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远古的巨树21

  “神树，保佑！”

  “神树，赐福！”

  ……

  突然，一阵频繁且密集的低语声，持续从意识外传来。

  这声音辽远空旷，像是穿过很长的长廊，终于传到红玉的耳里。

  红玉回神，转头看去。

  视线以一种俯视，慢慢向下的视角，被拉到海底。

  最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栋栋精致、漂亮、围绕着各种深蓝色植物修建的建筑群。

  每个建造的屋檐下都有一个会发光的笼子，照明。

  而那些深蓝色植物形状各异，有的是圆圆的一个球，有的是长扁条，有的是细细的一个丝，有的是长柱体，随着水波飘荡，几乎铺满了整个地表。

  形成一条条植物筑成的道路。

  几乎半人高的植物丛中隔一段距离，就会堆积着几团发光的光团。

  偶尔人鱼从旁经过，躲在里面不知道干什么的发光鱼儿们就会被惊得游出来。

  这些鱼，红玉从没见过。

  不是从她身下长出来的那些。

  长得特别好看，小巧玲珑，全身都是光，成群结队的，游过来，游过去。

  却始终没离开人鱼的地盘。

  红玉被大变样的人鱼世界，惊得睁大眼，四处乱看。

  视线不断下移，慢慢落到底处。

  来到了人鱼建筑群的最中心。

  一时间光芒大作，到处挂满了照明的光球。

  太久没这么亮了，红玉适应了下强光，才睁开眼看出去。

  一堆鱼尾、脖子、腰间带满了各种五颜六色的珠宝和一串又一串珍珠，盛装打扮的人鱼围坐在她周围。

  灾难后，这些以前价值不菲的宝石全成了可以装饰的好看石头。

  散落在海底，随人鱼们取用。

  他们成圆型排列，虔诚地坐在红玉好几根树干外。

  闭着眼，双手触摸着她。

  心里默念着祝词。

  屏蔽人鱼们的精神太久了，红玉这才反应过来，刚刚那些声音是他们发出来的。

  她视线360°转着，兴奋的从他们中间一个个跳过，想看看他们聚在一起，是在干什么。

  太久没有好玩的事发生了，还这么热闹，红玉开心坏了。

  恨不能立马参与进去。

  直到她的视线对上一双熟悉且冷静的双眼。

  吓了一跳。

  那些兴奋劲才稍稍回落。

  是辰楠。

  和其他人不一样，辰楠没有触碰她，也没有闭眼。

  而是远远的飘在一边，仰头看着红玉的树干，等着人鱼们祈祷完。眼睛深邃，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他老了！

  头发雪白。

  虽然脸依然和当初一样。

  只是那双眼睛平静且沧桑，仿佛经过了很长时间。

  明明感觉只是去地底幸苦了一个多月，怎么她认识的人类和人鱼变化都这么大！

  ——现在距离当初过去多少年？

  念头一闪而过，红玉开始对时间没了概念。

  无人回她。

  她便将视线转到整个人鱼族。

  身前的鱼群中一条红玉眼熟的人鱼突然抬起头，睁开眼，看了过来。

  是以前跟着辰楠在她身前发过誓要保护她的人鱼。

  红玉愣了下。

  与这条人鱼对视，还以为，他发现她了呢。

  只见，这条人鱼冲着她的方向摇摇头。

  ——嗯？

  红玉没看懂。

  还没等她反应，耳侧突然响起辰楠的声音。

  “祈祷结束！”

  红玉偏头，看见浮在她身侧视线几乎要与她对视的辰楠。立马明白过来，刚刚那条人鱼是在对他摇头。

  随着辰楠话音落下，坐着的人鱼全都喜气洋洋的游了起来。

  向他靠拢，叽叽喳喳的形成一个半圆。

  ——神树，还要多久，你才会回应我们。

  辰楠失望的又看了眼红玉，心里开始怀疑让族人们赞美神树的方法是否还有效。

  这个眼神情绪复杂，带着几分控诉。

  红玉难得看懂。

  ——啊喂！

  ——大兄弟，你几个意思？

  ——我哪里对不起你了？

  辰楠眼里的情绪太浓，导致红玉开始努力回想，自己是不是真的有哪里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这边的辰楠，想到今天又是没得到神树回应的一天，边想着后续要不要换个方法召唤神树；边维持着淡定，转回头，继续主持活动。

  “仪式开始！”

  ——开始了！

  眼见热闹上演，红玉立马放弃回想，稀奇的向外望去。

  随着辰楠话音落下，红玉身前洋溢着笑容的人鱼们自动分开，向后望去、

  红玉也好奇的跟着他们一起探头探脑。

  ——来了来了！

  ——让我看看你们究竟在干什么呢？

  人形过道的尽头，走来一对、两对……呃，三对开心的少男少女。

  红玉耐心的数着。

  他们中男方手抱一捧蓝草编织花束，这些花束上点缀着各种颜色各异的宝石。

  女方则抱着一袋处理好的新鲜鱼肉。

  ——提着礼物上门？

  ——送给我？

  “啦啦啦啦啦啦~”

  “咸风捎来心意，浪花叠成誓约，”

  “我把心跳唱给你听~”

  “……”

  不等红玉畅想，人鱼们突然齐声唱了起来。

  歌声清灵，欢乐，洋溢着祝福和温暖。

  带着醉人的力量，侵入在扬所有生物的意识中，将快乐分享出去。

  红玉感觉自己全身上下暖洋洋的。

  好像躺在草地上，晒着太阳；又好像躺在被子里，畅想着明天该和黄毛去哪条巷子里玩。

  等红玉回神，歌声早已经停了，但那种温暖的感觉依然荡漾着她全身。

  她整个人都晕飘飘的。

  像一团被阳光照的蒸腾起来的暖气。

  太快乐了！

  ”……“

  耳旁，辰楠的声音好像耳鸣一般，变得模糊起来。

  “……我宣布，在神树和所有亲朋好友的见证下，你们三对新人正式结为伴侣。”

  杂音消失，能听清了就只有这句。

  ——伴侣？

  红玉恍然，原来他们刚刚是在办婚礼。

  “谢谢首领！”

  “谢谢首领！”

  ……

  仪式完成，新人们恭敬的对辰楠道谢。

  “嗯，去吧。”辰楠点点头，示意他们可以离开了。

  每条人鱼躬身一礼，随后立马激动的围在了一起，兴高采烈的簇拥着三对新人们，说笑着向外走去。

  “哇！”

  “恭喜结婚啊~阿铂！”

  “哈哈哈哈——”

  “谢谢~”

  “小珠，恭喜了！”

  “我给你们准备了大餐，是很难抓的白脂利鱼……”

  眨眼间，这里就只剩辰楠和那个摇头的人鱼还留在原地，准备商量换个什么方式召唤红玉了。

  红玉对着趁兴离开的人鱼们伸出尔康手。

  ——这是什么绝世好婚礼，你们再办一次吧！

  ——啊！

  ——这个歌，我还没听够呢！

  红玉情绪太激动了。

  沉寂好久不动的树干，轻轻颤了起来。

  辰楠和那条人鱼的眼睛一亮，同时伸手摸在她的身上。

  “神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