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作者:顾昔沉旧
  晚饭时,温予年把饭端到房间里吃,而谢余隔着楼梯,在餐厅吃饭。

  吃完后,温予年把自己的碗洗干净,绕过谢余看宣传方案所在的沙发,回到卧室洗漱睡觉。

  两人无言到早上六点。

  早早地,温予年在手机闹钟响起的刹那,关掉铃声,从床上爬起来,拉开门时,正好遇见谢余站在他房门口,抬起手正准备敲门。

  先说话的是谢余:“醒了?”

  温予年揉揉眼睛:“嗯。”

  “今天我有事,小周和你一起去。”

  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温予年绕过谢余,灵活地从他旁边钻过:“哦。”

  罕见地,谢余没有叫住他。

  两人一起收拾好自己,沉默不语地吃完早饭,换好鞋子出门。

  温予年坐的是黑色的宾利莱斯,谢余在后面开着红色的法利,两辆车子拖着不远不近的距离,直到在一条岔路口,开往两个相斥的方向。

  他收回瞧着后视镜的目光,问:“周哥哥,谢哥哥有没有说他要去哪?”

  小周憨憨一笑:“不知道,可能是去找你妈咪吧?”

  “什么!”温予年脑子里像是有烟花炸开,早上的困倦消失得一干二净,“他……他真这么说?”

  “我猜的,”小周见温予年反应这么大,也被吓了一跳,“也可能是去市场,买/春联烟花之类的,明天可是除夕。”

  温予年弯下身子,把手机从屁股下面抽出来,查看地图,确定附近的确有个大超市后,才把心放到肚子里。

  小周笑呵呵道:“你们昨天还在冷战,今天就和好了?”

  温予年承认冷战,但和好倒不至于这么快:“没和好。”

  “那小年你关心谢哥哥干什么?”

  关心,他们把探查敌情叫做关心?

  某种程度上,勉强也算。

  温予年没有回答。

  透过车内反光镜,小周笑意更甚。

  温予年不会把糟糕的情绪带进工作,照常和工作人员打招呼,笑脸相迎。

  简单完化妆,和其他几组对完词后,拍摄开始。

  刚开拍没多久,张导连忙喊“咔”。

  “你们其他两组怎么回事,情绪给出来。看看小年他们组,这个是对的。”

  有青年轻声嘀咕道:“明天就除夕了,今天都在休息,只有我们工作,哪有那么多情绪。”

  是年龄稍大那组的孩子演员。

  说着他还打了哈欠。

  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片场,还是能被身在附近的温予年听见。

  如果不是因为临时替换演员,根本用不着重拍镜头,催着赶进度。

  “这广告年后就要,速度快的话,下午就能完成,大家辛苦一下。”刘副导出来缓和场子。

  又来了几个回合,张导依然不满意呈现效果。

  起初抱怨的人直言:“我不拍了,太困。刚刚的片子,剪一剪,修一修,凑出一段就好。”

  胆子挺大,不是有后台就是有后台。

  果然,他的对手戏演员和旁边组交谈着,两人似乎是关系很好的同事,聊得随意。

  “又来了,真是倒霉。”

  “要不是他家里面有几个臭钱,至于在张导的组如此嚣张吗?”

  “算了,小声点,他父母可是资方,金主爸爸,得罪不起。”

  “也是,毕竟他表哥一个是星辉娱乐的谢临辞,一个是红透半边天的谢余,要是我有这身份,鼻孔也朝天昂。”

  说完,她扬起脖子像长颈鹿,对手戏演员捂着嘴偷偷笑。

  温予年大致搜索下记忆里符合条件的人。

  谢家旁系似乎有这么个纨绔子弟,主打一个游手好闲,体验生活,还有一些烂到极致的癖好。

  张导黑了脸,招手让刘副导去谈。

  刘副导几番推脱,说自己能力有限,最后拗不过张导的眼神攻击,磨蹭着步子过去。

  看着两人拉扯了许久,太阳早已从斜前方,转为高挂头顶。

  刘副导又是递水,又是擦汗的,谢表弟还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表情,二郎腿翘得要飞上天。

  温予年直面太阳头晕,便往阴凉处靠近几步,顺便想听听到底是怎么回事。

  没料到谢表弟指着他的方向道:“你过来。”

  温予年左右看看,周围没人,再指指自己:“我?”

