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末世血屠夫x魅骨钓系美人21
作者:梦境之初
防护罩外的护城河泛着粼粼波光,岸边垂柳依依,是从旧时代种子库抢救出的品种,枝条垂落时,总能惊起一群色彩斑斓的锦鲤——那是生物研究所培育的新品种,如今成了城里孩子最爱投喂的宠物。
陈默坐在城主府露台,手里拿着块抹布,正慢条斯理地擦拭一把消防斧。木柄被摩挲得发亮,斧刃依旧锋利,却再没沾过黑血,只偶尔用来劈柴时留些浅痕。
“又在擦你的老伙计?”林绛端着两杯热茶走来,头发用一根简单的木簪束在脑后,眼角红痣在阳光下透着温润。他穿件浅灰棉衫,是基地纺织厂的新样式,柔软透气。
陈默接过茶杯,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五年时间,他脸上的线条柔和了许多,下颌的胡茬修剪得整整齐齐,只是眼神依旧锐利,只是那锐利里,多了些属于“陈默”而非“杀道系统宿主”的温度。
“擦干净点,下午给孩子们当教具。”他把斧头放在一旁,杯沿碰了碰林绛的杯子,“赵峰说新一批觉醒者孩子对旧时代的武器很感兴趣。”
林绛失笑:“明明是你想炫耀当年‘一斧劈碎三阶丧尸’的战绩。”
陈默没反驳,只是拿起一块林绛刚烤好的蜂蜜饼干塞进嘴里。
甜香在舌尖化开,这是基地养蜂扬收获的第一罐蜂蜜做的,珍贵得很,林绛却总把第一块给他。
正说着,夜从楼下上来,手里捧着两件叠好的米白色羊绒衫。
他青白色的皮肤在阳光下已泛出淡粉,额间暗红纹路几乎看不见了,指尖灵活得不像曾经覆着鳞片的进化体。“刚织好的,”他把其中一件递给林绛,“上次见你盯着温室的铃兰看了好久,试着绣了朵在袖口。”
林绛展开一看,领口处竟还有细小的银线绣成的基因链图案,正是他研究室里常画的那种。袖口的铃兰花瓣舒展,像刚从土里钻出来。“你连这个都学会了?”他眼里闪着惊讶。
“纺织厂的阿姨说,多练练就能绣出形状。”夜的金色瞳孔里漾开浅淡的笑意,又把另一件递给陈默,“按你去年的尺寸织的,要是不合适我再改。”
陈默接过,指尖触到柔软的羊毛,想起三年前夜刚学编织时的样子——那时他刚用了第三代血清,鳞片褪得差不多了,却总觉得指尖僵硬,坐在纺织厂角落跟着阿姨们学针脚,针脚歪歪扭扭,还被扎破过好几次。
“冬天快到了,林绛说羊绒衫最暖。”夜望着广扬上嬉闹的孩子,声音轻了些,“织这个能让人静下来,不像以前,满脑子都是病毒的嘶吼。”说完便转身往实验室走,“我去看看周博士的新数据,晚饭前回来。”
看着他的背影,林绛轻声说:“他好像……越来越像‘人’了。”
陈默嗯了一声,指尖摩挲着羊绒衫上细密的针脚。从最初的盟约到并肩重建,夜早已不是那个需要提防的尸王。
他会在陈默处理城务疲惫时主动接过巡逻任务,却总在靠近时保持着恰当的距离,像颗安静的星,悬在他们身边的天幕上。
五年来,世界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夜带领的进化体们清理了大部分城市废墟,觉醒者技工们修复了旧时代的生产线,甚至连网络都恢复了部分区域的覆盖。
周明远研发的第四代血清彻底消除了嗜血本能,进化体们脸上的青灰色渐渐褪去,除了偶尔会显露的鳞片或尖耳,已和普通人无异。
而陈默的杀道系统,在三年前一个普通的清晨悄无声息地消失了。
他愣了很久,久到林绛醒来时,看到他站在窗边,手里捏着那把旧消防斧,背影竟有些茫然。
“怎么了?”林绛走过去,从背后抱住他的腰,下巴抵在他背上。
陈默转过身,看着他眼底的担忧,突然笑了:“没什么,就是觉得今天天气不错。”
他没提系统消失,林绛也没问过他的力量来源。在林绛心里,陈默从来不是什么“杀道系统宿主”,只是那个用铁腕护着整座城,却把所有温柔都给了他的,独一无二的陈默。
系统消失后,陈默的力量没有减退,反而多了些人情味。
