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作者:勺棠
  三天后, 顾司沉收到秘书汇报,说顾光耀在楼下想要见他。

  顾司沉有事,隔了三个小时才让秘书把人?领进来, 头也不抬地说:“你有五分钟时间。”

  此时的顾光耀仿佛换了个性子,丝毫没有因为被拒绝而愤怒,反而紧张又惶恐,欲言又止,来回踱步。

  他其实?不想来的, 但他最近实?在是太倒霉。自?从缅因猫消失后, 他曾经的幸运全都消失了。发烧、拉肚子磕碰都是小事情, 更要命的是他总在半夜惊醒,梦见缅因向他寻仇。

  该不会是死了吧?可这又和他没关系!

  他给吃的给喝的, 虽然?偶尔打骂但又没有下死手, 缅因猫就算有什么事情也找不到他头上才对?。

  可顾光耀总觉得?不安,他破天荒给流浪猫救助中心捐了一笔钱,甚至去庙里请了个平安符。

  噩梦消失了,可他还是心惊, 仿佛冥冥中有一股力?量, 在催促他尽快离开这里。这时候,顾光耀想到了非洲这个项目。

  如果不是被逼到绝路,他也不想过来求顾司沉,可现在情况紧急……

  “你还有一分钟。”顾司沉冷漠的声音响起。

  顾光耀一惊, 脱口?而出:“你为什么要让我去非洲?”

  顾司沉看着他眼睛, 平静道:“你学业不精但善于?社交, 你能力?不足但野心勃勃,你道德水平不高但或许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打开局面。在政局复杂、营商环境混乱的刚果金,你能和传统精英实?现互补, 实?现最大化利益。”

  顾光耀愣住了。

  顾司沉说他善于?社交,野心勃勃,能以意想不到的角度打开局面?

  他从来没想到顾司沉是这么看他的,甚至连他自?己都没想到,他身上有这么多的优点?……

  顾光耀心潮澎湃,双眼发亮:“我……”

  “老板,您4点?有个会。”秘书敲门提醒。

  顾光耀欲言又止,还想再说什么,顾司沉已经起身去往下一项行程。

  一周后,顾光耀远赴非洲,这一消息迅速传遍了贸城。

  有人?觉得?顾光耀是被流放了,今后都要远离古贸集团权力?中心,送别宴时,顾光耀那些狐朋狗友都在替他惋惜。

  顾光耀打断对?方的话?,冷冷道:“你懂个屁,老子这叫曲线救国?。整个贸城都是顾司沉的地盘,我留在这里也做不出成绩,不如去非洲开辟一番新事业。”

  大家都在祝贺他,只有一个在当地做过项目的人?没有说话?。

  海关扣护照,官方索要贿赂,黑.帮层层剥夺……这种地方普通人?拿命换钱都要掂量,这种富二代竟然?愿意往那里钻。

  他想说当地不是富贵乡,说不定还有生命危险,但看着顾光耀跃跃欲试的表情,最终还是没敢开口?。

  顾光耀走后不久,顾司沉听说奶奶身体欠佳,抽了半天时间去南山寺探望。

  没想到老太太健步如飞,旁边还有一位陌生的年轻女士。顾司沉神情如常,陪奶奶抄写?佛经。

  奶奶看了眼他手腕,好奇道:“上次大师给你的佛珠呢?”

  顾司沉:“断了。”

  佛珠断裂往往意味着不吉利,奶奶诧异道:“你最近没遇到事儿?吧?”

  顾司沉:“没有。”

  奶奶这才放心,点?头道:“应该是替你挡了灾,人?没事就好。”

  佛经抄完,奶奶说自?己有事要走,让顾司沉别跟着。

  顾司沉起身道:“我陪您一起。”

  他一路把人?送到奶奶居室门口?,奶奶瞪他:“我要睡觉了,你还能陪着?”

  顾司沉:“总不能留下陪那位女士。”

  奶奶哟了一声:“你看出来啦?”

