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1章 镖局

  吃过饭，那三人先走了。
  云菅跟着张娘子去了家中看孩子。
  张娘子有能力赚钱，住的地方也还算不错。巷子里安静，小院也干净敞亮。
  听到人来，一个小丫头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看到张娘子，先高高兴兴喊了声“阿娘”，然后才好奇的看向云菅。
  张娘子拥住她，温柔道：“叫云娘子。”
  小丫头乖巧道：“云娘子好。”
  云菅弯下眼，问她可吃过饭了，饭菜合不合口？
  小丫头口齿伶俐的回答完，云菅便在张娘子的目视下，轻轻捏住了小丫头的手腕。
  脉象虚浮，是娘胎里带出来的病。
  她仔细观察了小丫头片刻，觉得情况还不错，许是张娘子费了大功夫养这孩子。
  看诊过后，云菅又看了下张娘子拿来的药方：“这药方很好，再调整两味药就可。你将孩子也养得好，等十岁过后，她就不用再吃药了。”
  听到这话，张娘子眼圈似乎红了一瞬，但随即便是长长的舒了口气。
  其实医馆的大夫也说孩子恢复得可以，但没有一个大夫敢直接下定论，说孩子十岁就能完全恢复。
  也就是这位云姑娘胆子大一些。
  云菅改了药方交给张娘子，叮嘱她若是不放心再去医馆寻大夫看看这方子，随后又说三日内会把镖局的地址和其他东西送来。
  云菅走后，张娘子果然拿着方子去了趟医馆。
  结果大夫思忖过后很是惊喜，还说这两味药用得很妙，非要跟张娘子追问改药方的人是谁？
  张娘子思索着云菅那掩人耳目的模样，直接拿着方子跑了。
  赶在天黑前，云菅回了安国公府。
  沈从戎照例等在疏林院吃晚饭，他没问云菅去了哪里，想来也是和那些老兵有关。
  只是沈从戎好奇，为何今日云菅出门，连两个丫鬟都不带了？
  云菅说：“不方便。”
  “不方便？”沈从戎很惊讶，“不带丫鬟才不方便吧？”
  云菅没解释，她手头事情多得很，实在没心思和沈从戎扯这些有的没的。
  等沈从戎走后，冬儿提水来伺候她沐浴，又说了些荷香院和翠微轩的八卦。
  听到萧若嘉已经开始关注起了荷香院那边，云菅勾唇，闭上了眼睛。
  打起来吧打起来吧，省得都老盯着她这边。
  第二日甄乐菱要回门，云菅回了一趟甄府。
  端王这次倒是给足了面子，不仅亲自陪着甄乐菱前来，还带了不少礼物，连给云菅的都有。
  云菅现在缺钱得很，心安理得收下，还极为真诚的奉承了端王几句。
  等端王和甄侍郎去了书房，她才与甄乐菱回院子私下说话。
  问及端王如何，甄乐菱神情复杂。
  她思量片刻，小声说：“他待我和之前不一样，还算温柔。那夜之后……也没叫我喝避子药。”
  云菅挑起了眉：“王妃那边呢？”
  “王妃还给我送来了些温养的药材，连吴侧妃也送了一些东西。”
  整个端王府表现得如此和善，甄乐菱却更紧张了，总觉得自己好像被所有人盯上，要被天罗地网给裹住一样。
  云菅沉吟了一会。
  甄乐菱抱住她胳膊问：“姐姐，你说他们该不会在算计什么吧？”
  “有可能。”
  见甄乐菱紧张的抿起了唇，云菅问：“端王后宅有多少人？他膝下可有子嗣？”
  “端王府人不多，一正妃两侧妃，还有一个妾室一个通房。那妾室生了个女儿，如今才五个月。”
  “可端王成婚已经有两年了，吴侧妃进门也一年了吧？”
  “对……”说到这里，甄乐菱睁大眼睛，“她们难道想叫我赶紧怀孕？”
  可若是她成功有孕，再运气好生个儿子，有了这个长子存在，她对王妃和吴侧妃可都是很有威胁的啊！
  云菅却说：“诸王争储，成婚的三个皇子中，只有端王还没有长子。这么一看，端王必是日日在盼儿子。端王妃和端王一体，自是以端王的心愿为她的心愿，只有这吴侧妃……动机不纯。”
  甄乐菱的面容严肃起来：“宅斗这手段，我熟。”
  云菅被逗笑，她看着甄乐菱说：“虽然端王和端王妃没想着害你，可你才十五岁，其实不宜有孕。”
  甄乐菱忙凑过来：“什么意思？”
  云菅将妇人孕育的道理讲给甄乐菱听，甄乐菱恍然大悟，许久后才小声说：“怪不得好些年轻妇人会因此丧命。就算成功生了孩子，大部分也就伤了身子，此后再难有孕了。”
  说完她又嘀咕：“这么说来，我得让端王少来我房里……事后还得喝药。”毕竟这可是性命关天的事啊！
  别人不疼惜她的性命，她自己得疼惜。
  但端王和端王妃都盼着她生孩子，不可能会允许她喝避子药的。
  甄乐菱只好面带期盼的看向云菅。
  云菅将早就准备好的药方递给甄乐菱，温声道：“将药材研成粉末做成香囊佩戴，有一定的避孕效果。但对你的身子也有一定损害，月事可能常常不准。”
  “那没事。”甄乐菱将药方藏好说，“月事准不准的无所谓，只要让我好好活着就成。”
  等几年后，她还能好好做这个端王侧妃的话，再生个孩子也不迟。
  云菅听完甄乐菱的话，笑着捏了捏她的脸颊，又叮嘱她：“寻意在这方面机灵，你可以大胆用她。”
  说完，两人又聊了片刻端王府的事。
  等午饭吃过，端王和甄乐菱回去了，云菅也出了门。
  剩下的几天，云菅开始给镖局选址。
  她不愿叫两个丫鬟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出门便也不带她们。
  饶是曲静伶再三发誓，之后不会再为韩惟良做事，云菅却也没信。
  韩惟良心眼子多得跟马蜂窝一样，谁知道他培养出来的司使会不会也是这样呢？
  砸了大钱租了城内第一街的地儿做镖局，云菅没有立刻去挂镖局的牌匾，而是先把四人召集了过来。
  老乞丐进了大门，一边惊叹一边念叨：“我算是跟对人了啊，老头子我要一步登天啦！”
  算命的跟在后面，闻言笑笑，什么话都没接。
  宋千城则好奇发问：“东家，为何要把镖局设在此处？旁边可就是官署啊！”
  云菅说：“离衙门近了不好吗？遇事可以快速报官，还方便打点关系，那些宵小飞贼也不敢轻易打我们镖局的主意。”
  宋千城：“……”他以前也是宵小飞贼的一种。
  那三人全都关注镖局内部去了，只有张娘子肯定道：“这里好，比宝丰镖局的位置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