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3章 往事，合作

  他没想到楚泠玥第一个问的问题竟然是这样。
  旋即他心里又一松。
  这又不是什么不能说的问题。
  反正他又用不着。
  这样一想，百里雷的脸色好了很多。
  “既然阿玥想知道，我也没什么好瞒的。这就当做是我的诚意吧。”
  百里雷清了清嗓子，这才继续道：“阿玥知不知，你的母亲，曾是我们南疆的圣女。”
  楚泠玥的表情有一瞬间的空白。
  片刻后，才蹙着眉看向百里雷：“我母后，是南疆圣女？”
  对于楚泠玥的择应，百里雷很满意：“对。前圣女巫棠，就是今日说被大祭司杀掉了的巫棠大人。”
  楚泠玥的眉拧得更紧了些。
  “原来，从一开始，就是在做局？”
  百里雷点头：“对，都是父王做的局。他知道大乾太后是巫棠，不过是借此逼迫着大祭司反。”
  百里雷明显不愿意深谈这些，话锋一转：“其实，巫棠圣女与咱们王族是一脉相承，也是有些血缘关系的。不过巫棠圣女可以说是千百年来南疆最具天赋的圣女。
  据说，当年父王也是无意中发现了她的天赋，才匆匆将人带了回来。刚带回来时，巫棠圣女都还不知事。
  父王是把她当女儿一样养的。”
  听到这儿，楚泠玥撇了撇嘴。
  百里雷没在意，继续道：“只是后来，父王生了病，很奇怪的病。巫冥，就是大祭司，那时候，他还不是大祭司。他从卜卦中得到预言，巫棠圣女献祭可以让父王恢复如初。”
  “那一回，父王以救命之恩养育之恩逼迫于巫棠圣女，才让她答应主动献祭。”
  楚泠玥插了一句：“所以，这个献祭，一定要主动，心甘情愿，才有效，是吗？”
  “是。那一回，巫棠圣女元气大伤，休养了好几年，才算是恢复了些。也是那几年，她以养病为由，四处游历。似乎，认识了许多奇奇怪怪的人……”
  “她离开之前，毫无预兆。那时候，正是选下一任大祭司之时。所有的人的目光都投注到了这件事上。没想到，巫棠圣女趁着这个机会，直接摆脱了父王的监视，消失了。
  同时，她还带走了大少姬。我那个大姐，向来脾气暴躁，又叛逆。不知道忤逆过父亲多少回，终于在父亲想要将她嫁入指定家族前，跑了。
  巫棠圣女自那时离开后，就似乎从人间消失了一样。连带着大少姬也一样。父王派了许多人去找，也没找到。
  直到多年后，巫棠圣女和大乾开国皇帝一起来到南疆，要迁走她母亲的坟。那时我才知道，巫棠圣女的母亲，是父王宫里最疼的阮妃娘。”
  楚泠玥的神情变得古怪起来。
  她不会，真的和百里家这些东西，有什么血脉渊源吧？
  百里雷自然是看明白了楚泠玥的表情。
  他嘴角抽了抽，道：“你放心，你母亲巫棠圣女，并不是我父王的孩子。听闻……”
  他停顿了一下：“只是听闻啊，我也并不知真假。说是当年我父王，是先爱上你外祖母，然后见到了你母亲，才发现她的天赋极佳。所以，将两人一起掳回了王城。但是又不许他们母女见面，要你母亲答应他的条件后，才会让两人见一面。”
  楚泠玥略一沉吟，问道：“我母亲离开南疆时，阮妃娘娘不在了吧？”
  百里雷点头。
  “对，阮妃是在那之前一个月，不知为何，在宫中自缢而亡。”
  楚泠玥垂下眼皮，眼里全是冷芒。
  呵。
  本来她还没想好要不要手下留情，现在看来，不用了。
  百里雷摊了摊手：“我知道的，基本也就这些了。”
  楚泠玥抬头，展颜一笑：“既然二舅舅如此诚意，阿玥自然也是愿意助二舅舅的。就是不知道，二舅舅接下来是个什么章程？”
  百里雷叹道：“父王如今是一点也不相信我，我也是不知道该如何下手才是。”
  楚泠玥一摊手：“二舅舅这意思，不会是想要我在前面冲锋陷阵吧？如果是这样 ，您请回吧，东西也带回去。今儿的话，我就当没听见。”
  百里雷脸色一沉：“长宜公主，你觉得此事，是你想反悔就能反悔的？”
  楚泠玥也冷笑：“那不然呢？是，本宫是大乾公主，就算本宫说通了皇兄，同意用兵。你南疆的屏障能让咱们大乾兵卒长驱直入？那你说本宫要怎么办？现在困在这王城，除了左右逢源，夹缝里求生存，我还能如何？
  你要我打头阵。我拿什么打？这样还不如直接送我去死算了。
  哦，还不如去当那祭品。这样的话，说不定还有一条命能留下来呢。”
  百里雷冷哼：“就这样你还想留一条命？你别是听说了巫棠圣女之事，以为自己也能代全身而退吧？”
  “巫棠圣女当初之所以能全身而退，一是她熟识南疆秘术，又用亲养的蛊虫帮她分去了大半的压力。二是，父王那回只是生病。就这，她还休养了好几年。
  长宜公主觉得，如今父王想求的是什么呢？”
  百里雷说到最后，声音里已经带了冷笑。
  楚泠玥淡漠的眼扫过他：“不管他求的是什么，我能给的也就只有一条 命，不是吗？左右是个死，那我还折腾干嘛？不如选个舒服点的方式死。”
  百里雷：……
  他竟然觉得无言以对。
  虽然知道楚泠玥不是那种没脑子的，甚至他已经对楚泠玥身后的势力有了重新的估评。
  可他没想到楚泠玥这么难缠。
  本以为和云绮一般，只要他拿捏到了她想要的东西，那他就能继续待在后面坐收渔翁之利。
  没想到，这楚泠玥简直是油盐不 进。
  但他已经赌不起。
  如今，父王不信他。
  他手里的势力就那么多，这几日，甚至有些人心浮动。
  若是他自己直接对上父王，那只有两成的把握。这与直接找死没什么区别。
  可是今日楚泠玥在祭坛的表现，让他明白，她手里肯定是有些人手的。
  而不是像她所说的，什么人都没有。
  但她现在也是摆明了态度：不管你怎么说，反正我的人是不会打头阵的。不行？那就鱼死网破。
  百里雷脸色沉了又沉，最后只能咬牙答应：“行，不让你的人打头阵。不过，我也有一个条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