  顾司沉:“早看出来了。”

  “我本来懒得?管你,是你姚阿姨说光耀想在出国?前订婚,可你又没有动静,她担心光耀先你订婚不太好。我想你也到年纪了,见见女孩子也好。”

  “不存在,”顾司沉说,“我们家没有那种封建的风气?,小辈想订婚结婚都行。”

  奶奶:“那你呢?”

  顾司沉:“我暂时不考虑。”

  “还是要有人?陪的,”奶奶苦口?婆心道,“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就知道财富、名誉都是虚的,真正珍贵的还是人?和人?之间的感情。”

  顾司沉:“您说得?对?,陪伴很重要。”

  这下换奶奶意外:“我记得?你之前不是挺排斥我说这些?”

  顾司沉:“当时太年轻,不懂。”

  奶奶被逗笑了,又说:“既然?你开窍了,那我给你多张罗张罗。”

  “不用,”顾司沉说,“我已经有陪伴了。”

  “你有情况了?”

  “我有猫了。”

  “……你又不能和猫过一辈子。”

  “为什么不能?”

  “……”

  顾司沉没有呆太久,和奶奶道别,又回去客客气?气?地拒绝了那位女士,出了寺庙大门。

  南山寺依山而建,整座寺都嵌入山体之中,垂直落差极大。顾司沉下山时看见一只小猫蹲在扶手上,背影有点?儿?像乌乌,但正脸就不像了。

  寺里的流浪猫见惯了人?,一点?儿?不怕生,见人?过来就要吃的。顾司沉没带猫粮,只伸手让猫蹭了蹭。

  “好可爱的小猫!”看见这一幕,有香客掏出手机拍照。

  顾司沉只摸了两下,便把位置让给了别人?。

  顾司沉在晚高峰前回了家,他在玄关处换鞋,一边喊小猫名字。

  乌乌立刻冲了过来,顾司沉伸手想抱猫,乌乌却?警惕地看着他,不停地闻他手上的味道。

  顾司沉还以为乌乌在和他玩儿?,顺势伸手挠了挠小猫下巴,不料乌乌张嘴就是一口?。

  顾司沉:“……?”

  不疼,但为什么呢?

  顾司沉不理解。

  吴雪快要气?炸了,顾司沉身上有野猫的气?息!

  小猫生气?地瞪着顾司沉,眼神凶巴巴,尾巴把地板打得?啪啪响。

  人?在外面有了别的猫,猫现在很生气?,要一打小鱼干才能哄好。识相点?儿?就快点?上供,不要不识好歹。

  直到乌乌第三次用粗重的呼吸声表示不满,顾司沉才终于?明白?,他在外面摸野猫没洗手,回来被乌乌发现了。

  顾司沉:“……”

  一种混合了尴尬、无语、心虚的情绪涌上心头,顾司沉仔仔细细地洗完手,又若无其事拿出一袋新口?味猫零食,贿赂乌乌。

  乌乌依旧没有消气?,站在顾司沉大腿上边吃边骂。吃完零食,又很嫌弃地踹了顾司沉肚子一脚,冷酷无情地离开了。

  顾司沉默默收起零食,心道下次再也不摸别的猫咪了。

  这种拉锯一直持续到晚上顾司沉睡觉,小猫满屋子乱窜,就是不过来陪他。

  顾司沉不想等了,直接抓起乌乌举到半空,看着它眼睛问:“还在生气??”

  小猫疑惑地歪了歪头,生什么气??

  他玩得?正开心呢,人?却?突然?跑来打断他,好烦!

  顾司沉:“我摸了野猫是我不对?,以后都不会了,乌乌能不能别生气?了?”

  吴雪这才想起来怎么回事,他早忘了。

  但既然?人?又重新提起,吴雪凑过去检查顾司沉手指,很好,这次没有别的小猫味儿?了。吴雪终于?满意起来,大发慈悲地蹭了蹭人?手指,让这双手里里外外都染上自?己的气?味。

  “乌乌,你是不是重了?”顾司沉摸到了小猫肚子上的软肉。

  他抱着乌乌称体重,2.37kg。

  之前抱着轻飘飘的小猫,现在手感也变得?沉甸甸,更好抱了。

  小猫简直一天一个样,当乌乌5个月时,已经长到了4.24kg,单看体型,完全就是一只大猫了。

  另一个好消息是他全部犬牙已经更换完毕,又可以肆意地捕猎,撕咬猎物了!

