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玉碎

  “张阳，你别冲动。”
  “你三个哥哥的事牵连甚广，你刚回来，不宜贸然行事，这件事……交给我来查。”
  秦如玉扶着刚缓过劲的张老爷子，眉头紧锁。
  在她眼里，张阳纵然学了些本事，终究是在监狱里待了五年，很多事情都不懂。
  或者，说直白一点，除开那些本事，他并没有真正的势力。
  刚才能震慑债主，多半还是沾了轩家的光，这很可能还是她丈夫生前的人脉余荫。
  张阳刚要开口。
  却见秦如玉眼神闪过一丝复杂：“我认识医药世家的少爷白少峰，他，或许能看出这毒的来历。”
  提到白少峰三个字时，她的指尖微微收紧。
  张阳捕捉到那一闪而过的抗拒，却没追问。
  “大嫂，不必麻烦……”
  “听话，你在家好好陪着爷爷，等我消息。”
  秦如玉打断他，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她说完，转身快步离去。
  张阳望着她的背影，眉头微蹙。
  他走到院子角落，拨通了一个加密号码。
  “是我。”
  电话那头传来任蔷薇慵懒的声音：“小滑头，刚出狱就找姐姐，想通了要我以身相许？”
  “帮我查两个人。”
  张阳没心思玩笑，“南阳白家，还有我三个哥哥的具体死因报告，越详细越好。”
  “张家那三位战神？他们的死在当年可是机密，我也只能尽力而为。”任蔷薇的语气正经了些。
  挂了电话，张阳回到里屋，却见柳仲文一脸为难地站在床边。
  “张少，秦小姐她……”
  “她怎么了？”
  柳仲文苦笑一声：“刚走没多久，应该是去找白家少爷白少峰了，那白家是以药材起家，尤其擅长毒物研究，只是……那位白少爷对秦小姐的心思，在南阳也不是什么秘密……”
  张阳的心猛地一沉。
  白家少爷白少峰，这人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仗着家族势力在南阳横行霸道，尤其好色。
  当年大哥还在时，就曾因他调戏秦如玉动过手。
  秦如玉去找他？
  无异于羊入虎口！
  “她去了哪儿？”
  “好像是……城南的金玉阁。”
  张阳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外冲。
  ……
  金玉阁顶层包厢。
  白少峰坐在主位上，目光缠在秦如玉身上：“如玉妹妹，多年不见，你倒是越来越风姿绰约了。”
  秦如玉端坐着，指尖掐进掌心：“白少，我今天来是想请你看看……”
  “不急，先陪我喝一杯，你知道的，我白家的消息，可不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打听的。”
  白少峰打断她，端起酒杯递过去。
  酒杯里的红酒泛着诡异的光泽。
  秦如玉犹豫片刻，终究还是接了过来。
  为了查清楚丈夫的死因，这点屈辱又算得了什么？
  她仰头一饮而尽，酒液入喉带着一丝甜腻的腥气。
  不过片刻，一股燥热突然从小腹窜起。
  秦如玉脸色骤变，猛地抬头看向白少峰：“你在酒里放了什么？！”
  白少峰脸上露出淫邪的笑，站起身一步步逼近：“放了什么？放了能让妹妹你说实话的东西啊，你丈夫死了这么久，守活寡多辛苦？不如从了我，别说查毒，就算你想要整个南阳，我都能给你。”
  “无耻！”
  秦如玉挣扎着想站起来，却浑身发软，只能死死抓住桌沿。
  白少峰伸手去摸她的脸，却被秦如玉猛地张口咬住手腕！
  “嘶！”
  白少峰痛呼一声，反手就一巴掌甩在她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秦如玉被打得摔在地上，嘴角溢出血丝。
  “贱人！给脸不要脸！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我就在这儿办了你！”
  白少峰目露凶光，一把扯开自己的领带。
  他说着就要扑上去，包厢门却“砰”的一声被踹开！
  张阳站在门口。
  他看着地上狼狈的秦如玉，看着白少峰丑恶的嘴脸，周身的空气仿佛都冻结了。
  “你找死！”
  话音未落，张阳已如鬼魅般冲到白少峰面前，一拳砸在他小腹上。
  白少峰像个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在墙上滑下来，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成一团。
  “你他妈是谁？！”
  白少峰抬头看清来人，先是一愣，随即露出讥讽的笑：“我当是谁呢，原来是张家那个替人顶罪的废物！刚从牢里出来就敢管你白爷的事？信不信我让你再进去蹲十年！来人！给我废了这小子！”
  包厢外冲进来四个黑衣保镖，个个身材魁梧，手背上纹着蛇形图案。
  这是白家豢养的死士，据说手上都沾过人命。
  秦如玉挣扎着想提醒张阳小心，却见张阳身形一晃，只留下几道残影。
  砰砰砰砰！
  四声闷响几乎同时响起。
  不过眨眼功夫，四个保镖已全部趴在地上，胸骨塌陷，不知死活。
  白少峰的笑容僵在脸上，酒意吓醒了大半。
  这还是那个传闻中懦弱无能的张阳吗？
  “你……你别过来！”
  “我是白家少爷！我爸不会放过你的！张家已经完了，你敢动我，整个南阳都没有你的容身之处！”
  他连滚带爬地后退，指着张阳色厉内荏地吼。
  张阳一步步逼近，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
  “白家？”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脚猛地踩在白少峰的手腕上。
  “啊！”
  凄厉的惨叫声划破包厢的奢靡，白少峰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
  “你刚才，打了她？”
  张阳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敲在白少峰的心上。
  “我错了！我错了张少！饶了我吧！”
  白少峰终于尝到恐惧的滋味，涕泪横流地求饶。
  张阳没再看他，弯腰扶起地上的秦如玉。
  她的脸颊红肿，眼神却依旧倔强，只是在接触到张阳的目光时，才闪过一丝脆弱。
  “嫂子，我们回家。”
  张阳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披在秦如玉身上，遮住她凌乱的衣衫。
  外套上还带着阳光的味道，竟奇异地让她躁动的身体平静了些许。
  白少峰，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怨毒的狠光。
  他掏出手机，颤抖着拨通了一个号码：“爸……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