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臣服

  “巫棠大人曾说过，这世间之人，无论男女，只有有一技之长，才能无所畏惧的在这世间立足。”
  巫沉说这些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痴迷。
  楚泠玥也有些怔然。
  这些话，母后确实也是对她说过的。
  她还小的时候，就曾发现，母后与父王，真正说起来，其实是母后占主导的。
  平时看着父王威严，并且说一不二。
  但只要母后稍稍透露些不愿意，父王就会立即认错。
  她不由想起前世在确定要嫁给周洵川之后，母后其实还反复地和她确认过，是不是真的要嫁他。
  她当时想都没想，就点头，很确定的告诉母后，她要嫁。
  她仿佛记得，母后当时看她的眼神里，全是叹息。
  不过她什么也没说，只轻轻地摸着她的头，给了她蒹葭与桃夭，并且叮嘱了她那些话。
  想来，以母后的通透，当时是看不上周洵川的。
  只是她执意要嫁，母后不忍阻拦，才为她做了最坏的打算。
  偏偏她上辈子，蠢得连母后这最后的打算也没用上，反而被人利用得害了他们楚氏的江山。
  这样一想，楚泠玥不由微微红了眼。
  她将心头的酸涩之意按下，再次看向巫沉：
  “后来呢，为何母亲会突然消失不见？然后又成为了大乾皇后？”
  楚泠玥猜测，怕是母后和王上他们发生了什么无法调和的矛盾，最后才会逃到大乾，遇上她父皇。
  那时候，大乾还不是大乾。
  母后和父皇一起并肩而战，打下了腐败的前朝，最后成为大乾皇后。
  巫沉苦笑：“这一段，属下真不知。当年巫棠大人突然消失之时，属下等人也是慌了许久，四处找，可是找不到。
  再后来，王上就直接下了密令，不让咱们再找巫棠大人。咱们不敢明目张胆的找，只能秘密寻找。但是一直无果。直到数年后，巫棠大人在大乾给咱们来了信，让咱们相助。”
  “大乾建立后，巫棠大人成了大乾皇后，本是想留咱们这些人在大乾的。可是我们本是南疆人，在大乾，也是格格不入。便拒绝回了南疆。
  数年后，巫棠大人和大乾皇帝亲临南疆，也是那一回，巫棠大人见了我们，告诉我们小主子之事。”
  楚泠玥愕然地坐直了身子。
  所以，那时候，她才出生吧？
  母后就已经算到了如今的情况？
  可是，她前世，明明就没有来过南疆啊……而是惨死在数年后……
  “属下知道的就只有这些了。”
  巫沉的话拉回了楚泠玥的思绪。
  楚泠玥这才沉声问：“所以，最近传得沸沸扬扬的前朝圣女的死与南疆王室有关的消息，也是你们放出去的？”
  巫沉没想到楚泠玥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心里对楚泠玥的轻视又减了几分。
  他点头：“对。但其实这个消息，我们是在王上的示意下传出去的。”
  楚泠玥讽笑一声：“所以，你们说得好听，是母后的旧部。事实上，早已成了南疆王的爪牙。”
  巫沉苦笑着垂下头：“我们……我们也是迫不得已。这么多年，没有一个主子。咱们也过得苦。这一回王上的相逼，却也让我们意识到了，哪怕王上用了咱们，却并不会给咱们同等的待遇。
  咱们这些巫棠大人的旧部，若是不能重新选一个主子，怕是只有死路一条。”
  楚泠玥笑笑：“这才是你们这时候找上我的原因吧。”
  巫沉额角浸出些细密的汗来，他苦笑一声：“小主子，您也不是南疆人。咱们……总归是南疆人……不过小主子，咱们也想明白了。咱们就跟着您，这往后，您指哪儿咱们打哪儿。过后，不管您怎么安置咱们，就算是带咱们去大乾，咱们也都跟随。”
  其实他们这些人老后悔了。
  当年巫棠大人说给他们在大乾谋个一官半职，他们觉得他们是南疆人，就该回到故土，所以高傲着头回来了。
  到最后，却只能落得这样的下扬。
  不过巫棠大人对他们都是有大恩的，他们倒没有对巫棠大人起什么怨恨之心。
  只是心有不甘呐。
  楚泠玥听了巫沉这话，却并没有及时开口。
  她沉默了许久，看得巫沉都急了，才缓声问：“那你们此时投靠于我，就不怕南疆王发现，并且发 落你们吗？”
  “王上这段时日所有的心思都在收拾大祭司和二少主身上，对您，因着您之前的表现，他还是很信任的。属下来这儿之间，也是打探好，不会让人轻易发现。”
  楚泠玥点点头：“那接下来，你们打算怎么办？或者说，你们对本宫，有什么样的期许。本宫要听听看你们的打算，才能决定要不要留你们。”
  巫沉苦笑。
  他们能有什么打算？
  不过是眼瞧着他们这群人南疆王室谁也容不下，若是再不找个人庇护，怕是等王室内乱之后，第一个要收拾的就是他们这些人了。
  前些年，他们是真心实意想要投靠王上的。
  只是王上嘴上说得好听，但这些年并没有一人得到重用，甚至办的事也只是边缘的小事情。
  最近，王上又把巫棠大人的事拿出来做文章，这才让他们彻底明白过来自己的处境，才会合计之后匆匆找上小主子。
  “看小主子能做到什么程度？不管小主子做什么，咱们都照做。”
  楚泠玥眼神闪了闪：“王上既然吩咐你们去散播这样的消息，想来，当年支持母亲的人，应该不少吧？那你们就先去联系联系这些人？将这些人拧成一股势力？”
  巫沉几乎想也没想，就答道：“是，属下这就去办，会尽力办好。不过之后，属下该怎么联系您？”
  如果回回都这样明目张胆的进府，虽然他已经想办法调开了王上的探子。
  但时间久了，难保不会被人发现。
  楚泠玥轻笑出声：“那就看你们自己的本事了。如果这样的事也办不好，或者让本宫来想解决办法，本宫要你们何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