  吴雪叼着牵引绳跑到顾司沉面前,迫不及待想和玳瑁炫耀自?己的新牙齿。

  可当他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玳瑁时,玳瑁却?只是叹了口?气?,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吴雪又给它小鱼干,玳瑁竟然?忍住口?水,说他不吃。

  吴雪震惊:“你怎么啦?”

  玳瑁眼神都变了,回答道:“我恋爱了,我要把小鱼干送给我的心上猫。”

  吴雪震惊:“你恋爱了?”

  “嘿嘿。”玳瑁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

  “恋爱个屁,”大橘路过反驳道,“你看人?家三花喜欢你吗?”

  玳瑁:“它很快就会喜欢我了。”

  玳瑁兴致高昂地走到三花面前,伸出一只前爪:“hi,美女。”

  三花给了它一个白?眼,走开了,倒是和吴雪打了声招呼。

  吴雪平静点?头:“你好。”

  “你怎么能这么冷静?”玳瑁不理解,“你不觉得?它很好看吗?”

  吴雪:“我觉得?我最好看。”

  玳瑁:“……跟你们这些漂亮小猫说不清楚。”

  因为玳瑁一直在说三花猫,吴雪觉得?有些烦了,就比平时更早回了家,看动物世界打发时间。

  之前那块被他和缅因咬烂的电视换成新的了,110寸的超大屏幕,Micro LED高清显示,再加上杜比全景声,临场感扑面而来。

  乌乌端坐在电视机前,觉得?自?己变成了一头生活在草原上的猛兽:“嗷呜~!”

  “哗——”

  一只大鸟飞过屏幕。

  等等,那是什么?!

  圆圆的脑袋,大大的眼睛,尖尖的耳朵,还有和猫咪一模一样的毛裤——会、会飞的猫?!

  这简直太酷了!要是他也能飞,他就能实?现梦想,成为梦寐以求的猫猫侠!

  顾司沉从公司回来,看见乌乌顶着内裤站在猫爬架最高处往下跳。

  猫爬架三米高,顾司沉急得?心脏狂跳:“乌乌!”

  小猫稳稳落地,抬起头时眼神凛然?,仿佛在嫌弃他大惊小怪。

  顾司沉:“……”

  他一把扯掉乌乌头上内裤,警告:“不许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

  小猫眨了眨眼,跑到第三层,大概有两米高。

  顾司沉叹气?:“我不是不让你玩,我只是怕你出事。”

  小猫:“喵喵喵。”

  顾司沉又问:“为什么要偷我的内裤?”

  乌乌反驳:“这是我的魔法披风!”

  顾司沉听不懂,冷漠地没收了小猫的所有内裤。

  吴雪天塌了,他的猫猫侠,他的飞翔梦!

  乌乌变成一只坏猫,咬烂顾司沉的睡袍,还偷偷往顾司沉的咖啡杯里放辣椒。

  顾司沉:“……”

  再这么折腾下去,乌乌能把家拆了。当天下午,顾司沉叫来合作的高奢服装设计师,要定制一批猫用披风。

  设计师昨晚就接到了需求,现在已经赶制出了几个样式,当面再对?一对?有没有要改的地方。

  顾司沉:“你问它。”

  设计师蹲下问小猫:“乌乌,喜不喜欢?”

  “喵!”

  吴雪眼睛都亮了!他的猫猫侠披风!!

  “衣服要吗?”顾司沉又问。

  衣服?

  设计师拿出一件迷你战衣,胸膛上手工绣着乌乌的脑袋,威风凛凛,嚣张得?不得?了。

  乌乌:“喵喵!!”

  要要!!

  顾司沉:“墨镜呢?”

  设计师拿出一个巴黎世家风格的炫酷墨镜!

