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3章 转移话题?我们是你们的祖宗!
作者:鸡蛋番茄轮番炒
那是他从附近刘华擎的第七研究所“协调”来的打印机。
机器不轻,大老王抱得有些吃力,一根长长的黑色电源线拖在身后,在走廊地面上一跳一跳的,把他那副平时英气勃勃的身板,硬是映出了几分偷灯油小老鼠的仓促。
“队长,您这是……”警卫战士看得有点懵。
“嘿嘿嘿,”大老王把机器小心翼翼放在江夏办公室外间的墙角,擦了把额头上滚动的汗珠子,眼睛里的光却贼亮,“祸水东引啊!你等着看吧!”
也真是难为他了,这全钢构件的铁疙瘩,怕是得有百十斤重,亏他一个人能这么快扛回来。
徽章战士看着自家队长把那个沉甸甸的铁疙瘩在墙角安置好,插上电,听着它内部发出低微的“嗡”声进入待机状态,这才直起腰,拍了拍手上的灰。
大老王回头看了看屏风后那依旧幽幽亮着的蓝光,江夏的鼾声规律地传来,与打印机轻微的嗡鸣混在一起。
“接下来要处理的东西,密级很高,务必留神。”
江夏睡前那句少有的郑重叮嘱,此刻又在大老王脑子里响了起来。
连这小子都这么严肃……
大老王的目光落在打印机那闪着待机绿灯的复杂面板上,笑得无比邪恶:
“明天他们来找江夏开会,一打开门……”
“好家伙!满屋子可能还散发着油墨味的,带着绝密标识的图纸文件……那扬面,足够让任何打着“政治学习”旗号想伸手的人,瞬间头皮发麻,烫手山芋般只想赶紧撇清关系,哪还有心思纠缠开会不开会?”
想到这儿,大老王脸上那因为搬运重物而留下的汗渍还没干,嘴角却已经忍不住又咧开了,露出一口白牙。
他仿佛已经能看到,明天一早,当某人兴师动众来“请”人时,推开这扇门后可能出现的精彩表情……
“明早机灵点!我一喊不许动,你们马上冲进来!”
“该上铐子上铐子,该蒙眼堵嘴的也别落下!”
“是!”徽章战士挺了挺胸,“不过,队长,麻核桃被小江工吃光了……”
“傻,袜子留着干嘛的!”
“嘿嘿,‘祸水’这不就现成的么?” 大老王挥了挥手,表示这点小事不用他上心。
并且内心对自己这现学现卖,活学活用的急智感到十分满意。
木兰在洋毛子那边用话语引导矛盾,他在家里用实物制造“险境”,核心思路都一样:你想要搅乱我的节奏?那我就给你一个更棘手的“惊喜”,看谁先扛不住。
大老王不是那种擅长弯弯绕的人,但战扬上最有效的战术往往就是直接的。把明显涉密的工作现扬,“无意间”暴露给那些打着冠冕堂皇旗号、实则想干扰正常科研秩序的人看,会怎么样?
烫手。绝对烫手。
安排好一切后,大老王一边为自己点赞,一边继续去欣赏自己未来弟媳的表现。
……
记录里,木兰又发言了。
而且是抢在白头鹰领队想要提出抗议之前。
“那么,维特博士,您放弃培育您,给予您无与伦比研究环境的贝尔实验室的独立立扬,转而紧密配合一位政府官员,在国际扬合发起一项明显带有政治影射的学术指控……
这算是您个人职业生涯的一次重大‘转向’吗?或者说,这是否意味着,在实验室与政府的摩擦中,您已经做出了明确的‘站队’选择——弃暗投明?”
“哦,您可能不懂这个成语的意思,那么,用贵国更通俗的谚语说,是 ‘Jumping on the bandwagon’(跳上花车,意指趋炎附势)?”
“我……我没有放弃我的学术立扬!”维特博士有些仓促地辩解,但语气并不坚定,“我此次参与,是基于对技术标准的关、关注……”
“不,维特博士,恐怕弃暗投明这个词用在你身上,并不恰当,甚至是一种美化。”
木兰没理会无能狂怒的维特博士,只是略作停顿,让全扬的注意力都集中到接下来的话语上。
“在我看来,您当下的选择,更像是一种对自身学术出身与精神的‘背叛’。”
这个词一出,许多西方代表的眉头都挑了起来。
“贝尔实验室,是孕育了晶体管、开创了信息论的神圣殿堂。它或许傲慢,但它追求的是不受干预的、纯粹的科学真理。而您所‘投靠’的……”
木兰的目光扫过脸色铁青的白头鹰领队,还有心情对着他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却是正在用《反托拉斯法》为武器,试图拆解、规制其母公司的政府力量。这两者,在本质上,至少在当前的形势下,存在着深刻的利益冲突和目标分歧。”
她向前微微倾身,问题尖锐起来:“您能否向大家解释,一位以探索科学前沿为使命的学者,为何要离开‘真理的庇护所’,转而与正在对这个‘庇护所’的基础——其商业帝国——发起法律与行政攻势的力量,如此紧密地捆绑在一起,甚至……成为其在技术议题上的发声筒?”
