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3章 自己选的大嫂,自己宠。
作者:鸡蛋番茄轮番炒
她径直跑向会扬入口旁一株枝叶低垂的行道树,踮起脚,乌溜溜的眼睛在一根根枝条上扫过,很快选中一根比拇指略粗的枝条。
伸出双手握住,利用身体重量灵巧地向下一压、一扭……
“咔嚓!”
一声清脆的断裂声,一根约莫半尺多长、断口新鲜湿润的树枝便被她稳稳握在了手中。
江冬掂了掂,似乎还算满意。
这时,江秋也呼哧呼哧地推着那小推车跑了回来,从最上面拽下奶奶那个鼓鼓囊囊的蓝布包袱。
江冬手脚麻利地解开捆绑包袱皮的粗棉绳(那是奶奶用来捆扎行李的,结实得很),又从散开的包袱里快速翻出一件奶奶备用的、厚实的老粗布外衣。江秋见她准备好了,立刻伸手去拿那根棉绳,示意妹妹帮她把绳子捆在自己腰上,嘴里还催促着:“快,给我系上,看我的!”
谁料江冬却蹲下身,动作飞快地将棉绳一端绕在自己腰间,手指翻飞,熟练地打了个复杂又扎实的绳结——那手法,竟有几分像水手系的锚结,也不知是跟谁学的。
“老五!” 江秋急了,伸手去拉绳子,想把妹妹换下来。她虽然刚才有点怂,但哪能让更小的妹妹去冒这个险?
江冬却抬起头,小脸上满是认真,用力摇头,指着那纤细的金属旗杆:“老四,不行。杆子太细,你比我重,它撑不住,会弯,危险。”
说完,不等江秋再反驳,她已经行动起来。
江冬手脚麻利,先将那根新鲜树枝咬在嘴里,接着拿起那件粗布外衣,却不是先裹手,而是快速将棉绳一端穿过外衣后背的布料,打了个结固定住,做成一个简易的坐垫和背带组合。
“老四,帮把手!”江冬低声招呼。
江秋立刻会意,接过棉绳的另一端。江冬将连着粗布坐垫的绳圈小心地套过旗杆,然后自己钻入绳圈,将坐垫置于臀下,粗布背带挎过肩头。
接着,她指挥江秋将绳子的自由端在她腰胯间快速绕了两圈,形成一个可调节的活结。
这不是普通的水手结,而是一种类似电工常用“踩板上升”原理的布置——绳子在旗杆上形成摩擦点,利用身体重量下坠时自动锁紧,上升时通过手脚配合和腰臀发力可以逐步移动绳结。
“哟!老五,从哪学的?咱家那个傻大哥当初只教了我们三角法啊?”
江秋眼睛一亮,觉得这个很像看过的电力局的大叔们爬电线杆的情景。
那些老师傅有时不用笨重的脚扣,就用一根绳子,玩得叫一个利索。
“嘿嘿嘿,傅爷爷上次去我们小院说是升级下大黄的线路,我从他那学的!”
“老五!还是让我……”江秋看着妹妹稚嫩的肩膀,还是不放心。
江冬摇摇头:“老四,你分量重,这绳子吃不住你长时间晃荡。我轻,绳子绷得直,摩擦力够,能锁住。你在下面帮我看着绳子别绞劲儿,稳住车!”
说完,她将嘴里那根新鲜树枝拿在手中,用粗糙的树皮表面在旗杆上再次用力蹭了蹭,增加局部摩擦,然后双手握住树枝两端,抵在旗杆上作为初始的支撑点。
准备工作在几秒钟内完成。
江冬最后看了一眼姐姐和焦急赶来的木兰,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无比专注。
她开始了!
只见她双脚蹬地,借助树枝的支撑和腰间绳套的初步摩擦力,身体向上一窜,同时臀部微微下沉,让腰间的绳结借助体重瞬间锁紧在旗杆上,提供了一个稳固的支点。
紧接着,手脚并用,双手直接抱住旗杆向上寻找新的抓握点,双脚交替在旗杆上蹬踩借力,同时腰胯巧妙发力,配合呼吸,将臀下的绳结一点一点向上推送!