  乌乌:“喵喵喵!!!”

  我要,我全都要!!!

  吴雪穿着战衣,系着披风,戴着墨镜,一跃变成世界上最帅的猫咪!

  他不知疲倦地玩了一整夜,还让顾司沉录视频记录下他的英姿。

  当晚,吴雪梦见自?己变成了猫猫侠,长出翅膀,在天上飞。

  原来飞起来是这种感觉,身体好轻,好暖,好舒服……

  醒来后,那种兴奋的感觉还留在吴雪身体里,他身体变得?轻飘飘的,似乎还有点?儿?燥热,玩玩具时,会忍不住在玩具上磨蹭自?己的身体。

  每天早上出门前,顾司沉都会先喂一次猫。

  今天他准备好早餐喊乌乌吃饭,却?看见乌乌支起一条腿,正低头舔自?己毛茸茸的铃铛。

  小猫柔软蓬松的肚子毛中冒出了一截小口?红,他还想再看,乌乌已经被食物吸引跑了过来,除了铃铛毛茸茸,没有别的异常。

  顾司沉没有在意,和乌乌一起吃完早餐出了门。

  吴雪感觉自?己有点?儿?不对?劲,但他又说不上来具体哪里不对?劲。

  他感觉自?己身体涌出一股奇异的冲动,这股冲动催促着他征服、破坏、占有。可奇怪的是不管他如何捕猎、运动,都无法彻底缓解这种难受。

  吴雪又去找玳瑁了,带着一整包小鱼干作为报酬。自?从上次吴雪挣脱牵引绳离家出走,现在猫每次出门都是顾司沉亲自?溜。

  秋天来了,树叶金黄,微凉的空气?中弥漫着桂花香。流浪猫们离开空调房,三三两两地躺在庭院草地上。

  吴雪找到玳瑁,递过小鱼干,语气?严肃道:“玳瑁,我有事情想要问你。”

  这么多小鱼干?

  玳瑁眼睛都直了,拍胸脯保证:“老大尽管问,我什么都说!”

  吴雪张嘴,话?到嘴边却?觉得?难以启齿,改口?道:“你身上怎么有一股奇怪的味道?”

  “什么味道?”玳瑁嗅了嗅,“我没闻到啊。”

  臭臭的,闻着就让人?不舒服,想打架。

  吴雪皱眉,默默后退了两步。

  他最近对?气?味变得?特别敏感,而且脾气?也日?渐暴躁,就好像身体里藏了个愤怒的娃娃,不发泄出去就不舒服一样。

  不对?劲,他是不是生病了?

  吴雪捉摸不透,猫猫神教会了他们许多事,可从来没有说过这种情况要如何。

  吴雪在草地上胡乱地奔跑着,意图冲淡体内那股横冲直撞的愤怒,可依旧毫无作用。

  “咪咪,吃饭了。”不远处,顾亭安端着两个罐头下楼,猫一拥而上。

  吴雪也过去打招呼,却?发现顾亭安身上都有那种让猫不舒服的、想打架的味道。但这怎么可能?顾亭安又不是猫?

  玳瑁:“老大,怎么了?”

  吴雪皱眉,说:“人?身上有猫的味道。”

  玳瑁:“很正常吧。”

  不对?,完全不正常,顾亭安猫毛过敏,平时喂猫都遮得?严严实?实?,怎么会染上猫的信息素?

