下,像是在偷偷吃点心。他第一次认真地问脑海里的玄老:“玄老,人……真的会变吗?前世他明明……”
【玄老:“……人心最难测。可小炎,你握着丹药的时候,护着他的时候,心里想的,是恨,还是别的?”】
石炎没有回答,只是握紧了手里那半块玉佩。玉佩被体温焐得温热,像林绛递来桂花糕时的指尖温度。
五岁那年的宗门试炼,林绛被毒狼兽抓伤,坐在地上抽噎。
石炎找到他时,眉头拧得死紧,声音硬邦邦的:“笨蛋。”却蹲下身,从怀里掏出个小小的陶瓶,里面是用“回春丹”加东境止血草调成的药膏——那是玄老教他的法子,说东境草药性烈,能中和兽毒。
药膏抹在伤口上带着刺痛,林绛吸了吸鼻子:“疼……”
“忍着。”石炎的声音沉了沉,指尖却放缓了动作,轻轻按压着伤口周围的肌肤,试图用斗气逼出毒素。“谁让你自己冲那么快?”
“我想给你抓灵狐,”林绛抽噎着说,“你说东境的狐皮能做暖囊……”
石炎的动作猛地一顿,黑色的斗气差点失控。他垂着眼,看着林绛睫毛上的泪珠,看着少年眼底的委屈渐渐染上暖意,喉咙突然发紧——他从没想过,自己随口跟玄老说的一句话,会被这个孩子记在心里,甚至为了抓灵狐,敢跟毒狼兽硬碰硬。
石炎低下头,看着林绛泛红的眼角,喉咙发紧。“……下次不许了。”他最终只说了这么一句,声音比平时软了些,“等回了东境,我给你抓只雪狐,比灵狐好看,毛更软。”
林绛立刻不哭了,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的?你不骗我?”
“嗯。”石炎别过脸,耳根悄悄红了,连声音都轻了点,“不骗你。”
回去的路上,林绛的腿软得走不动,石炎沉默地蹲下身,背对着他。“上来。”
林绛欢呼着扑上去,小小的手臂紧紧环住石炎的脖子,脸颊贴在他的后颈,带着点温热的呼吸。他身上的奶香混着桂花糕的甜,扑了石炎满脸。“石炎,你真好。”
石炎的脚步顿了顿,没说话,只是把后背挺得更稳了些,连步伐都放慢了,生怕颠到背上的人。他能感觉到少年的手臂越环越紧,能听到林绛满足的喟叹,心里那片被仇恨冻住的地方,似乎有了点暖意。
趴在石炎背上的那一刻,林绛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甚至能听到他刻意放轻的呼吸。
趴在石炎背上的林绛,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紧绷的脊背渐渐放松,甚至能听到他刻意放轻的呼吸——像怕惊扰了什么珍宝。他把脸颊贴得更紧,感受着那点微热的体温,像只真正依赖主人的小兽。
慢慢来,他有的是耐心。林绛在心里想,攻略一颗被仇恨包裹的心,本就该像熬药,需得用日复一日的温火,用桂花糕的甜、药膏的暖、挡在身前的身影,慢慢煨出不一样的滋味。
七岁那年,石炎的“混沌斗气”卡在斗师巅峰,迟迟无法突破。
他把自己关在凌天宗最深处的修炼室——那里灵气稀薄,石壁上刻着压制斗气的符文,本是用来惩戒犯错弟子的地方。三天三夜没合眼,黑色斗气在体内翻涌冲撞,像无数把钝刀刮着经脉,疼得他冷汗浸透了衣背,连嘴唇都咬出了血。
玄老在他脑海里急得打转,声音都带着颤:“小炎!混沌斗气霸道,强行冲击只会走火入魔!你这是在拿命赌!前世的仇重要,你的命就不重要了?”
石炎咬着牙没应声,指节攥得发白。他不能停。只有变强,才能离复仇更近一步,才能摆脱那荒唐的婚约,才能……不再被林绛递来的桂花糕、睡前悄悄掖好的被角、受伤时递来的药膏勾得心头发软。他怕再这样下去,自己会忘了前世的恨,会真的把这个林家少年当成……同伴。
第四天清晨,修炼室的石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林绛的声音像羽毛般飘进来,带着点怯生生的试探:“石炎?我把破障丹放门口了,你……你要是难受就吃了吧。”
石炎眼皮都没抬。可当脚步声渐远,那股若有似无的药香却勾得他心头发颤。他挪到门口,捡起那个雕花玉瓶——瓶身刻着萧家的玄鸟纹,是萧清鸢的私藏。
“这是……三百年雪莲炼的破障丹?”玄老的声音都变了调,“萧清鸢的本命丹药,整个凌天宗也只有三枚!她竟肯给你?”
石炎捏着玉瓶,指尖微微颤抖。他想起前几日萧清鸢在后山“偶遇”他练拳,曾看似无意地说:“混沌斗气需以柔化刚,一味强冲,反倒淤塞。”当时他只当是世家主母的客套,此刻才懂,那是提点。
最终,他还是服下了丹药。精纯的灵气顺着经脉游走,像温柔的手抚平了经脉里的褶皱,原本狂暴的混沌斗气渐渐温顺下来,像被驯服的野马,瓶颈在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中碎裂——斗师巅峰,破了。
走出修炼室时,天已擦黑。一轮圆月挂在天上,洒下银白的光。石阶上,林绛靠着柱子睡着了。大概是等得太久,他小脸睡得红扑扑的,睫毛在月光下投下浅浅的影,嘴角还微微翘着,像梦到了什么好事。
石炎走过去,轻轻把外袍披在他身上。动作轻得像怕惊飞了停在肩头的蝴蝶。
月光落在林绛脸上,石炎望着他熟睡的模样,忽然想起三岁那年的黑风山——这个穿月白锦袍的孩子,像个不染尘埃的小仙人,递来解毒丹时,笑容比阳光还暖。
这几年的画面在脑海里闪回:春日里递来的桂花糕,甜得能化在心里;受伤时递来的药膏,带着草药的涩和指尖的暖;演武扬上挡在他身前的小小身影,明明怕得手心出汗,却还硬撑着;趴在他背上时满足的喟叹,奶香混着甜香;甚至萧清鸢总在他练拳后,让张妈多备一份灵乳,说“长身体要补”;林战看他的眼神,也从最初的审视,慢慢多了些认可,偶尔还会指点他两招斗技。
【玄老:“小炎,你看他,看林家这些人……真像会害你的吗?你心里的恨,是不是比以前淡了点?”】
石炎没回答,只是在林绛身边坐下,背靠着柱子抬头看月。晚风拂过,带着桂花的甜香,他能听到林绛浅浅的呼吸声,能感受到外袍下少年的体温。
他知道,心里那道用仇恨筑牢的防线,早已被这个叫林绛的孩子,用日复一日的温柔,撞出了一道细缝——缝里漏进来的暖,比他想象中更烫,更难忽视。
【好感度:-40→-20(石炎开始正视林绛的真诚,不再一味用仇恨掩盖心动,前世的仇被暂时压入心底,开始接纳林家的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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