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8章 西行
作者:砂糖橘子
“师父?”他低声问。
青烟没回应,但颤的更厉害了。
张道之皱眉,转身往外走。出了蟠桃园,他直接往勾陈宫飞。
飞到一半,养魂玉突然不烫了。
停了。
他落在一处云头上,把玉掏出来看。玉身恢复了正常温度,里面的青烟转的慢悠悠的,和之前一样。
怎么回事?
他把玉贴在额头上,集中精神去感应。
这次感觉到了。
很模糊,很遥远,但确实有——是一股呼唤,从西边传来的。
西边?
他抬头往西看。那边是西天门,出去就是西牛贺洲,佛门的地盘。
师父的残魂,为什么会对西边有反应?
他收起玉,继续往勾陈宫飞。心里那团疑云越滚越大。
血海,蟠桃,西边。
这些事,到底连在哪儿?
回到宫里,赵长歌迎上来。
“师父,地府那边回信了。”他递过来一卷帛书,“说残魂太弱,入不了轮回。建议用养魂木温养,再寻一具合适的肉身,或许有机会。”
“养魂木去哪儿找?”
“地府说,西牛贺洲的灵山脚下,有一片上古留下的养魂木林。但那儿是佛门禁地,外人进不去。”
又是西边。
张道之接过帛书,看了一眼,收进袖子里。
“准备一下,去西牛贺洲。”
赵长歌一愣:“现在?”
“现在。”张道之转身往里走,“我去换身衣服,一刻钟后出发。”
“师父,您的伤……”
“死不了。”
张道之走进内殿,关上门。
他靠在门上,闭着眼,深吸了口气。
师父的残魂在发烫,蟠桃被偷,血海的影子在天庭晃荡。
这一切,都赶在一块儿了。
他睁开眼,走到桌边,拿起那把戮仙剑。
剑身冰凉,握在手里,那股凉意又往胳膊里钻。他拔剑出鞘,暗红色的剑刃映着他的脸。
剑在轻微震颤。
“你也在等?”他低声问。
剑鸣了一声,很轻。
张道之收剑入鞘,换了身干净袍子,把养魂玉贴身放好,剑挂在腰间。
推门出去的时候,赵长歌已经在院子里等着了。
“师父,就我们俩去?”
“嗯。”张道之踏云而起,“人多了反而不方便。”
两人一前一后,往西天门飞去。
天上的风很大,吹的袍子猎猎作响。张道之回头看了眼越来越远的天庭,那些宫殿楼阁在云层里若隐若现。
这一去,不知道又会碰上什么。
但不去不行。
师父等不了,那些藏在暗处的人,也不会等。
西天门出去,云头往下压。
下面的景色一点点变了。绿色的山,蓝色的河,慢慢褪了颜色,换成大片大片的黄沙和戈壁。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干的呛嗓子。
赵长歌跟在张道之后面,飞了快两个时辰,有点撑不住。
“师父,”他开口,“咱们是不是飞太快了?”
张道之没减速:“赶时间。”
确实赶时间。胸口那块养魂玉虽然不烫了,但时不时会颤一下,像心跳,很有规律。
震的他心里发慌,总觉的要出事。
又飞了半个时辰,前面看见山脉的影子。
山很高,顶上白茫茫的,是雪。山脚下倒是有绿意,一片一片的,是树林。
“应该就是那儿了。”张道之说。
两人落下去,在一片沙丘后面收了云头。前面不远就是灵山地界,能看见空中隐隐有金光浮动,那是佛门的护山大阵。
“直接进去?”赵长歌问。
“直接进不行。”张道之蹲下来,抓了把沙子,“的找路。”
他记的地府给的帛书上说,养魂木林在灵山脚下一处山谷里,位置很隐蔽,入口有阵法遮掩。但具体在哪儿,没说。
只能自己找。
两人沿着山脚走。太阳很毒,晒的沙子发烫,踩上去隔着鞋底都觉着热。风吹过来,卷起沙粒打在脸上,生疼。
走了大概一个时辰,前面出现条河。
河不宽,水是浑浊的黄色,流的很急。河对岸就是那片绿林,树长的密密麻麻,看不清里面什么样。
“要过河吗?”赵长歌问。
张道之没回答。他盯着河水看了一会儿,弯下腰,伸手捞了点水。
水很凉,凉的刺骨。而且有股味,不是土腥味,是……香火味。
“这水不对劲。”他说。
话音刚落,河面突然起了波澜。水中央冒出个旋涡,越转越大,接着从里面钻出个人来。
是个和尚。
光着上身,皮肤是古铜色的,肌肉结实的像铁块。脖子上挂着一串拳头大的念珠,每颗念珠都是骷髅头形状。
和尚站在水面上,脚底下的水托着他,不往下沉。
他盯着张道之,开口,声音嗡嗡的:“什么人,敢擅闯灵山地界?”
张道之站起来:“勾陈大帝,张道之。”
和尚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他:“勾陈大帝?你来这儿干什么?”
“找样东西。”
“什么东西?”
“养魂木。”
和尚脸色变了变:“养魂木是佛门圣物,外人不的靠近。”
“我不是要拿,”张道之说,“只是借个地方,温养残魂。”
“残魂?”和尚皱眉,“谁的残魂?”
“家师,清风真人。”
和尚沉默了一会儿。河水哗哗流,他脚底下的水波一圈圈荡开。
“你师父的事,我听说了。”和尚说,“但规矩就是规矩。没有佛旨,任何人不的入养魂林。”
张道之的手按在剑柄上:“如果我非要进呢?”
和尚笑了,笑的很冷:“那就的问问贫僧这双拳头答不答应。”
他从水里走出来,脚踩在河滩上,沙子陷下去两个坑。那串骷髅念珠在他手里转起来,发出咔啦咔啦的声音。
赵长歌往前一步,挡在张道之身前。
“师父,我来。”
“退下。”张道之说,“你不是他对手。”
他往前走,一直走到离和尚三丈远的地方停下。手从剑柄上松开,垂在身侧。
“打可以,”他说,“但别在这儿打。毁了灵山地界,你不好交代。”
和尚看了他一眼:“那你说,在哪儿打?”
“天上。”
话音刚落,张道之脚下一蹬,整个人冲天而起。和尚哼了一声,也跟着飞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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