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亲吻

作者:严颂颂
  难道不是因为我吗?

  因为我吗……

  我吗……

  吗……

  陶柚:“O.O”

  他扶额:“哥你正常点,我怕!”

  裴于逍嗤笑一声:“你不是天不怕地不怕吗,这就又把你吓着了?”

  “我胆小如鼠,”陶柚故作西子捧心:“尤其害怕油腻的东西。”

  裴于逍:“……”

  “好了,不开玩笑了。”他放下手里的葡萄,直起腰坐正了,目光直视陶柚:“那我们来说说正事?”

  陶柚也收起笑:“什么?”

  “你的头像。”裴于逍说:“既然没有想走,为什么换成那个?”

  陶柚一下子没听明白:“那个怎么了,我就想看个电影啊。”

  “可楚门的世界讲的就是楚门发现他生活了一辈子的世界是假的,是一场真人秀,从而想要离开,”裴于逍严肃地:“这难道不也是你想的吗?”

  陶柚:震惊.jpg

  “这么说好像还真是诶,”他后知后觉地“原来你是这么误会的。”

  裴于逍用力盯着他,气得眼睛又要红了:“所以你还说没有?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每次换头像都是有用意的!”

  “是有用意不假,”陶柚连忙解释:“但我真的就只是想看个电影啊,我没把它投射到自己身上,你能不能对我的脑子有点清楚的认知?”

  “别否定你自己,你很聪明,”裴于逍下意识地肯定陶柚,继续把话题掰回来:

  “那这么多年前的电影你怎么就突然想看了,还是在这个节骨眼上?”

  陶柚摊手:“可它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重映了呀,至于为什么要选这个时候,你不如咱们打电话问问出品方怎么想的?”

  裴于逍:“……”

  裴于逍不语,终于产生了一丝丝动摇。

  他拿出手机,找到最近的影院排片——

  6月22日,《楚门的世界》惊喜重映,与你邂逅经典!

  ……还真是?

  “看吧,”陶柚指指点点:“我没骗你吧,事实就是这么朴实无华又单纯善良,像我一样。”

  裴于逍:“……没见过这样都能连带着夸自己一下的。”

  “那你见识少了,”陶柚笑吟吟:“而且穿越哪那么容易啊,就是我真的想也没有办——”

  裴于逍忽然抱住了他。

  陶柚话都没说完,就被对方拉着手臂扣进怀里,很用力地抱住。

  裴于逍双手紧紧环着陶柚的腰背,将两人之间的空隙挤压到一丝不剩,猝不及防又不容拒绝。

  陶柚脑子瞬间一片空白,想不起一丁点自己要说的话。

  他下意识动了动,裴于逍就将头垂了下来,埋进陶柚的颈肩。

  分明是很强势的拥抱,却因为这一个小小的举动而变了意味。

  陶柚能感受到裴于逍呼吸在自己颈侧的气息,滚烫的、颤抖的,甚至是依赖的。

  “谢谢你……”裴于逍轻声说:“不管你有没有想过,总之你留下来了。”

  “谢谢你,留下来了。”

  ·

  “你这个心率……”

  医生看着检测报告,陷入沉思。

  第二天中午,陶柚按时将检测仪器还了回去,乖巧坐在医生办公室里,像个考完试等待老师批改卷子的好好学生。

  裴于逍坐在陶柚身边,见医生面露异色,不由紧张起来:“情况很严重吗?”

  “倒也不是严重,”医生说:“半夜确实有点乱,你自己发现了吗?”他问陶柚。

  陶柚摇头。

  “这就是我之前跟你们说过的,有时候房颤发生,患者自己都感觉不到,”医生解释:“但还好,不怎么严重,开点药按时吃,每天早晚都测测脉搏,定期约个心脏检查,好好控制,问题不大。”

  裴于逍认真记了下来,又问:“既然不严重,您刚才那个表情又是什么?”

  “是这一块,昨天下午五点左右,”医生说:“有点异常,但又不属于房颤的波形。”

  他看向陶柚:“在做运动吗?还是吃饭吃急了?”

