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冤魂索命

  他就不信，真有什么鬼魂索命不成！
  “少爷进去了。”
  “少爷怎么敢进去，小翠可是……专门来找杀害她的凶手的啊。”
  李夫人躲得远远的，她见李长珩进去心提上来。
  “这些狗东西，没有一个敢进去的。”
  婆子吓得吞咽口水，稳住心神道，“少爷独自进去，正好破了这流言蜚语，如果少爷没事，这冤魂索命就是假的！”
  李长珩握紧大刀，扶着墙往里面走，管家的房间很简单。
  白布遮住一个排位，估计是他胆小怕事，供奉了小翠。
  他扫了一圈什么都没看到，嗤笑一声，“装神弄鬼。”
  他抬起刀砍断了排位，蜡烛被刀风吹拂，忽然灭了。
  李长珩下意识闭上眼，他深吸一口气，“我怕什么。”
  再次睁开眼，一张惨白的女脸就在他眼前，一身红色嫁衣。
  他呼吸顿时凝滞了。
  “小……小翠。”
  “公子，你不是要娶我的吗？你看我穿着的嫁衣好不好看。”
  “公子……”
  小翠脖子泪痕陷入肉中，脸忽然在他面前溃烂，身体肿胀的很大，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浑身湿淋淋的。
  “可是你把我害死了！”
  一声凄厉的喊叫，震耳欲聋。
  “啊……啊！”李长珩挥刀，却打不中她的身体，他扔下刀大喊着向房屋外冲去，“鬼啊，鬼啊！”
  原本刚刚填上的腰伤，剧痛难忍，他脚下恰好踩着什么东西，整个人向前扑倒。
  手掌心摸到了依稀让他滑倒的物件，门被推开。
  李夫人带着侍卫冲进来，手中提着灯笼，照出了他手上的那一只。
  绣着翠字的荷包……
  “啊！”
  李夫人尖叫一声，手中灯笼砸到了地上。
  李长珩扔掉荷包，头皮发麻，裤子下流出湿漉漉的液体。
  ……
  秦国公府。
  宋鸾托着腮，烛火摇曳，她对着书翻来覆去拜读。
  差一点就抓耳挠腮了。
  “这曹先生留下的作业，太难了，这一段我都看不懂。”
  女儿家读的书都是情情爱爱的话本，最正经也不过是女戒，医书。
  她实在是没有治国策论的见解，打了个哈欠。
  小芙噗嗤一笑，“小姐，也不知道为何国公夫人要给您请个先生，哪家女子及笄之后还要学习策论。”
  “姨母是想要撮合我和曹先生。”宋鸾盖上书，揉了揉眼眶，“不过我答应三哥，跟他保持距离的。”
  “小姐，三爷对您那么好，他说的话肯定不错，说不准要给您找个更好的。”
  小芙现在对秦邵改观了不少，主要就是因为三爷从来没对小姐冷过什么脸，他的威严都是向外的。
  宋鸾对婚事都死心了。
  她有时候都在想。
  如果她没有提前把钟意的那几个未来前途光明的年轻俊杰写出来，老天爷就不会给她开玩笑，让她身边一个不剩了。
  难道这辈子她都是孤寡命？
  不过她真心不在乎了。
  “曹先生明日要是不来就好了，这四书五经我看了有些犯困。”
  小芙去端茶，回来听她这么一说，连忙放下提神茶水道。
  “那就说一些让小姐打起精神来的。”
  “李家又乱了？”宋鸾看向小芙，洗耳恭听认真竖起耳朵，“好好讲讲。”
  “奴婢买通那送茶水的丫鬟，把您给的无色无味的药放了进去，又找人在管家屋子里放了小翠的荷包……”
  “然后呢？”
  “李长珩尿裤子了！”小芙瞪大眼睛，想笑硬生生憋住，“他一个劲的喊着装神弄鬼，去了管家的房间，拿着刀结果自己扔了，然后就当着府里所有下人的面，尿裤子了！”
  宋鸾扑哧一笑，“有意思。”
  她没想到李长珩会尿裤子。
  看来他真的很怕死。
  小芙好奇极了。
  “小姐，这个点估计李府闹翻天了，到底是什么药能让他们迷了心智，看到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啊？”
  “致幻药。”宋鸾扯起唇，“无色无味，在心怀鬼胎的人身上，稍加引导，效果最好。”
  “好神奇……太神奇了。”小芙忍不住拍手称快，“小姐，这下您可出气了！”
  “还不够，小翠剩下的物件，都跟今天一样，慢慢送进去。”
  再强大的神经，都经不起这么折腾，被自己最恐惧的东西围绕，这才叫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是。”小芙连忙点头，“小姐放心，小姐向三爷打听，朱云初的为人了吗？奴婢回来的路上，看到那几个小乞丐又在路边上翻找酸臭的食物，咱们一时半会的接济，实在解决不了问题。”