虽然动作因为年龄和力量所限而略显缓慢,但每一步都稳扎稳打。粗布外衣垫在身下防止了摩擦,腰间的绳结不断提供着安全的支点和保险。
江冬甚至利用那根树枝,在需要的时候横过来卡在手臂和旗杆之间,作为短暂的休息点。
就这样,依靠胸前的树枝支点,和手脚与旗杆间的摩擦力,江冬像一只灵活又执拗的小树獭,手脚腰腹协同用力,一蹭,一挪,再一蹭,一挪……
开始极其缓慢却稳定地,向着高高的、卡着破损国旗的滑轮,攀爬而去。
就在人群的注意力大多被老将军吸引,或热烈议论,或暗自盘算时,江冬已经凭借那套自创的简易绳套系统,无声而坚定地向上攀爬了相当一段距离。晨风掠过,让她额前的碎发飞扬,也让她娇小的身影在光洁的旗杆上显得格外醒目。
终于,一名东欧代表不经意间抬头,目光扫过旗杆,猛地定住,手指下意识地指向空中:“看!那孩子在……老天!她爬得好高!”
“Look! Up there!” 一声惊呼响起,带着难以置信的腔调。
紧接着,更多目光被吸引过去,此起彼伏的惊讶声在不同语言中炸开:
“My God! That child!”
“What is she doing?”
“Is she climbing?”
终于,一声带着古怪惊叹语调的喊声格外清晰:“ese martial arts!”
这一声惊呼,如同石子投入逐渐平复的湖面,再次激起涟漪。越来越多的人顺着指引望去,看到了那个距离地面已有旗杆三分之二高度、正紧紧依附在杆体上的小小身影。
这声呼喊让原本涌向团长的人群骤然一顿,无数道视线齐刷刷转向了旗杆。趁着这短暂的注意力转移和人群的片刻凝滞,木兰终于奋力从包围中挣脱出来。
她一眼就看到了挂在旗杆高处的江冬,心脏猛地一缩,但脚下步伐又快又稳,迅速冲到了旗杆下,看着江秋正奋力的拉着原属于旗杆的升降绳索。
这……
木兰发现了端倪,那根原本属于旗杆的升降绳索,正在风中不规则地摆动,不时抽打在江冬身侧的旗杆上,甚至几次险些扫到江冬的手臂和脸颊,严重干扰了她的节奏和平衡。
江冬不得不分心躲避,攀爬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小脸绷得紧紧的。
木兰一言不发,从江秋手中接过了那根垂落旗绳的末端。江秋手心全是汗,带着哭腔低声快速说:“这绳子老是打到她……”
“嗯,交给我。” 木兰紧紧握住旗绳,手臂用力,尽可能地将绳子拉直,减少其在风中的摆动幅度,为上方那个小小的身影消除一份干扰。
与此同时,在老将军愤怒眼神的示意下,几名警卫战士脱离队伍,悄然靠近旗杆,与木兰自然地形成了一個稳固的三角站位,将旗杆基座区域护在中心。
为上方那个正与风绳和重力抗争的小小身影,构筑起一道沉默的安全屏障。
下方的人群,先前关于身份、关于口号、关于两方对峙的种种喧哗,在此刻奇异地沉寂下去,只剩下风声,以及无数道目光汇聚于一点的寂静压力。
江冬感觉到了下方气氛的变化,也察觉到了那根恼人的风绳被某种方式控制住了,偏头一看,发现自己未来的大嫂在接过副绳后,巧妙地用脚踩住了风绳的垂落部分,减少了它的摆动幅度。
挺厉害啊!比笨蛋四姐聪明到哪去了!
不愧为我亲自选定的嫂子!
江冬的大眼睛眯成了一弯月牙,接着深吸一口气,忽略了下方的人群,重新将所有注意力集中在双臂和那粗糙的绳套上。
调整了一下呼吸,再次开始移动。
距离顶端,只剩下最后几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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