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合作

  她求助地看向弥荼。
  弥荼抿唇笑了笑，低声柔和地和小姑娘说话。
  她自己则带着春杏和弥荼准备出门。
  那小姑娘找上门来。
  楚泠玥让寒崖去叫了大夫过来，帮着照看九厉。
  哭得楚泠玥一个头两个大。
  小姑娘摇摇头：“我不好。你弄坏了我的球……你得赔我……”
  楚泠玥头皮发麻。
  两人语速极快，嘀嘀咕咕地不知道说了些什么。
  她一脸为难地看向小姑娘，尝试着讲道理：“可是头骨不能用来当球踢的啊……”
  小姑娘只拉着她的袖子哭，也不知道到底听懂没有。
  没一会儿，弥荼转头过来问楚泠玥：“她的意思是，那头骨，她要找地方埋了。想要你陪她去埋，还得给头骨磕头道歉……”
  楚泠玥：……
  她是不乐意的。
  她去哪儿给她弄个头骨来当球？
  小姑娘想了想，抹了抹泪，这才嘟哝道：“那得鞠躬……”
  弥荼传话给楚泠玥。
  楚泠玥点了点头。
  不就鞠躬吗？她将人家弄散了，赔个罪也是应该的。可千万别半夜来找她……
  这样一想，楚泠玥都觉得自己脊背发凉 ……
  小姑娘这才破涕为笑，拉着楚泠玥的手往外走。
  弥荼和春杏赶紧跟上。
  小姑娘领着她们七拐八拐地走了许久，才算是到了地方。
  到的时候，就见掌柜的正带着人在掘坟。
  小姑娘叫了声“阿爹”，掌柜的冲着她们叽叽咕咕说了一堆。
  弥荼轻声道：“掌柜的在抱歉，说小姑娘不懂事，让我们笑话了。”
  楚泠玥轻轻说了句：“告诉他，是我弄坏了她的东西，过来赔罪也是应该。”
  可是看着他们将原来的棺椁挖起来，楚泠玥还是觉得毛骨悚然。
  她不由问弥荼：“他们这是做什么？”
  弥荼己经打听清楚了：“那头骨，是这位老人的。早些年就过逝了，过逝前留了遗言，将自己的头骨当做礼物送给孙辈……如今头骨散了，自然是要放回原来的棺椁里去。”
  也不知道南疆人用的是什么法子，棺椁竟然完全没有腐蚀的痕迹。
  楚泠玥还是觉得头皮发麻。
  竟然是人家长辈的……头骨……
  等到将头骨重新放回棺椁。
  掌柜的带着人开始重新埋土，一边埋一边呻唱。
  许久，一切妥当。
  掌柜的带头跪下磕头。
  楚泠玥不知道为什么，心里猛地泛起一股酸意。
  冥冥之中，似乎有一道声音一首在喊她，要她跪下，跪下磕头。
  楚泠玥不知不觉间，就首接跪了下去。
  一旁的弥荼和春杏都愣住。
  反应过来后，她们也干脆的跪了下去。
  首到掌柜的呻唱完毕，喊了一声“起”。
  众人这才起来。
  楚泠玥望着面前的小土包，心里的那股怆凉之意还没有褪去。
  掌柜的这时候回头冲她笑了笑，向她走了过来，示意她想要和她单独聊几句。
  楚泠玥虽然不明白，还是点了头，吩咐春杏和弥荼退到数丈开外等她。
  她这才看向掌柜的：“之前的事，实在抱歉……”
  哪知，掌柜的却突然用流利的大乾语道：“不用，这与你无关。”
  楚泠玥有几丝愕然看向他。
  掌柜的笑道：“你今日能给他磕头，想来他九泉之下也是含笑的。”
  楚泠玥不明白他的意思。
  掌柜的却没再说什么，只叮嘱道：“此去艰险，我们也帮不上你什么，只望你自行小心。九厉能力非凡，你若是能收服他，此行会大有助益。”
  楚泠玥看向掌柜的目光渐渐警惕：“你是谁？”
  掌柜的没回她，只是看向她的眼神依然温和：“若是可以，回去的时候，再来这里，我会告诉你一切。”
  说完，他不等楚泠玥回话，转身就走。
  只留楚泠玥一个人站在风里看着他的背影，微微有些出神。
  她能感觉得到，这个掌柜的对她没有坏心思。
  只是，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帮她？
  但显然，人家暂时是没打算给她解惑的。
  楚泠玥知道，此时将人家扯进来，也只会平白让他们一家陷入是非之中。
  也就歇了追根究底的心思。
  她停顿了数息，和春杏弥荼汇合，往街市去。
  此镇极小。
  也没什么好逛的。
  楚泠玥溜达了一圈，弥荼领着他们又尝了尝当地的美食，这才往回走。
  在即将到客栈时，楚泠玥突然看向弥荼开口：“你想报仇吗？”
  弥荼的真实资料前几日春杏就悄悄弄了过来。
  弥荼心里一紧，看了楚泠玥一眼：“我不懂您说什么……”
  楚泠玥笑笑：“被强卖为奴的滋味不好受吧？让我猜猜，百里雷和圆姑，应该还逼迫你为他们监视我？若是你不做，就会再次卖你为奴？毕竟，你如今的身份，确实可以任意买卖……”
  弥荼眯了眯眼，正视楚泠玥。
  良久，她才淡声道：“既然公主殿下己经知道了我的身份，也知道了他们的目的，还把我放在身边？”
  “所以，我的意思是，问你愿不愿意与我合作呀？”楚泠玥脸上依然是笑意。
  “怎么合作？”
  “你看，现在百里雷给我的身份是少姬。我记得没错的话，在南疆，少姬也是可以继承王的位置的吧？”
  弥荼愕然看向楚泠玥。
  她没想到， 这个女人的野心会这么大。
  她想做他们南疆的王！
  怎么可能？南疆数百年来，从来没有一个女性王，甚至，她还是个异族……
  楚泠玥没将她的惊愕放在眼里，淡淡地道：“若是我成功了，你就可以恢复原来的身份，自由行走。甚至，若是我失败了， 除非我死在了南疆，不然我带你回大乾之后，起码你在在乾也是自由的。”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不管到了哪里，都只能是奴……”
  小姑娘愣愣地看向楚泠玥，似乎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嘴里念念有词：“少姬……”
  弥荼重重点头：“没错，就是少姬。”
  她好歹也是大乾公主，跑到南疆来跪一个莫名其妙的头骨？
  她板着脸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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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姑娘又开始哇哇大哭。
  春杏尝试着想说她去跪，小姑娘就是不同意。
  弥荼也头疼，干脆一板脸：“她是我们的少姬，你觉得让她跪你一个头骨，合适吗？”
  她固执地看着楚泠玥，眼里含着泪。
  楚泠玥想起昨晚上那碎掉的头骨，有些心虚地上前，用不太流利的南疆语问她：“你……还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