  但是把这些小家伙收到秦国公府，让他们变成奴才……
  宋鸾很不情愿，她想帮助他们，而不是害了他们。
  为他们寻找一个能安身立命的地方，才是最重要的。
  “那几个小乞儿心善，跟人抢不过，只能饿肚子……”
  小芙无奈叹了一口气。
  她见过太多贫苦的人，原本没有那么多怜悯之心。
  可是现在……受到小姐的影响，她也不自觉心软了很多。
  “朱云初。”
  宋鸾呢喃着这个刚熟悉的名字，“明天三哥让我去，正好问一问。”
  她有些困了，起身从书案前起身，小芙伸手将她搀扶着。
  “小姐，早些歇息，明早曹先生还要来呢。”
  宋鸾看着桌子上写了几笔的注释，十分头疼摆了摆手。
  “希望他睡过头，把这茬忘了。”
  “曹公子受了伤都没忘，明日自然不可能忘的。”
  小芙忍不住笑了笑。
  小姐这一读书就懒散的样子，还真是……跟平日大相径庭。
  次日一早。
  宋鸾睁开眼睛，朦朦胧胧的看到了小芙，“曹先生来了吗？”
  曹立昨日说着一日之计在于晨，据说鸡叫了就来。
  如今已经天大亮了。
  难道真的跟昨天她想的一样，曹立睡过头了？
  “小姐，还没来，要不要我去问一问？”
  “问一下吧，免得他路上出什么事，咱们不知道。”
  小芙颔首出门。
  此时，曹府。
  家仆挡在门内。
  曹立皱紧眉头，“娘，您是从哪里听说的，宋姑娘蕙质兰心，她不是红颜祸水。”
  他娘一向是不闻窗外事，不管上京发生什么都不知道，安分守己在自己的小院里过自己的小日子。
  从来都没有如此生气过，还硬要插手他给宋鸾当先生的事。
  到底是谁说的？
  他不由得开始怀疑有人把手伸到了他的家里。
  “反正我是知道了，你在做一件很危险的事，秦邵他这种人……对他芳心暗许武落珠是什么下场？你要是娶了他妹妹，日后还不得供着祖宗一样，咱们哪里敢招惹他？”
  “娘，我跟宋姑娘哪里到了谈婚论嫁的地步，您别乱说……”
  曹立耳尖泛红，他是一个大男人随便怎么说，宋小姐未出阁的女孩子家，不能随便跟他攀扯上关系。
  “我看你的样，离这一天也不远了。”曹夫人忧心忡忡，“儿啊，宋姑娘再好，咱们招惹不起，你别去了。”
  “不，娘我已经答应了国公夫人，一定会好好教导她。”
  曹立正欲推开面前的仆人，曹夫人忽然大喊一声。
  “你若是不听我的，你就去吧，回来之后，你就没有娘了！”
  “娘，您要干什么。”
  “你要是去，我就撞死算了。反正早晚都要被抄家……不如早点结束我这条命！”曹夫人眼泪婆娑。
  曹立捏紧拳头，“娘，咱们家做了什么事要被抄家？身正不怕影子斜，武家罪大恶极，我们不一样。”
  “什么一样不一样的，秦邵想要给咱们家安个罪名，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曹夫人不依不饶，“总之你要是非要跟宋小姐走的近，娘还不如趁早死了，免得被带去游街扔臭鸡蛋。”
  曹立拳头捏紧又松开，他深吸一口气，放下了书。
  “我不去了。”
  他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整个人无力，颓废，失魂落魄地走回去。
  曹夫人连忙擦干了眼泪，吩咐仆人，“快，快点把门都锁好，这个月，一直到月底，决不能让少爷出去一步！”
  “是。”
  仆人们应声。
  曹府外。
  影子勒紧马绳，看着紧紧闭上的门，满意点头。
  “办的不错。”
  几位夫人规规矩矩站着，她们的马车都在身后。
  “影子大人，这事我们给办成了，您答应我们的……”
  “放心，三爷记了你们的情。”影子夹紧马肚，喊了一声驾。
  马儿疾驰而去。
  夫人们相视一眼，眼神都露出惊喜。
  “看来咱们夫婿都能在大理寺更上一层楼了。”
  “往前走一步也好啊，我就知足了。”
  “咱们是不是有点对不起曹立了，为了一己私利，黄了他的亲事。”
  “咱们只是实话实说，只是把外面的传言一字不差的告诉曹夫人，并没有做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啊，大不了咱们给她介绍个更好的姑娘家。”
  “呵，谁能美的过宋鸾啊。”
  刚才开口要给曹立找更好的姑娘家的夫人默不作声了。
  确实，整个上京哪有比宋鸾还漂亮的，就是家世有些跟不上……不然也是炙手可热的娇娇女，早晚要被踏破门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