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1章 江燕行的前世

  楚泠玥得知前方有村落，也是大喜。
  他们的马已经在刚才的对战中被放跑。
  如今能有个歇脚的地方，最好是再找个大夫，最不济，也找些草药。
  不然江燕行这样肯定不行。
  江燕行陷进了梦里。
  梦里亦是前世。
  前世最后的那段时间，在他的记忆里是混乱的是兵荒马乱的。
  陛下突然暴毙，阿玥登基为帝。
  别的人心里或许不乐意。但是他却是一点也不介意的。
  因为在他心里，不管阿玥做什么，都是可以的，他都是支持的。
  他之前被陷害，刚收集完证据，正要回京，就传来了阿玥即将登基的消息。
  同时，阿玥虐杀老臣，滥杀无辜的消息也传得到处都是。
  他不相信那样善良的阿玥会做这样的事。
  他悄悄离开大部队，自己溜回了京。
  打听到了许多消息，可每一个消息都指向阿玥性情大变。
  他不知道阿玥是经历了什么才会变得如此，所以，他改变了面貌去见了阿玥。
  一个不起眼的侍卫。
  然而，不过陪着阿玥进宫一趟，他就知道，不对，这不是阿玥。
  不管是笑时唇角勾起的弧度，还是眨眼时的小动作，亦或是发脾气时额角竖起的毛发，都不是他的阿玥。
  阿玥是什么样子的，没人比他更清楚。
  哪怕那张脸一模一样。
  他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甚至不敢去想他的阿玥去了哪里。
  那一刻，他是费尽了极大的力气，才将自己的情绪给压了下去。
  他去了恪靖侯府。
  这才发现，周洵川被囚禁在了自己的院子里， 甚至被大锁链锁住了。
  几乎都不用他问，周洵川就把一切一股脑了倒了出来。
  周洵川说阿玥没了，被剥了脸皮最后活生生打死的，尸体还被扔去了乱葬岗，最后被野狗分食……
  那一刻，他再也压抑不住自己的暴虐之意，捂住了周洵川的嘴，活生生将他打死。
  甚至这样，他也不能泄去心头的愤恨。
  他甚至不愿意相信阿玥真的死了。
  他宁愿现在这个就是他的阿玥，只要她好好地活着，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愿意接受。
  为此，他重新潜入到她身边。
  却在仔细地观察过后，彻底的失望。
  这确实不是他的阿玥。
  阿玥的手背处有很小一块桃花形的印记，那还是小时候，他第一回带着她悄悄出宫时受伤后留下的。
  他每回看见那块印记都很自责又心疼。
  可是阿玥总是会笑着说，这是上天赐给她的桃花。
  现在，没了。
  他的阿玥，也没在了。
  他待假的楚泠玥给周洵川下葬之后，又趁夜悄悄地潜了过去，直接挖了他的坟，让野狗将他分食一空，这才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乱葬岗里枯骨无数，他根本就分不出谁才是他的阿玥。
  最后干脆让人直接将乱葬岗所有的尸体都好好地安葬了。
  他自己不便出头，还是找去了秦家，让秦老爷帮着出头做的。
  那之后，他心里头就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得报仇，为阿玥报仇，为楚谨行报仇。
  忍下心头翻涌的恨意，他重新离京，带领着他手底下的那支人马，又编合了不少其他的楚氏皇族不满假楚泠玥的旧部，一路杀进了京。
  最后在假楚泠玥登基大典之时，将她一箭射死在了登基大典上。
  他特意让人撕下了云绮脸上的人皮面具，最后直接让人毁了她的脸，让人照着阿玥的死法如法刨制，最后任她被野狗分食，才算是解了心头之恨。
  与他一起打回京城的人，都想要让他登基称帝。
  他拒绝了。
  他在楚氏皇族里寻了个宗室之子，立为帝，他从旁辅佐。
  开始了长达十五年的摄政之路。
  除了国事，他最在意的依然是阿玥。
  他将云绮的那张人皮面具，还有阿玥以前的一些旧物，立了个衣冠冢。
  而且他开始信神佛，信轮回。
  四处拜访得道高僧。
  后来，和净尘大师成了至交好友。
  一日，无意中净尘大师说他执念太深，这样不是办法。
  当时的江燕行无所谓的笑笑，说他一辈子就这样了，如果下辈子遇不见阿玥，那不要也罢。
  净尘大师叹息数声，什么也没说。
  后来，他无意中救了净尘大师一命，净尘大师为回报，才告诉他，其实有法子让他和阿玥同时入轮回。
  他当即大喜，追问。
  净尘大师说，此法阴损，而且不是无故得来，是要用他的阳寿换的。
  他想也没想就答应了。
  他说没有了阿玥的世界，死又何妨。若不是为了楚氏江山，他其实也撑不到如今。
  净尘大师无法，最后告诉了他法子。
  阿玥会复活，但是依然会被命运挟裹，最后其实还是一样的下扬。
  他苦求净尘大师，只要他能改变这个结果，让他的阿玥快快乐乐的活着，不管如何，他都愿意。
  用他这辈子，下辈子，下下辈子的寿命换都愿意。
  甚至，无法入轮回，也可以。
  两人僵持了半月，最后净尘大师说，若真要改变，只能他以身入局。
  这一世的寿命尽了，不够，用下一世的阳寿换。
  他能重回到有楚泠玥的时空，也能提前布局，前提是，他在这个时空的身体会一日一日的崩坏，最后无法挽救。
  再也没有轮回。
  “就算你救了她，让她得到一个圆满的结局，你也无法和她在一起，无法拥有。你只能默默地在一旁看着她幸福。或许看着她对别人笑，看着她和别人出双入对。你也愿意？”
  他想都没想，果断地点了头。
  也许，以前的他会介意。
  可是那一刻的他，根本就没有其他任何的想法。
  他只想要阿玥活着。
  有没有他，都可以。
  只要她好好地活着，获得幸福。
  那他怎么样都无所谓。
  后来，他用剩下的两年寿命，一步一磕头，拜遍了所有的寺庙。
  又聚齐了净尘大师所需的东西。
  最后，换回了这一世的轮回。
  他曾问过净尘大师：“会回到什么时候？能不能早一点？”
  他很想回到那一年的不辞而别。
  他想等她醒过来后告诉她，等他两年。而不是像年少之时一般，自认为应该默默地去做，默默地去守护。只悄悄在她睡着之后告诉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