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做梦都想踢第二春

  骆文和杨雪晴那张拥抱的照片像病毒一样被疯传，配上各种不堪入目的标题和猜测，瞬间把两人推上了风口浪尖。
  键盘侠欢呼雀跃，终于有了发挥空间。
  “为老不尊”、“晚节不保”这些对于骆文来说还算客气的。
  更难听的脏水则泼向了杨雪晴，骂她是狐狸精克夫相，人间白虎，是勾引老头的骚货，恶毒的标签贴满了评论区。
  连带着孟记面馆的旧照都被翻出来，被人恶意揣测。
  杨雪晴转租了店面，拉紧了窗帘，把自己和女儿锁在家里。
  因为乐乐学校打来电话，语气委婉地建议她最近先别让乐乐去上学，说有同学家长反映，孩子在学校被其他同学指指点点，甚至起了“小狐狸精”的外号，对孩子影响不好。
  杨雪晴握着电话，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却只能连声说。
  “好，好，麻烦老师了”。
  随后她又给骆文打去电话。
  声音依然带着极力压抑的哭腔和颤抖。
  “骆叔…互联网太可怕了，你没事吧？”
  “雪晴！我没事！”骆文声音异常平静。
  “我知道，我看了，别怕。
  假的真不了，我们管不住别人的嘴，咱得管住自己的心。”
  “这几天…我先不过去了，避避风头，你们娘俩锁好门，需要什么，给我打电话，我下班就给你们放门口。”
  他问心无愧，但他清楚唾沫星子能淹死人。
  他这把老骨头不怕冲，但不能把祸水引到那对刚失去依靠的母女身上。
  只是他不明白钱真的能让人丧心病狂。
  自己的儿子都能这么下作。
  这就是为什么人家常说父子盗墓，老子得第一个出盗洞。
  事实胜于雄辩。
  ……
  同样的，新星俱乐部里，气氛也很微妙。
  骆文一走进训练场，那些窃窃私语就像蚊子一样嗡嗡响起，又在他目光扫过时戛然而止。
  年轻女队员们看他的眼神复杂，有好奇，有怀疑。
  更有几分看热闹的戏谑。
  只有小玲蹦蹦跳跳，过来打招呼。
  “没事吧！骆大爷？”
  “我相信你不是那种人！别管她们，有些人的嘴就是吃屎的。”
  “对！大爷问心无愧！”
  骆文笑脸相迎。
  他换上那件蓝色的工作马甲，拿起扫把该扫地扫地，该收水瓶收水瓶。
  腰背依旧挺直，步伐沉稳。
  他今天甚至特意穿上了那身新买的劲霸POLO衫和西裤，头发梳得整齐。
  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塌了架子。
  老子活了大几十年，什么阵仗没见过？这点风浪，还掀不翻我的船。
  林晚舟抱臂站在办公室窗前，看着场下那个平静打扫的身影，眉头微蹙。
  俱乐部的管理层刚给她打过电话，语气委婉地询问骆文的事会不会对俱乐部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她顶了回去，只说了一句：
  “事情没定论前，一切照旧。”
  训练间隙，她走到骆文身边，声音不高：
  “骆大爷，网络就是这样，有些人压力大，只能在网上发泄了。”
  “相信你这个国脚看得比谁都清楚！”
  骆文停下手中的活儿，看向林晚舟，带着淡然的笑意。
  “谢谢了，林教练，你说得对，也就是一群不分对错的跳梁小丑，蹦跶几天就散了，我没事，真的没事。”
  他指了指自己的心口。“这儿，稳当着呢。”
  “如果1985年你能上场的话，是不是可以改变国足的命运？”
  林晚舟突然改变了话题。
  骆文捡起一个瓶子。“当时年轻气盛，我确实以为自己可以改变国足命运，可后来才知道里面的水太深了，我一个人的力量不够。现在想来，就算当初我上场了，也不一定会赢，但那确实是我唯一的遗憾。”
  “还想弥补这个遗憾吗？”
  “还有可能吗？”骆文自嘲道。“你看我都一把老骨头了？”
  他当然撒了谎。
  得到系统后，他的热情自由自己知道，他想弥补那个遗憾。
  做梦都想踢第二春！
  林晚舟靠前两步，伸出玉手，手指顶住骆文结实的胸膛。
  “老当力壮！也许你就是下一个奇迹！”
  “加油啊！骆大爷！”
  骆文内心热泪盈眶，他知道，林晚舟说的话不是在戏弄他。
  “谢谢！我想我有答案了！”
  林晚对这个回答很满意，没再多说，转身走了。
  心里对这个老头的评价，又多了沉稳如山四个字。
  ……
  下班回到冷清的老屋，骆文给自己下了碗清水挂面，就着咸菜吃完。
  屋外似乎有狗仔蹲守的动静，他没理会。
  收拾完碗筷，他脑子里那个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叮！发布随机任务：完成30分钟核心力量训练（平板支撑+卷腹）。奖励：核心稳定性微幅提升，现金100元。】
  来得正好！
  骆文铺开旧毯子，直接在地板上开始做平板支撑。
  汗水顺着脸颊滴落，腹肌酸疼得发抖，但他咬着牙坚持。
  外界的喧嚣、污蔑、压力，仿佛都随着汗水一点点排出体外。
  此刻。
  只有身体的疲惫和脑子里清晰的任务目标能够是他热情高涨。
  变强，才是硬道理。
  其他的，都是狗屁。
  当他完成最后一组卷腹，瘫倒在地板上大口喘气时。
  手机提示100元到账。
  说到底！还是金钱的力量啊！
  骆文咧嘴笑了，此时的他哪里还像个老头。
  风波迟早会过去，但力量和年轻，永远都是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