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自从我妈走后他就病了

  迈开的脚步逐渐收回。
  黎赫白转首冷色看向周晴。
  他目光阴沉，浑身上下散发着冰冷的杀气。
  周晴被这迫人的气场骇得不敢说话，低头躲开他的事项，眼神落在桌上铺开的银针包上。
  片刻后，门关了。
  黎赫白折回单人沙发坐定：“周晴，注意你自己的身份。”
  周晴手指轻颤。
  “欢欢是这个家的女主人，永远不会变。至于你，只是黎家的私人医生。如果你想生事，多的是人想顶替你的职位。”
  周晴后背发僵，身子不自觉打了个冷战。
  这么多年，不是没有其他女人往黎赫白身上扑，可是他却始终不为所动，也从未对她说过这样的狠话。
  她以为她对黎赫白多少是有些不同的。
  陆清欢的出现，终究让她认清，自己对于黎赫白而言只是个私人医生，和从前那些费尽心思往他身上扑的女人没什么区别。
  ——
  陆清欢冲下楼，和刚晨练完回来的黎青野撞了个满怀。
  “你干什么？”黎青野脖子上搭着被汗水打湿的毛巾，一脸不悦看向她，“一大早得，你见鬼了！”
  抬眼看到陆清欢双眼微红，却仰着头强行不让眼泪落下来。
  黎青野心里闪过丝沉闷感，嘴比脑子反应快：“你怎么了？”
  陆清欢没回话，快步往外走。
  “哼。”黎梦昕从客厅走出来，瞧着陆清欢失魂落魄离开的身影，冷嘲热讽，“还以为她多厉害呢，还不是周姨的手下败将。”
  黎青野蹙眉看向她：“什么意思？”
  黎梦昕将刚才的事一五一十告诉黎青野，言语之中满是自豪：“黎青野，你承不承认你就是个废物，连这么个女人都赶不走，最后还得我出马。”
  话还没说完，就见黎青野怒红双眼，手指隔空冲着她狠点好几下：“你让我说你些什么好！”
  说罢，他竟转身去追陆清欢了。
  黎梦昕看得一脸茫然，好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着黎青野的背影大喊：“我把她赶走，你还骂我？你是有毛病吗！”
  黎青野懒得和她多说。
  他追出别墅，没走都远就看到陆清欢站在不远处的樱花树下。
  她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尖在地上前后滑动。
  一阵微风吹过，飞旋而下的樱花落在她身上，飘飘荡荡，竟和黎青野记忆中妈妈的样子一点点重合。
  他摇头将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想法全都赶出去，板起脸上前：“黎梦昕胡说八道得。”
  黎青野站在陆清欢身边，闷着声音解释：“周晴只是黎家的私人医生。”
  “黎赫白还没有饥不择食到那个地步。”
  陆清欢一怔，错愕地看向他，片刻后释怀。
  他已经成年了，成年人之间的那些事他多多少少有些了解，说出这样的话并不奇怪。
  只是她要和自己的儿子讨论这样的事，陆清欢多少有些接受无能。
  “你一个小孩懂什么。”她嘟哝着低下头，不想继续这个话题。
  黎青野轻啧一声：“我已经十八岁，成年了，有什么不懂的？”
  “你不就是以为周晴和黎赫白在书房里做那种事吗？”
  陆清欢的脸瞬间红了。
  她跳起来，捂住黎青野的嘴，将他后边的话变成呜呜咽咽声儿。
  “嘘。”陆清欢冲黎青野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你懂就懂，不必跟我说。”
  悠长的睫毛上下闪烁。
  这双眼和记忆中的妈妈，真得好像……
  黎青野拍拍她的手，冲着她点头，示意她先松开自己再说。
  陆清欢警惕地盯着他，捂他嘴的手一点点松开。
  黎青野长叹一声：“以前我偶尔撞到过一次周晴给黎赫白治疗。”
  “用银针，扎在他身上。扎针的时候，他全身都是汗，人也抖得厉害。”
  “那副样子很狼狈，所以他不想别人看到。”
  黎青野说完，明亮的眸子微微暗淡几分，眼底难得流露出些许对黎赫白的心疼。
  陆清欢想起方才黎赫白的额角的确冒着汗，锁骨的红印上还有些许鲜血。
  刚才那种场景，她没观察得那么仔细，现在结合黎青野的话再看，的确都对上了。
  “怎么会这样？”陆清欢自言自语，“他的身体一向很好得，怎么会突然病成这样？”
  黎青野拧眉打量陆清欢：“不是突然！自从我妈走后，他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