  吴雪走到顾亭安旁边,那种味道更明显了,让他想起了某个讨厌的坏家伙。

  吴雪转身跳进顾司沉怀里,还是人?身上的味道最舒服。

  顾司沉发现,乌乌又变得?粘人?起来,他办公小猫就趴书桌,他沐浴小猫就守门口?,连睡觉都要和他一个被窝。

  乌乌还会趴在他身上踩奶,就是下手不知轻重,踩坏了他好几件睡衣。

  这天顾司沉游完泳出来,正要回浴室洗澡,半路杀出一只小猫要抱抱。顾司沉顺手抱起乌乌,坐到了沙发上。室内游泳,他只穿了一条泳裤,浑身上下都是柔韧的肌肉。

  小猫坐在他身上开始踩奶,顾司沉起初还只是觉得?好玩儿?,直到乌乌踩完腹肌又踩胸肌……

  顾司沉突然?表情扭曲。

  嘶——

  最近没给猫剪指甲,好痛。

  猫抓痕在受伤之初并不明显,直到第二天,顾司沉赴约去参观费均的私人?会所。

  费均正职是医生,但家族人?脉广阔,投资了一个私人?俱乐部,在开业前夕邀请顾司沉掌眼,看看还有没有什么地方值得?改进。

  顾司沉加入了国?内外数家邀请制高端俱乐部,在会所布置和运营上提了不少建议,离开前,又被费均邀请体验他们俱乐部的重要卖点?项目——天然?养生温泉,颂钵疗愈。

  雾气?弥漫的温泉里,费均看着顾司沉前胸后背还有腹肌上这一连串抓痕,睁大眼睛:“兄弟,没看出你私下玩得?这么激烈……”

  顾司沉出身世家,注意隐私和形象。除非必要几乎不在公众场合露面,更别提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派对?和运动。只有费均这种发小邀请,他才会稍微随意一些。

  “只是看起来吓人?,”顾司沉说,“它有分寸,不会太过分。”

  这话?和直接承认有什么区别?费均难以置信:“原来你喜欢这种类型?”

  顾司沉:“什么这种类型?”

  费均:“火火辣辣?”

  顾司沉无语:“我说的是猫。”

  “我懂,”费均很上道地说,“小野猫嘛。”

  顾司沉:“……”

  顾司沉翻出手机相册,指着乌乌说:“这种猫。”

  费均:“……”

  吴雪现在确实?有点?儿?野了,几乎天天都要出门遛才行。

  这天顾司沉回家时已经天黑了,小猫竟然?还叼着牵引绳想要下楼。

  “今天太晚了,”顾司沉摸了摸小猫脑袋说,“明天我早点?回家陪你玩。”

  奶牛猫不悦地喵了一声,但也没有坚持。

  乌乌一直懂事,顾司沉以为这样就算谈妥了。直到半夜,他突然?被一阵“嗷呜”叫吵醒。声音非常大,听起来简直就像是在喊“老吴”。

  顾司沉还以为猫出事了,出门一看,猫立刻又夹着嗓子喵喵喵。

  顾司沉:“……”

  第二天是周末,顾司沉早上就带着乌乌出了门,等乌乌玩够了,顾司沉才回家开线上会议。

  下属汇报工作时,顾司沉小腿突然?一热,乌乌又来蹭他了。

  最近乌乌经常会用他身体各个部位踩奶,有时候上了头还会模仿捕猎的动作兔子蹬,所以这次顾司沉也没有放在心上。直到会议结束时,他发现自?己裤子湿了一小块儿?。

  黑色的西裤布料被透明的液体染得?晶莹,顾司沉用指腹沾到鼻边,有些蛋清的腥气?,他以为是小猫的口?水,去衣帽间换了身衣服。

  晚上睡觉前,顾司沉洗完澡盖着羊绒毯,坐在床头用ipad看文件。

  咻——

  乌乌突然?冲过来把他的脚当猎物。

  隔着被子咬不疼,顾司沉还以为乌乌在和他玩儿?。乌乌咬着咬着,又开始抓着他胳膊踩奶。

  入秋后,顾司沉睡衣换成了更加保暖的天鹅绒,手感软糯,乌乌非常喜欢,经常趴在他睡衣上睡觉。

  小猫这次踩奶尤为沉醉,犬齿咬住睡衣,两只前爪依次抓踩顾司沉胸口?,喉咙里还发出舒服的呼噜声。

  顾司沉发了个视频到朋友圈,配上茶茶的发言:天冷了,猫也粘人?了。

  五分钟,几百赞,留言一长串。

  顾司沉无视大部分,只回了宠物医生:乌乌五个多月了吧?身体怎么样?