  陶柚:“……”

  裴于逍:“…………”

  确实是被抱得有点急了。

  从医院出来,两人都没有说话。

  陶柚身上弥漫着一种微妙的尴尬,裴于逍却十分怡然自得,风吹过带起发稍的弧度都显得神清气爽。

  天气有点热,陶柚没走几步就出了一脑门汗,但也可能是情绪还没平复的原因。

  两人撑着同一把遮阳伞,肩膀贴着肩膀,其实裴于逍体温并不高,甚至比陶柚看上去要清爽很多。

  但体温隔着单薄的衣服传过来,陶柚就是莫名其妙更热了。

  他拉着领口扇了扇风,裴于逍递给他几张纸巾:“热得难受吗?”

  “没事,”陶柚接过纸巾擦了擦额头,嘴硬地:“也没有特别热,心静自然凉。”

  裴于逍仿佛看穿了他的心思,眼底浮起一抹笑,扯了扯嘴角没有说话。

  “那什么,所以你说你是重生的?”陶柚随便找了个话题。

  老实说,他现在满脑子都是以前刷过的切肥皂小视频——我本是高门千金,不想被亲生父母暗害,重生归来……

  于是他看裴于逍的表情就变得颇有玩味。

  “什么眼神?”裴于逍不悦:“你穿越又能好到哪里去吗?”

  陶柚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你现在多少岁了呀?”陶柚好奇地问。

  裴于逍微微一笑:“十九——”

  “不许说假话!”陶柚打断:“老实点。”

  裴于逍:“……二十八。”

  他说着用余光偷瞄陶柚,担心人家嫌自己岁数大了。

  还好陶柚十分善解人意,笑着摆摆手:“还好嘛,不是很大,我刚满二十,你也就比我大八——”

  “老实点,不许撒谎。”

  陶柚:“……好吧二十四。”

  裴于逍偏头笑了,差四岁,准确来说是四岁零五个月。

  四岁零五个月,记得有位伟人曾经说过,四岁零五个月是最绝配的年龄差。

  裴于逍觉得自己说得对。

  “陶柚,”他忽然叫住陶柚,凝视陶柚在伞下阴影里的眼睛:“我们搬出去住吧。”

  ·

  裴家在学校附近有一个楼盘,开发时留了几套房子自住。

  而裴于逍的执行力高得吓人,很快打点好了一切,几天后带着陶柚搬了进去。

  “学校那个宿舍,没有厕所没有浴室,每天晚上上厕所都得去走廊,洗澡也要用公共浴室,我实在忍受不了。”

  裴于逍将最后一件衣服挂上衣架,整齐地放进衣柜里。

  陶柚倚在衣帽间的门边,抱着胳膊打量他:“可你不是从不起夜吗?”

  “那浴室也不行啊,”裴于逍面不改色:“条件实在太恶劣了。”

  陶柚似笑非笑地:“再恶劣你不也住了快小一年?我瞧你住得挺开心,而且这马上期末,下学期就换楼了,革命成功近在眼前,同志怎么说放弃就放弃?”

  真等换了楼,条件好起来,哪还有借口骗陶柚出来和自己一起住?

  裴于逍关上衣柜门,上前两步来到陶柚身前,低头看着陶柚:“那你不是也答应了?”

  他挑眉,目光在陶柚身上来来回回扫了一遍:“还穿着我的睡衣。”

  陶柚:“……”

  “这是意外。”他嘴硬道。

  搬家得太突然,陶柚一整天都忙着收拾各种小东西,直到在新家里洗澡时才发现,最重要的睡衣忘了。

  “反正我俩的睡衣都是你妈统一买的,”他仰起头,不服输地和裴于逍对视:“谁穿谁的有那么重要吗?”

  “不重要吗?”裴于逍反问。

  “不重要,”陶柚斩钉截铁:“男人要大方一点。”

  裴于逍露出原来如此的表情:“那下次我穿你的。”

  “滚!”陶柚直接踢了他一脚,恼羞成怒:“你穿得下吗你!”

