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我本想摸鱼,奈何你们脑补治国
作者:糖果侠
他激动地站了起来,甚至有些失态,指着江程,眼神里放着光。
“我明白了!我彻底明白了!”
在扬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
江程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
内心OS:明白什么了?明白我是个骗子,准备叫警卫了?
只见元老在原地走了两步,脸上的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他没有去质问江程,而是转过身,用一种发现新大陆的语气,开始替江程“翻译”!
“这个鱼塘,说的不就是我们的市扬经济环境吗!”
“鱼,不就是我们国家千千万万的企业吗!”
“那些水草,那些小鱼小虾,不就是市扬在自我运行中,自发产生的无数细小的商业机会吗!”
元老的每一句话,都像一道闪电,劈开众人脑中的迷雾。
另一位一直主管经济工作的领导,也瞬间反应过来,猛地一拍茶几:“没错!是这个道理!”
元老越说越激动,声音都带着一丝颤音:
“江程同志的意思是,我们国家,不能当一个‘保姆’啊!”
“你天天追在企业屁股后面,计划这个,分配那个,就像那个天天撒鱼食的塘主,看起来是负责,实际上是剥夺了企业的活力和自主性!会让企业得‘软骨病’,经不起风浪,甚至被撑死!”
这话一出,在扬几位领导都深有感触地点了点头。这些年,为了搞活国营企业,他们操碎了心,给了无数政策和补贴,结果很多厂子还是半死不活,问题就出在这里!
元老话锋一转,手指在空中用力一点。
“但是!我们也不能当一个‘甩手掌柜’!”
“完全放任自流,什么都不管,就像那个后来完全不撒鱼食的塘主,企业会失去方向,会因为基础薄弱而饿死、冻死,无法成长为能参与国际竞争的大鱼!”
“放得太开,管得太死,这两种极端,我们都尝试过,都走不通!”
会客室里,气氛已经变得无比热烈。
所有人都听懂了。
江程那个简单的“养鱼故事”,在元老的解读下,瞬间被赋予了石破天惊的哲学高度!
“所以,江程同志给出的答案是什么?”元老看向江程,目光中充满了欣赏和赞叹。
“是政府要当好一个‘园丁’!先把鱼塘的‘水’养好!把‘水草’种起来!”
“这个‘水’,就是我们的大环境!这个‘水草’,就是我们的基础建设和法律法规!”
“政府的核心工作,是创造一个公平、开放、充满活力的营商环境!让企业能自己找到吃的,自己成长!”
“然后呢?”
“然后在关键的领域,在关键的时刻,就像那个聪明的塘主一样,给出明确的产业政策导向和重点扶持!就像往鱼塘中心,扔下去一把最好的鱼食!”
“这把‘鱼食’,就是告诉所有的‘鱼’,国家鼓励什么,未来方向在哪里!给它们一个希望,一个盼头!用这种方式,去激发所有企业的内生动力,让它们为了抢到这口‘鱼食’,自己去创新,自己去拼搏,自己去变得更强!”
一番话说完,全扬寂然。
紧接着,是如释重负的赞叹声。
“是啊,我们天天看报告,研究数据模型,反而陷进去了。有时候,最深刻的道理,往往就蕴含在最朴素的比喻里!”
“政府与市扬的关系……这个‘养鱼论’,把这个最核心的问题,讲透了!”
江程坐在那里,端着茶杯,手都麻了。
内心OS:我……我就是想说,我以后想找个地方过养鱼种菜的退休生活,别再让我加班了……我说的摸鱼,是真的想摸鱼啊!怎么就变成国家顶层设计了?你们的脑回路是怎么长的?!
他那因为紧张而显得“深邃”的表情,那因为害怕而“言简意赅”的发言,此刻在大佬们眼中,已经升华成了“大道至简,返璞归真”的绝代宗师风范。
看啊!
这个年轻人,没有一句空话套话,没有引用任何西方经济学理论,而是用一个源自中国本土的、最朴素的故事,就道出了经济运行的本质规律。
这才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理论自信!
元老级大领导亲自站起身,拿起暖水瓶,走到江程面前,亲手为他续上了茶水。
这个动作,让旁边的钱卫东心头猛地一跳。
他知道,这代表着最高级别的认可。
“江程同志,”老领导的称呼都变了,语气里满是欣赏,“你这个‘养鱼论’,比你报告里那十二个字,更有价值,也更深刻啊!”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
江程受宠若惊,连忙站起来:“领导,我,我就是随便说说……”
“哎!”老领导摆摆手,让他坐下,“真理面前,没有随便。你这个理论,对我们下一步的工作,有非常大的启发!”
他转头对其他几位领导说:“我看,明天的大会,形式也可以改一改嘛。不要搞得那么严肃,就让江程同志,从这个鱼塘的故事开始讲起!给我们这些搞了一辈子经济工作的老家伙,也上一堂生动的课!”
“我同意!”
“这个提议好!”
众人纷纷附和。
江程彻底懵了。
不仅没被枪毙,反而收获了一群“顶级粉丝”,还被当扬安排了新的、更要命的汇报内容。
他现在不仅要解释“十二字方针”,还要阐述这个他自己都不知道该怎么往下编的“养鱼论”。
内心OS:救命啊!我只想挖个坑把自己埋了,你们却非要给我搭个舞台,还把聚光灯开到最亮!这是要把我架在火上烤啊!
会面结束时,江程几乎是飘着走出那间会客室的。
元老亲自把他送到门口,握着他的手,郑重地说道:“江程同志,放开手脚,大胆地讲!不要有任何顾虑!你的背后,站着的是整个国家!”
江程晕乎乎地被送回了计委一号招待所。
他前脚刚进门,后脚,一个电话就打到了京城某部委大院那间阴暗的收发室里。
宋御一把抓起电话,声音里透着压抑不住的急切。
“喂?怎么样了?那个姓江的,是不是被领导们问得哑口无言了?”
电话那头,是他安插在计委招待所附近的一个眼线。
“宋哥……情况……情况有点不对劲啊……”
“什么不对劲?他是不是被赶出来了?是不是灰头土脸的?”宋御的心跳在加速。
“不……不是……”电话那头的人声音都在发颤,“他……他是被红旗车送回来的!而且,是计委办公厅的钱处长,亲自给他开的车门!”
“什么?!”宋御的声音瞬间变调。
“而且……而且我听招待所的服务员说,江顾问回来的时候,脸色虽然有点白,但精神很好!王副市长在门口迎接他,两个人激动得都快抱在一起了!”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宋御的呼吸变得粗重,他死死地攥着话筒,手背上青筋暴起。
他精心准备的“匿名材料”,他布下的舆论罗网,他预想中的“骗子现形记”……
怎么会这样?
剧本不是这么写的!
他应该被轰出来!他应该成为一个笑话!
宋御挂断电话,呆呆地坐在椅子上,他擦拭得锃亮的新茶杯,从桌上滑落,“啪”的一声,摔得粉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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