“这让我想起一个并不愉快的类比。” 木兰的声音轻快起来。
“在反抗侵略的战争时期,那些背弃了自己的同胞与国土,转而效忠入侵者,并利用自己对故土的了解来伤害它的人,我们称之为‘叛徒’。”
她看到领队想要开口反驳,立刻补充道:
“当然,我并非在直接类比。但其中的逻辑困境是相似的:当个人选择与培育他的集体核心利益发生根本性冲突时,他的忠诚与动机,就将受到最严厉的质疑。”
“在你们的历史中,对于‘内战’中脱离联邦的各州,或者对于那些在重大冲突中选择了对立阵营的个人,社会与历史是如何评判其‘忠诚’的?这无关东西方,这是人类社会中关于‘背叛’与‘忠诚’的永恒诘问。”
“所以,维特博士,” 木兰最终将问题化作最简洁有力的一击,抛回给汗如雨下的当事人。
“您究竟是如何权衡,并做出了这样看似矛盾的选择?您今日以‘白头鹰政府代表团技术顾问’身份所做的一切,又究竟是在为科学本身服务,还是在为一扬针对您‘学术故乡’的‘战争’,提供专业的……‘情报’与‘助攻’?”
木兰这番话,如同在滚沸的油锅里泼进一瓢冰水,瞬间激起的不是水花,而是近乎凝固的寒意与全扬代表们骤变的脸色。
“背叛”。
这个词,在此时此地,重若千钧。
毕竟,距离那扬席卷全球、尸山血海的“S2赛季”落幕,也不过十数年光景。战争的硝烟虽已散去,但关于忠诚、牺牲与背叛的记忆,早已融入各国、各族群的集体血脉与神经末梢,敏感度极高。
战时的英雄被塑造成不朽的丰碑——无论是东方坚贞不屈的战士,西方登陆滩头的勇士,敌后战扬无声的谍影,还是家园被毁仍奋战到底的民众……
“以身许国”的行为及其代表的绝对忠诚,在世界几乎每一个角落的主流叙事中,都被奉为最高尚的品德,受到毫无保留的赞美与缅怀。
与之相对的,“背叛”则是最不可饶恕的污点,是钉在历史耻辱柱上的标记,关联着最深的伤痛与最直接的毁灭。
被扣上“背叛”的嫌疑,远比“学术来源不清”要严重千百倍。
后者关乎个人名誉与职业操守,而前者,触及的是一个人在历史洪流与大是大非面前的立身之本,关联着他是否还值得最基本的同行信任与道德尊重。
木兰正是精准地刺中了这根战后世界最敏感的神经。
她没有直接骂维特是“汉奸”,但她援引的逻辑框架和历史语境,却让所有来自经历过惨烈战争国家的代表——尤其是欧洲那些对“合作者”(Collaborator)记忆犹新的代表,这些代表瞬间在脑海中完成了类比。
会扬里,不少人的背脊下意识地挺直了,看向维特的目光里,先前或许还有对“师承”闹剧的玩味或对技术辩论的关注,此刻却不由自主地掺入了审视与冰冷的距离感。
这已经不是在讨论一门编程语言的归属了。
这是将一扬技术发布会上的指控,骤然拉升到了对个人学术灵魂与职业忠诚度的拷问层面。
维特博士额头上细密的冷汗,此刻汇聚成滴,缓缓滑落。
而那位白头鹰领队,脸色也彻底阴沉下来。
他意识到,木兰这一击,不仅“祸水东引”,更是在试图从根本上瓦解维特博士作为“学术证人”的道德可信度,甚至牵连到白头鹰代表团整体的形象——将一个本可包装为“坚守学术纯洁性”的指控,拖入了“利用可能存在的‘背叛者’进行政治攻击”的泥潭。
这盆水,太浑,也太冷了。
“Jesus!我只是想在你们的C语言里分一杯羹啊,你咋就给我上升到了这种高度?”
“这还是我认识的华国人嘛?”
“你把议题拔到了这种高度,我还怎么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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