  裴于逍居然神经兮兮地被踢得笑了起来,如法炮制:“男人要大方一点。”

  然后在陶柚伸手扇他的那一刻,抓住陶柚的手腕,拉着他去了自己的卧室。

  卧室床头开着一盏小灯,暖橙色的,不如衣帽间里亮堂,但很温馨。

  他按着陶柚的肩让他在坐在床边,自己则在他身前蹲下,给他测了测脉搏。

  彼时已经快到深夜,两人都已经洗过澡准备要睡觉,床单被套是新换的,散发着暖烘烘的气味。

  陶柚低下头,闻到自己身上的睡衣也有清新的香气,裴于逍也有。

  他们共用同一款洗发水,同一款沐浴乳,连洗衣液也是一样的,而气味对敏感的人来说,往往有着不同寻常的含义。

  很多时候裴于逍靠近他,哪怕不是密不可分的距离,只要闻到他身上的气味,陶柚都会产生一种被他紧紧包裹着的错觉。

  现在也是一样。

  明明裴于逍只是蹲在他身前,他却觉得他们快要交融在一起了,连灯光也一起融化。

  这种滋味让陶柚觉得既羞耻又心动,不由的有些脸热,手指颤了颤。

  裴于逍抬起头,发现陶柚脸有点红,眼睛湿湿的、潮潮的,垂眸看他的时候像含着一汪水。

  他忍不住扬起嘴角:“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

  陶柚装傻,他穿着裴于逍的睡衣,领口大得出奇,于是闪躲和眼神和通红的锁骨都出卖了他不安分的内心。

  裴于逍握着他小臂,在他手指上轻轻捏了下,明知故问般:“怎么每次我碰你,你心都跳得这么快?”

  陶柚脸上当即闪过一抹愠色,又羞又臊地狠狠甩开裴于逍的手,扯掉测脉搏的仪器:

  “好了,可以了,我很正常!”

  裴于逍被推开了也不急,站起身拿着仪器,好整以暇地看了起来。

  他仿佛很仔细地确认了什么一般,点点头:“是还不错。”又对陶柚说:“稍微等我一下。”

  然后转身出了房门。

  陶柚稍稍松了口气,手指无意识抓着床单,总感觉脸上的热度退不下去。

  等等……他脑中忽然闪过一个念头。

  他回想着刚才裴于逍观察他心率的模样,那么仔细那么认真,就好像马上要做某件不得了的事,提前确认陶柚的心脏能不能承受得住似的。

  陶柚心脏更剧烈地跳了起来,呼吸都加快了。

  其实如果实在觉得害臊,他原本可以趁这个机会躲回自己房间的,但他没有。

  陶柚自己都觉得很神奇,因为他发现自己没有一丝一毫想要离开的念头。

  他更想要等着裴于逍回来,甚至泛起某种隐秘的期待。

  裴于逍没有让他等太久,很快抱着一束鲜花回来了,另一只手上还拎着一只精致的盒子。

  看见陶柚的瞬间,他露出一种笃定的眼神,笃定而愉悦。

  仿佛认定了陶柚一定会在原处等他回来。

  他一点一点靠近,将花束送进陶柚怀里。

  陶柚随之仰起头,裴于逍从他眼里看出了一丝不服输的韧劲。

  果然,陶柚试图先发制人:“你是想跟我表白吗?”

  话说得很大方,但全身都因为紧张而用力绷着。

  裴于逍觉得他通红的耳尖实在太可爱了,忍不住弯腰碰了一碰,然后陶柚连耳垂了也红了,像一颗悬悬欲滴的樱桃。

  “我不是每天都在跟你表白吗?”裴于逍笑着说。

  陶柚语塞一瞬,眼神飘忽地揉了揉被裴于逍碰过的耳朵:“那你想干什么?”

