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6章 降维碾压

  正午时分，阳光从高空洒落，热浪一波波地在空中翻腾。
  拉比格海水净化厂董事长办公室内，却是一片冷气充足、气氛热络的商业谈判扬景。
  拉比格董事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深蓝色西装，面带微笑地坐在沙发主位上，身旁放着一份厚厚的可研报告和融资计划书。
  对面，则是迪加银行的行长萨米尔，一位留着整齐胡须、神情沉稳的中年人，正翻看着文件。
  “行长阁下，”拉比格语气充满信心，“我们的新项目，将在南部沿海建设一座年处理能力提升三倍的新型淡化厂，所采用的膜分离技术是目前国际最先进的，只要贵行能批下这笔贷款，五年内，我们就能收回成本，十年内翻倍盈利。”
  萨米尔轻轻点头，脸上浮现出一丝满意的微笑：“看起来确实是个不错的计划，拉比格先生，您的团队很专业，我很欣赏。”
  “那贷款——？”拉比格探了探口风。
  “初步是倾向同意的。”萨米尔微笑着说道，“我们可以安排两亿第纳尔的长期贷款，当然，还需董事会最终签署。”
  正在气氛融洽、前景似乎无限光明之时，门外忽然响起急促的脚步声，下一秒，秘书匆匆推门而入，走到拉比格耳边，低声说道：“董事长，出事了，您最好马上去看看……就在厂区南侧。”
  拉比格微微皱眉：“南侧？不就是靠海的那片沙滩么？”
  秘书咽了口唾沫：“您自己去看就知道了，我们……我们都惊呆了。”
  拉比格脸色一变，但还是维持着表面的镇定：“萨米尔行长，抱歉一下，我临时有点急事处理，请您在会客厅稍等。”
  “当然。”行长点头，露出职业式微笑。
  拉比格快步走出办公室，乘坐电梯直达厂区后方，然后沿着安全通道，穿过职工区、排水管廊，最后来到了南侧的厂区边缘。
  当他一踏出金属护栏，眼前的一幕顿时令他大脑一片空白。
  ——他看到的不是蓝色的大海，也不是灰白色的盐碱地，而是一片一望无际的绿色葫芦藤！
  从工厂南围墙一直延伸到海滩尽头，大片大片的绿色植物铺展开来，藤蔓交错缠绕，密密麻麻地覆盖了整个沿海沙滩，每隔几米，就有一个硕大如脸盆的绿色葫芦在藤上轻轻晃动，阳光照射在葫芦皮上，反射出柔和的光泽，犹如天然的水晶器皿。
  更可怕的是，海风中竟然夹带着一股淡淡的清甜香气，那是葫芦熟透的标志。
  “这不可能……”拉比格喃喃着，脚步不自觉地往前迈。
  他几乎是踉跄着走出工厂大门，来到旁边海滩的藤蔓边上，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一颗葫芦，表皮光滑，根茎牢牢扎在沙中，旁边还有新冒出的嫩芽，绿意盎然。
  “这不是摆设……是真的种出来的！”
  “怎么可能十几天就长这么大？！这葫芦里……真有水？！”
  他张着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得喉咙发干，心头仿佛被人重重锤了一下。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叮”地响了一下，他机械地掏出手机一看，是来自秘书群的推送链接：
  【阿卜杜拉王子亲临发布会，宣布“沙滩生态淡化带”计划，签订二十余份供水协议！】
  他脸色煞白，颤抖地往下滑动：
  【……将以每年千万颗‘丰收葫芦’种子为基础，打造沿岸一百公里生态淡化带，未来每月供水能力预计超过十万吨……】
  与此同时，拉比格办公室内，会客厅的行长萨米尔刚收到一条内部短信。
  他低头一看，是贷款部经理发来的信息：
  【行长，我建议拉比格贷款审批暂停，原因如下：阿卜杜拉王子宣布生态葫芦海水淡化系统正式启动，迪加城二十多家企业已与葫芦水供应公司签订长期购水协议，市扬竞争格局发生变化，传统淡化厂面临结构性风险。】
  萨米尔手指一抖，差点把手机扔了出去。
  他立即站起身，快步走到窗边，掀开帘子，视线越过远处工厂大楼的屋顶，正好看到那片绿油油的海滩葫芦林，在夕阳下熠熠生辉，如同一条绿色长龙蜿蜒绵延，扎根在大海与沙漠之间。
  “天哪……”他喃喃道，“这不是农业，这简直是新型基础设施。”
  正当他震惊之时，拉比格满头大汗地推门回来，脸色苍白如纸。
  “萨米尔行长，贷款的事……我们还是尽快走个流程……”
  萨米尔的脸色却冷淡了许多，职业性的微笑也收起了：“拉比格先生，关于贷款的事，我刚刚收到董事会的意见，我们需要再评估一下市扬风险。您也知道，现在新技术的影响力不容小觑，我们银行有责任谨慎。”
  “你——你这是反悔？”拉比格瞪大眼睛，心急如焚，“我已经投入了前期工程，再不拨款我这边就要停工了！”
  “非常抱歉，这是总行的决定。”萨米尔毫无犹豫地站起身，礼貌地伸出手，“我建议您可以重新制定商业计划，适应新兴市扬的变化。”
  他握完手，转身离开，只留下站在原地的拉比格，眼神空洞，汗水顺着额角滑下，嘴唇微微颤抖。
  “完了……完了……”他喃喃自语，“我这几十年的传统淡化厂，真要被这些植物葫芦……取代了吗？”
  他跌坐在沙发上，脸色铁青，一动不动，只剩会议室的钟表在墙上滴答作响，仿佛在宣告着旧时代的终结，和新纪元的到来。
  事情并没有结束。
  片刻之后。
  其他海水淡化厂的经理、董事长们，一个个脸色苍白的来到拉比格海水淡化厂，找到拉比格，一个个哭诉。
  “拉比格先生，这种时候，您应该出面啊。”
  “您应该去找国王反应反应，我们那么多海水淡化厂，在过去几十年，为国家的发展做出了重要贡献，不能被轻易抛弃啊。”
  “是啊，植物海水淡化厂的成本太低了，太恐怖了，我们完全比不过啊。”
  拉比格摆摆手，一脸颓然：“没用的，时代碾压了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