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旅长，这人你真不能抢！

  远处，天色渐渐泛白。万家镇的火光映红了半边天，也映亮了独立团战士们一张张疲惫却兴奋的笑脸。

  李云龙的声音仿佛又在耳边响起：“有胜啊，老子要你当副连长！”

  王有胜吐出一口烟圈，看着被搬空的仓库和缴获的武器，喃喃自语：

  “这副连长…当得好像还不赖。”

  天蒙蒙亮，万家镇跟遭了蝗灾似的，能搬动的全让独立团搬空了。战士们扛着粮食，推着弹药箱，抬着崭新的迫击炮，一个个累得呼哧带喘，但脸上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张大彪嗓子都喊劈了，还在那指挥：“快！快！鬼子的增援说话就到！别磨蹭！那几箱罐头给老子抱紧了！摔了老子剥你的皮！”

  王有胜靠在一截断墙上，看着这热火朝天的场面，想笑，但浑身骨头跟散了架一样，脑仁又突突地跳起来，眼前一阵阵发黑。系统那“高级修复药剂”效果是好，但也架不住这么往死里造。刚才渗透、杀人、炸仓库，精神高度紧张还不觉得，现在一松懈，后遗症全找上门了。

  孙德胜凑过来，递上个水壶：“副连长，喝口水缓缓。你脸色可不好看。”他现在对王有胜是彻底服气了，语气里都带着小心。

  王有胜接过水壶灌了两口，冰凉的水下肚，稍微舒服了点。“没事，累的。赶紧撤，这地方不能待了。”

  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尘土飞扬中，几匹马冲到了镇子口。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旅长陈赓，后面跟着几个警卫员，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赵刚赵干事！

  陈赓勒住马，看着眼前这比过年还热闹的“搬运现场”，再看看镇中心还在冒烟的指挥部废墟和炸成白的的弹药库遗址，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张了半天，愣是没说出话来。

  张大彪屁颠屁颠跑过去敬礼：“旅长！您怎么来了？”

  陈赓这才回过神，指着满地狼藉和兴高采烈的战士们：“这…这都是你们干的？万家镇…这就拿下来了？”

  张大彪挺起胸膛，与有荣焉：“报告旅长！全靠王副连长计划周密！咱们里应外合，没费太大劲就拿下了！缴获海了去了！光粮食就够咱们全团吃一个月！还有四门新迫击炮，炮弹二十箱！”

  “王副连长？”陈赓目光一扫，立刻锁定了靠在断墙边脸色苍白的王有胜，催马过去，“好小子！又是你！快说说！怎么打的？”

  王有胜挣扎着想站起来，被陈赓摆手制止了。

  旁边孙德胜忍不住抢着说，唾沫横飞：“旅长！您不知道！副连长神了！他画的地图，比小鬼子自己画的还准！墙多厚，哨兵几点换岗，电话线埋哪儿，一清二楚！俺们就五个人，摸进来，悄没声就把角楼占了，电话线剪了，然后扔了几个会响的玩意儿，伪军就炸营了！副连长带着俺，直接端了鬼子指挥部，又把弹药库给点了！轰！那叫一个响！张营长再带人从外面一冲，齐活！”

  他说得简单，但里面的惊险谁都听得出来。

  陈赓听得眼睛发亮，连连点头：“好！好一个里应外合！奇袭斩首！打得漂亮！王有胜，你小子…”

  他话没说完，旁边的赵刚冷着脸插话了，目光锐利地盯着王有胜：“王副连长，我有个问题。你说你画的地图比鬼子还准？据我所知，侦察连多次渗透失败，损失不小，都没能获取如此详尽的情报。你从未进入过万家镇，这些情报，是从何而来？”

  气氛瞬间冷了下来。张大彪和孙德胜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王有胜心里一紧，就知道这关不好过。他早就想好了说辞，虚弱地咳嗽了两声，才慢慢开口：“赵干事，地图…不全是画的。有一部分，是分析的。”

  “分析？”赵刚明显不信。

  “对。”王有胜努力让声音听起来平静，“侦察连之前带回来的情报虽然零碎，但结合附近老乡的描述，鬼子工事的常见修法，还有…还有我以前在老家看过的一些杂书，关于土木工事和防御布置的…大概能推算出一些。比如围墙，鬼子常用的规格就那么几种…排水口的位置也有规律…电话线埋设更要考虑地势和距离…”

  他开始半真半假地扯，把一些后世常见的军事地理和工程知识，夹杂着对侦察连情报的“合理推测”和“老乡口述”，一点点往外抛。说得有鼻子有眼，有些地方甚至听起来很有道理。

  陈赓听得若有所思。张大彪和孙德胜则是一脸“虽然听不懂但好像很厉害”的表情。

  赵刚眉头紧锁，试图找出漏洞：“就算如此！鬼子哨兵的换岗时间，暗哨的具体位置，备用电话线的精确埋设点…这些也是能推算出来的？”

  王有胜心里骂娘，脸上却更虚弱了，甚至带上点委屈：“赵干事…有些细节…我说是直觉…您信吗？当时画地图的时候，脑袋里就跟过电似的，好多画面自己就冒出来了…可能是以前听老兵讲故事听多了，日有所思夜有所梦？打完坂田之后，我这脑袋就时不时这样…疼起来啥都不知道，好的时候又特别清楚…”

  他开始装糊涂，顺便把锅甩到之前“七窍流血”的后遗症上。反正这事全团都知道，死无对证。

  果然，一提这个，连赵刚都语塞了。战场上确实有很多无法解释的现象，有些老兵就是有异于常人的直觉。更何况王有胜之前受的伤是实打实的，差点没救过来。

  陈赓出来打圆场了：“好了好了！老赵，盘问功臣也不是这么个盘问法！不管黑猫白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有胜同志这次立了大功，这是事实！至于情报来源，或许就是天赋异禀呢？咱们队伍里，能人异士还少吗？”

  他拍了拍王有胜的肩膀，语气和蔼：“有胜啊，好好养伤。别多想，组织上是信任你的。”

  王有胜赶紧点头：“谢谢旅长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