  顾司沉:挺好,就是特别粘人?。

  顾司沉放下手机,突然?感觉有点?儿?不对?劲。乌乌不知何时停下踩奶了,摊着肚皮躺在他身上休息。仔细一看,小口?红往外露出一大截,周围溢出蛋清一样的黏液。

  顾司沉:“……?”

  他心中有个猜想,但是又不敢承认,顾司沉私聊宠物医生,说出详细情况。

  宠物医生:“很正常,猫一般6个月成熟,也有早一点?的会5个月就进入发情期,乌乌现在已经5个多月,家长可以准备绝育了。”

  顾司沉:“……”

  他还以为乌乌是粘他,原来是把他当成了发泄工具。

  顾司沉和宠物医生约好绝育时间,又回到朋友圈删掉了刚才的分享视频。

  吴雪对?此浑然?不知,自?从他无师自?通学会让自?己舒服后,就彻底爱上了这种感觉。

  他最喜欢充满人?气?味的物品、材质要毛茸茸的那种,一口?咬住,然?后蹭蹭蹭,蹬蹬蹬。

  为了不让小猫把自?己当做发泄工具,顾司沉把毛茸茸的床上用品全换了,连睡衣也换成了滑溜溜的真丝睡衣。他以为这样就万无一失,没想到有天睡到半夜,竟然?被猫咬着脖子兔子蹬。

  顾司沉拎着小猫后颈,低声威胁:“别闹,不听话?明天就把你送去割掉。”

  乌乌:“喵!!”

  吴雪不懂人?说的割掉是什么意思?,他只知道人?不让他舒服,人?坏。

  第二天,吴雪照例下楼找玳瑁玩。

  玳瑁兴致勃勃地说它和三花妹妹约会了,说不定好事就要成了。

  这时候,大黄突然?说:“别做梦了,你追不到三花的,就算你追到三花,你也给不了她幸福。”

  “为什么?!”玳瑁不服气?地问。

  大黄看了眼它身后的铃铛,语气?贱贱地说:“因为你很快就会被割鸡,割鸡懂吗?割鸡割鸡割鸡!阿姨洗铁路。”

  玳瑁露出愤怒的表情,很凶地冲大黄龇牙:“你才割鸡,你才被割鸡!”

  说完,它一脸受伤的表情跑开了。

  吴雪没有追上去,他被割鸡这个词吸引了注意力?,毕竟昨天晚上顾司沉就说要送他去割掉。

  他问大黄:“割鸡是什么意思??”

  大黄摊手,吴雪很上道地递出小鱼干。

  大黄吃得?狼吞虎咽,抽空回答他:“割鸡就是绝育。”

  “绝育?”吴雪歪了歪头,还是不理解。

  “就是割掉蛋蛋,让我们生不出小猫。”大黄吃完全部小鱼干,舔了舔自?己早就不存在的蛋蛋,一脸惆怅地说,“看见我缺了一角的耳朵吗?这就是被绝育的标志。说起来,我也是舍弃了自?己的金蛋蛋,才换来了今天优渥的生活。”

  吴雪震惊了,他从来不知道,原来人?类世界的猫会被割蛋!难道这就是依附人?类生存的代价?!

  他又低头看了眼自?己毛茸茸沉甸甸的大铃铛,还有最近总不受控制会冒出来的大口?红,难道他也会被割掉吗……?!

  大黄又说:“你也快到了吧,等人?发现你进入发.情.期,也会被送去割掉的。”

  吴雪天塌了。

  原来那种很舒服的事情是进入发.情.期。

  抱着顾司沉蹭来蹭去的记忆重新攻击他,说不定根本不需要人?发现,他早就暴露了!

  “不可能!”吴雪疯狂摇头,严肃反驳,“我的人?对?我唯命是从,他才不敢割掉我的蛋蛋!”

  大黄邪魅一笑:“太天真了,等到了那天你就知道了。”

  吴雪又想起昨晚顾司沉的威胁,几乎是慌乱地辩解:“他不会的,如果他真敢,那我也先弄坏他的蛋蛋!”

  大黄:“……你牛逼,等你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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