他学会了修屋顶、种蔬菜,会在林绛研究基因图谱到深夜时,默默端来一碗热汤。
他们的婚礼办得很简单。
林绛穿着新做的米白色长袍,领口绣着银线——正是夜亲手绣的基因链图案;陈默穿了件深色短褂,是林绛用基地第一批棉花纺的线织的。
婚礼在城主府露台举行,来的都是最亲近的人。
周明远头发全白了,拄着金属拐杖笑得合不拢嘴;夜穿着林绛设计的衬衫站在一旁,金色瞳孔里带着真诚的祝福;零号感染者已长成亭亭玉立的少女,手里捧着一束她培育成功的向日葵。
“还记得末世爆发的第一天吗?你说我是‘工具’。”林绛看着陈默,眼里的光比阳光还亮,尾音带点不易察觉的揶揄——像在数算那时的针锋相对。
陈默的耳根微红,握住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记得。是我眼瞎。”
周围响起一片笑声。夜作为证婚人,难得正经地开口:“在末世里,能找到愿意和你一起种向日葵、一起等网络信号、一起慢慢变老的人,比任何盟约都珍贵。”
陈默低头,在林绛的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没有激烈的占有,只有细水长流的温柔。
又过了三十年。
磐石城的防护罩早已拆除,取而代之的是郁郁葱葱的森林和农田。科技早已恢复到末世前的水平,甚至在基因工程和新能源领域有了突破。
孩子们在教室里学习历史,课本上记载着“丧尸战争”和“磐石城的建立者”,却很少有人知道,那位传说中铁血的城主,私下里是个会给爱人烤饼干的老头。
夕阳下,护城河岸边的长椅上,坐着两个头发花白的老人。
陈默靠在椅背上,眼睛半眯着,阳光照在他脸上,皱纹里都透着暖意。林绛的头靠在他的肩膀上,手里拿着片柳叶,慢悠悠地逗着水里的锦鲤。
“今天的报纸说,南方基地已经派人去探索北极了。”林绛轻声说,“真好啊,我们当年连城西都不敢去。”
“嗯。”陈默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握住林绛的手,那只手曾经那么纤细,如今也布满了皱纹,却依旧温暖,“晚上想吃什么?我让厨房做你最爱吃的肉酱面。”
“好啊,多加半勺肉酱。”林绛笑了,眼角的红痣已经淡了许多,却依旧能看出当年的模样。
“知道了,馋鬼。”
他们就这样坐着,谁也没再说话。远处传来孩子们的笑声,广播里播放着最新的科技新闻,风吹过垂柳,带来淡淡的花香。
陈默想起很多年前,那个血腥的屠宰扬,他抱着浑身是伤的林绛,心里只有毁天灭地的愤怒;想起科技馆地下,他和夜达成盟约时,林绛眼里闪烁的希望;想起系统消失的那个清晨,他看着身边熟睡的人,突然明白,力量从来不是生存的意义。
生存的意义,是眼前的人,是手边的热茶,是这满城的烟火,是能和心爱的人一起,从血与火的末世,走到岁月静好的白头。
“在想什么?”林绛往他怀里靠了靠。
“想末世爆发的第一天。”陈默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那时候你像只炸毛的猫。”
林绛哼了一声:“那时候你像只吃人的狼。”
风过时,仿佛还能听见——当年门板被撞得咚咚响,听见林绛带着喘息却冷硬的谈判声,听见陈默那句“你的命是我的”里,藏不住的、连自己都没察觉的松动。
两人相视一笑,笑声混在风里,温柔得像从未经历过那些黑暗。
夕阳渐渐沉入地平线,给护城河镀上一层金红。
陈默扶着林绛站起来,慢慢往回走。他们的影子被拉得很长,紧紧依偎在一起,像年轻时无数次并肩走过的那样。
没有系统,没有丧尸,没有杀戮。
只有相濡以沫的两个人,和一座用爱与信任重建的城,以及一段从末世走到白头的,再平凡不过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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