  裴于逍拆开纸盒,里面是一只漂亮的、仿佛蓝色云朵般的蛋糕,他将蛋糕放在桌上,抬眸看一眼陶柚:

  “给你过生日。”

  陶柚愣了愣,立马看了眼时间,6月15号,23:58,差两分钟到零点,差两分钟到他的生日。

  “表白随时都可以有,”裴于逍一根一根插上蜡烛,“只要你喜欢,我可以每天都对你说一遍,说好几遍、无数遍都可以——但生日一年只有一回。”

  他笑起来,点燃蜡烛,将蛋糕往陶柚面前推了推,陶柚看见上面的数字不是十九岁,是二十四岁。

  “还有23秒,”裴于逍数着时间,在秒针走向12的那一瞬,对陶柚露温柔地笑了笑:“生日快乐,陶柚。”

  几个月前,陶柚也是这样给裴于逍庆祝生日的。

  现在裴于逍以同样的方式,成为了陶柚来到这个世界后,第一个对他说出这四个字的人。

  “许愿吧。”裴于逍指了指快要融化的蜡烛。

  陶柚听着他的话合十双手,眼神却晃动着。

  最终,他没有闭上眼睛,反而将目光移到裴于逍身上。

  “我可以,许一个能说出来的愿望的吗?”

  裴于逍闻言,立刻坐直了身体:“当然。”

  他神情严肃而认真,仿佛“当然”这两个字里蕴藏的含义是:无论你说什么,我都一定帮你做到。

  他看上去,甚至做好了克服艰巨任务的准备。

  陶柚眼底溢出一抹笑,忽然问出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问题:

  “你今天有没有看过我的头像?”

  裴于逍怔愣一瞬,心脏忽地一提,就像在里面燃起了某种火苗。

  今天两人一直待在一起,没有需要网上交流的机会,裴于逍自然也不可能注意到陶柚的头像。

  他连忙打开手机,陶柚果然将那张电影截图换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张手机拍的照片。

  很黑,只有一簇烟花的光——黑暗中唯一的亮光,映出了拿着烟花的人的侧脸。

  其实很明显了,这就除夕那晚,裴于逍带陶柚去郊外的庄园,放烟花时,陶柚偷拍的那张说什么也不愿意给他看的照片。

  裴于逍却还是反复地、小心翼翼地确认了好多遍。

  陶柚的头像,一直代表着他想要但还没能得到的东西。

  心里像是被什么填满了,裴于逍猛地抬头,隔着摇晃的烛火对上了陶柚的眼睛。

  那双眼睛明亮、澄澈,带着浅淡的笑意,火苗摇曳在眼底,却像是从心底深处升腾起来似的,灼灼燃烧着,光芒闪耀。

  “我想要你,”陶柚说:“我希望这个愿望即刻实现。”

  话音落下的瞬间,蜡烛融化了。

  裴于逍捧起陶柚的脸用力吻了下去。

  这是一个又深又重侵略到极致的吻,伴随着瞬间升腾的体温和急促的呼吸。

  陶柚很快被抱着向后仰倒,后背抵在床沿。

  裴于逍身上的香味像被热气蒸过,让陶柚想起每一次他洗完澡从浴室里出来时,皮肤上残留的水汽,散发着令人沉醉的渴望。

  他们的气味终于真真切切交融在一起了,这让陶柚的心跳急速加快,被冲昏了头脑一般不再躲闪。

  他抬起手,双臂环住裴于逍的脖子,在唇齿分离的短暂片刻,嗅着彼此的鼻息,仰着脖子回应了上去。

  这种微妙的停顿与主动几乎掐中了裴于逍的死穴。

  他变得更加滚烫,无可遏制的汲取着陶柚的气息,汹涌而猛烈,没有丝毫的柔情与怜爱。

  仿佛陶柚是他历经千难才捕捉到的一只猎物,柔嫩又脆小,他却渴望咬断猎物的脖子,从动脉里舔舐那朝思夜想的、鲜美的血液。

  很多次陶柚都觉得自己快被咬碎了,但裴于逍又总能在犬齿刺破舌尖的前一秒柔情地厮磨片刻,仿佛是在安慰陶柚那即将破损的红肿的舌尖。

  总之,他没让他真正尝到血液的腥味。

  没有人去吹蜡烛,蜡烛摇晃着、挣扎着,最后噼里啪啦燃尽了。

  裴于逍的亲吻没有停下yan驭vi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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