  “对,就你。”

  刘副导给他抛一个求救的眼神,温予年只好走过去:“哥哥,你喊我是要做什么吗?”

  谢表弟蔑一眼温予年,顶顶后槽牙,询问刘副导:“只要我愿意复工,做什么都行。”

  小祖宗终于松口,刘副导如释重负:“对。”

  谢表弟摩挲着下巴,一字一句:“我要他、道、歉。”

  还没等刘副导说话,温予年率先开口:“因为谢林?”

  谢表弟脸上藏不住事,眼睛骨碌一转,才道:“对。”

  不对,不是单纯的因为谢林。

  凭借直觉,温予年否定他的答案,可人多又不能乱说,只能顺着说:“我没错。”

  “你不道歉?”谢表弟深吸一口气,大声地说,“我话放在这里,今中午谁给年有余饭吃,我让他这辈子吃不上饭。”

  他阴阴地瞥一眼温予年,路过他肩膀时,说道:“谁让你惹我哥的,活该。”

  谢余还是谢临辞?为什么?

  温予年想不出头绪来。

  而张导索性宣告休息,下午两点重拍。

  不给他饭吃,他好怕怕。

  想着,温予年没去张导的饮食团,回到车上,跟小周一起点外卖,随便吃了点。

  不知道是不是被太阳晒久了,温予年头疼,午饭没吃多少。

  小周给他测了体温,显示正常。

  温予年躺在车上睡午觉,听到车尾箱有人在压着声音打电话。

  是谢表弟。

  “表哥,昨晚我侄子谢林跟我说,你心情不好。”

  “没有?啊,那可能是误会了,还以为你是因为你家里多出的小孩不高兴。”

  “我怎么知道的?你这事家族群里传开了,你弟弟前几天跟我父母说了。”

  “对了,我父母让你春节回家里一趟。”

  "你已经回去了?那好。”

  谢表弟又嘀咕两句,温予年没听清,好歹知道电话那头是谢余。

  脚步声走到车门处,然后传来敲窗玻璃的声音:“这不是谢表哥的车吗?”

  小周刚刚下车抽烟,没有锁车。谢表弟随手一拉,门就开了。

  温予年卧在放倒的座椅上,姿势慵懒,漫不经心地与谢表弟对上眼神,眨了眨泛着水雾的眼睛。

  谢表弟一愣,咽下一口唾沫,毫无理由地说一句:“你要不要跟我混?”

  温予年:“哥哥你在说什么?”

  谢表弟走上车子,温予年坐起身,往后挪了几下。

  一双沾着汗的手摸上他的脸,温予年抬起下巴,只听谢表弟道:“我刚刚怎么没发现你这么好看。”

  “你喜欢?”温予年伸出白净的腿。

  “喜欢。”

  温予年眼神一凌,脚上用力一踹,正中谢表弟下档:“谢余没跟你说我脾气不好吗?”

