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远古的巨树10

  红玉意识一直跟随人鱼往下潜，探究刚刚那个声音是不是他弄出来的。

  辰楠一直下潜。

  闪闪发光的触手群映入眼帘。

  只一个月的时间，海里就长了这么多长长的小苗！

  他被这种植物的生长速度震惊了。

  随后就是一阵喜悦。

  这正好证明地球已经恢复生机。

  既然这种植物能在现在的环境生存下来，那么他们人类也可以生存下去。

  想着这些，辰楠心情好了很多。

  因为刚刚红玉没有攻击他们，他胆子大了很多，被触手群里欢乐游荡的细小生物吸引。

  也游了进去，穿梭在红玉的触手间。

  好痒！

  红玉费了好大的劲才克制住自己不要趁机将他弄死。

  想到刚刚的事情，她时不时操作触手从他身上滑过。

  想试探刚刚的声音是不是因为他们相碰导致的。

  柔软的触手滑过他的鱼尾，痒痒的、滑滑的。

  辰楠没注意这些触手的动静。

  只以为是水波带过来，他不小心碰上了。

  新奇的观察着。

  边默数触手的数量，边记忆着所有的细节——温度、水波流向、植物体外的斑点等，企图等会儿上岸告诉那些什么都要详细询问的科学家。

  又挖了红玉本体下的一抔土，捉了几只触手群里的发光生物，离开，上岸。

  红玉暗戳戳试探了一番，一直到人鱼离开，那个声音也没再出现，便暂时放下。

  继续发力生长。

  不管怎么说，只要她长得越高，获取的灰色物质越多，她生存的机会就越大。

  之后的日子，船上时不时就会下来几个人，从她身上获取一些东西。

  人鱼再也没来过，不知道去哪了。

  舰群离的太远，红玉也不知道那些毒有没有起作用。

  好在人类一直没有打算伤害她，只是在她身上划开一些小口子截取样本。

  动作小心翼翼，比她自己还怕她噶了。

  那些伤口，对拥有庞大身躯的她来说，就像被蚂蚁夹了下，不是很痛。

  红玉也不管他们。

  专注自身。

  ——

  舰群上，

  样本一送上船，就被各研究项目的负责人分配完。

  每个人昼夜不停的研究分析，至今已过去一个月。

  科学家们终于从红玉的所有样本中研究出，她能优化辰楠基因靠的是她体内一种前所未有的酶。

  这种酶，他们以前从没见过。

  含有剧毒——A物质。

  A物质是另一个星球上的物质，被地球引力吸过来的。

  也是导致灾难后所有生物无法在防护罩外生存的毒气体中的主要成分。

  就是红玉口中有能量的灰色物质。

  科学家们尝试着提取这种酶注射到和含有鱼类基因的兔子体内。

  然而这种酶一打进去，兔子当场痛苦死亡，且死前它们全都突然畸变。

  要么长出两个脑袋，要么全身上下长满了眼睛、脚、鱼尾。

  总之，没一个正常的。

  这谁敢往人身上打。

  后来，他们在辰楠身上也找到了这种酶的存在，只是相比红玉样本里的，很稀少，游离在身体各处。

  科学家们为了找出畸变死亡原因，开始从辰楠提取这种酶来比对。

  以前不管是抽血还是抽脊髓，辰楠都没感觉。然而，这种酶一从体内提出来，辰楠就痛到发抖，整个人控制不住的蜷缩起来，虚弱到动不了。

  像濒死般。

  过了好久才缓过来。

  这下科学家们再次提升这种酶对基因优化者的重要性。

  一直到后来，科学家们才发现，这种酶是不可再生的。基因优化后，最初得到多少这种酶，之后就固定了。

  且每一颗酶都关乎到每个基因优化者的寿命。

  只是现在，一切都是未知，每个人一心只想为人类找到一线生机。

  包括辰楠。

  就算知道提取这种酶对他有害，他也毫无怨言。

  只关注能不能研究出结果。

  结果也不负他的希望，科学家们很快发现存在人鱼体内的这种酶，只含有一点点A物质。

  而且这种A物质和他们从红玉身上提取的有点不一样。

  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总算找到原因，科学家们开始剥离、减少这种酶里的A物质。

  这次，他们终于成功实现兔子鱼化。

  只是成功的几率为1%。

  在这个兔子成功前，死了很多只兔子。

  只是酶的提取和剥离工作复杂且繁琐。

  所有科学家忙碌一周才提出一小灌。

  幸好每只兔子只需要一滴就有效果。

  不然他们都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得到实验结果。

  在这段时间，能源告急，辰楠只休息了一天，也在一切暂时安定后，拿上装备，潜入最近的军事基地拿能源。

  但是单靠他一个人，实在是杯水车薪。

  鱼化实验急需再次启动。

  等辰楠再次从海里找到能源上岸时，每个船舰正在挑选实验体。

  “他们知道是在选什么吗？”辰楠坐在鱼缸里，沉默地看着在登记处排队登记的热闹人群，沉声询问。

  “知道。”护卫声音坚毅，“将军，我们不怕死。”

  辰楠沉默片刻，又看了会儿人群，轻声道：“推我去孕育室。”

  “是”

  银色的人鱼闭目沉进在鱼缸深处。

  随着他们走动，另一边排队的队伍都发现了辰楠的身影。

  “辰将军！”

  “快看！是辰将军！”

  “他的鱼尾好漂亮！”

  所有人目光热烈的追随着他们。

  他们知道辰楠在海底做什么，看见他闭目，以为他在休息，不敢打扰，只是惊喜的私语着。

  因为实验室的重大发现，一切步入正轨后，人类高层为了缓解普通民众的心理压力，提升生存的信心，将辰楠的日常剪成短视频，作为英雄宣传出去。

  舰群上的每个人都知道他们最年轻的强大的将军已经成功鱼化，且已经能自如生活在海底。

  现在急需追随者，和他一起组成人鱼战队，去海底建设新家园。

  因为他的成功，更因为他的新形象实在很好，每个人对接下来的鱼化实验信心十足。

  辰楠始终沉在水里，不敢看他们。

  他虽然知道要救人类，就一定会有牺牲，可是，想到之后还要死很多人，他还是很难过。

  鱼化实验有多痛苦，他这个亲历者最知道。

  现在唯一能安慰他的是——人类还有以后。

  人群的声音渐渐消失，他们走进实验区域。

  护卫一直将辰楠带到一个胚胎培育缸前才停下。

  “将军，孕育室到了。”护卫轻声提醒。

  这段日子，只要从海底回来，辰楠就一定会来到这。

  护卫都轻车熟路了，像往常一样，提醒一声，转身离开。

  “砰！”门轻轻关上。

  辰楠缓缓睁开眼，浮上水面。

  “咚！咚！咚！”

  培育缸内的扯着模拟脐带的小孩面对着辰楠，心跳有力的跳着。

  他们一个在羊水里，一个在海水里，面对面对着。

  辰楠看了好久，起伏的心慢慢平静。

  对他来说，妹妹就是未来。

  鱼化实验，他一个人就够了。

  等到妹妹醒来，这里一定会是个安全的世界。

  他默默保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