  听到“谢余”一词,谢表弟眼睛霎时清明许多,捂住蛋蛋,骂骂咧咧地退出车内。

  真是和传闻中的一模一样。

  也不知谢余在电话里说了什么话,下午的时候,谢表弟老实多了,本本分分地拍完镜头。

  张导没多问。

  他们工作时间紧张,最晚明天晚上要剪出成片,递给总台。

  工作人员以为温予年没有吃饭,下午各种小零食投喂,他手上都要拿不下了,一一解释自己吃过饭。

  小周半下午时,回去接谢余过来后,就放假了。

  不到六点,所有镜头拍摄完毕。

  临走前,温予年依次接受来自张化妆师和谢表弟的警告:“管好你的嘴。”

  停车场里,谢余带着口罩和墨镜,正靠在车门上等他。

  温予年拉开车门,坐到后排去。

  谢余安静地开着车,轿车内仅有空调呼呼转动的声音,以及播放的电台抒情曲。

  “明晚除夕。”

  温予年:“我知道。”

  “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温予年晃晃脑袋,瞧着前方天旋地转的座椅:“没有,想睡觉。”

  现在他没有心思去考虑和谢余还在冷战的前提,本来自己并不晕车,谢余开车也算平稳,很少踩刹车,今天脑子竟然嗡嗡响。

  很像那天他变回幼崽的感觉。

  温予年忽地清醒,自己该不会是要变回去了吧?

  “后天我们去找你妈咪。”

  温予年刚打算开口混淆视听,结果下一秒他头重得往下一垂,意识陷入黑暗。

  谢余许久都没听到温予年的回应,以为他心情还没完全恢复,在等红绿灯时,无意间瞟一眼车内反光镜,眸子抖动一下,而后转过头:“年有余?”

  没有回应。

  谢余摸了下温予年的手肘,没有发烧,但意识不清醒,旋即迅速切换车速档位:“导航去第一人民医院。”

  “正在选择路径,当前道路前方堵车,预计通勤时间二十分钟。”

  谢余眼神一暗,毫不犹豫地调转车头,驶离大道,插入小路。

  路上,谢余拨通蒋逆的电话:“急诊,开院内便捷通道。”

  “你出什么事……”蒋逆还没说完,谢余干脆挂断。

  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整个开车的过程中,大脑一片空白,没有去想温予年晕倒的原因,只是一味地超车,找近路。

  二十分钟的路径,最后不到五分钟到达。

  无需刷卡验明身份,谢余直接开进急诊科广场。

  蒋逆早已安排好一切,车一停,医护人员们就围上来,拉开车门,把缩成一团的温予年放在移动病床上,推进去。

  “患者失去意识,血压偏低,体温正常,无生命危险。”

  蒋逆也跟在推车后:“他的情况不一样,先进留观室,打葡萄糖。”

  有蒋逆在,谢余没下车,而是拨出一个电话,手机屏幕显示着“表弟”。

  —

  那边,谢表弟收工后,正在酒吧里和狐朋狗友花天酒地,一看谢余打来电话。

  原本玩划酒拳的他顿时收住笑容,跟朋友道:“有电话。”

  “谁啊,不用接,我们继续玩。”朋友没见过谢表弟在玩到兴头上时,撤出过酒局。

  在炫彩的灯光下,谢表弟扔一个眼神过去,让说话的人自己体会:“我哥。”

  “你哥,哪个哥?”朋友左拥右抱,喝一口美女喂来的酒。

  “谢余。”

  听到名字的刹那,朋友挡开又递来的酒,急得跳起来:“我靠,你没事惹他干嘛,你女票的事又被他知道了,上次还是谢临辞给你求的情,不然你就被逐出家门了,还不长记性。”

  “去去去,我没惹他。”谢表弟挥挥手,让他别在当乌鸦嘴。

  他就惹了个小屁孩而已,谢余不至于追究,那个小屁孩不敢乱说的。

  “喂,表哥?”

  “啊今天,没发生什么事。”谢表弟心虚地揪着门口的绿植叶子。

  “你说,小屁……年晕倒了,”他手上一顿,再次回到包间时,魂不守舍的,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

  “完什么,你不是没惹谢余吗?”

  “没惹他,但我惹了个小祖宗。”谢表弟懊恼地抓着头发,没有和朋友继续玩下去的兴趣,简单告别提前撤退,直奔医院而去。

  留观室里,谢余坐在椅子上,双腿交叠,一脸冷然地望着赶来的谢表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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