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自由的苍鹰18

  蛇山冬眠的王蛇慢慢苏醒，爬出山谷。
  一个冬天过去，红玉的体重达到10斤，看上去和那只金雕不相上下。
  食量一天比一天大，少年为了养它们，不，应该说是养红玉，养得很吃力。
  红玉很愧疚。
  同时她现在不知道为什么，吃那些肉，每天就算吃到撑，也会觉得很饿很饿。
  每天饿到发慌。
  天天有气无力，蔫哒哒的，提不起一点精神。
  一发现灵蛇出谷，立马带着老弟去抓来吃，连吃6条，终于止住那种饥饿感。
  现在灵蛇对她来说犹如救命稻草。
  之前那些想着争不过人类就放弃的想法全泡汤了。
  为了活命，她必须想方设法的从人类手中保住或争抢灵蛇。
  由此，红玉和老弟也重新搬回蛇山。
  蛇山漫山遍野的鹰，其他小动物对红玉来说也没用了。
  至于老弟，它最喜欢吃的就是灵蛇。有灵蛇，其他猎物它一般都不会去抓。
  于是它俩将领地缩小到小溪周围，同时在小溪附近的山崖上重新找了个山洞做窝。
  将小溪视为它们的核心领地，每天巡逻。
  灵蛇出来一条，红玉就抓一条，不给那些武林人士发现的机会。
  然后再带着老弟去打架，将所有敢靠近小溪附近的鹰全弄伤。
  现在她的体型碾压人类带过来的所有鹰。
  再加上，这些鹰全是三三两两的来，红玉很轻易就制服了它们。
  然而她千防万防也有打盹的时候。
  夜里群蛇乱爬，总有几条游了出去。
  就在那些武林人士找了一个冬天一无所获，准备放弃的时候。
  一个幸运儿的鹰突然在小溪上游的草堆里抓到一条王蛇。
  那人确认了好久，激动的手舞足蹈，边喊边笑。
  这下附近其他正在找王蛇的人全都知道了。
  很快，这个消息在山上传遍了。
  所有来找王蛇的人全都振奋了。
  接连不断的人朝着小溪上游蜂拥而至。
  一天下来，他们又在那附近抓到几条王蛇。
  这下所有人都确认了，鹰确实可以抓到王蛇。
  而身处下游的红玉和老弟丝毫不知这些武林人已经找到灵蛇的线索。
  ——
  接下来，越来越多的人来到蛇山。
  有些人只是道听途说，来看看热闹。
  等发现不知道为什么武林盟没有派人来阻止所有人上山后，这些人就算没有鹰，也准备上山找找看，想着万一碰运气找到了呢。
  那些武林人士来了又走，走了又来，一批接着一批。
  很多人往山林里找王蛇，王蛇没找到，反被蛇咬了，到蛇村治疗。
  村里人赚了很多钱，这下也不去捕蛇了，专门留在村里接待这些江湖人。
  没几天，就有人爬山涉水，不惧山险，顺着溪流往下，找到了王蛇的窝点。
  瞬间所有人都沸腾了。
  那些人和鹰全涌进红玉和老弟的领地。
  鹰群在天上盘旋，人们扑到岸边去抓蛇。
  红玉和老弟原本在巢穴里睡觉，被他们兴奋的吼叫声吵醒了。
  两鹰飞了出来，看到这个扬面眼睛瞬间气红了。
  地面上人太多，有些人带着弓箭，红玉不敢下降高度。
  “ki——”
  老弟初生牛犊不怕虎，鸣叫一声，立马准备俯冲下去阻止人类抓蛇。
  天上所有的鹰全都被红玉和老弟揍过。
  它们被这声鸣叫吸引，全看了过来，认出它俩，正所谓仇人见面分外眼红，立马愤怒的朝着它们扑了过来。
  老弟被它们拦住去路，直接和它们扭打起来。鹰太多了，它打不过，边打边退。
  红玉赶紧飞过去帮忙。
  天上群鹰打得火热。
  地面所有人也抢的火热。
  所有人面色潮红，眼睛里全是欲望，争先恐后的奔向溪边抢蛇。
  他们为了保证蛇胆的完好无损，或用剑去挑，或用树枝去扎，将蛇弄死，捞起来放进竹篓里。
  灵蛇又不是泥捏的，突然被人惊扰，纷纷张口，弹射而出，咬到抓捕它的人手上。
  扑过来撕咬的灵蛇很多，有些攻击，人类躲了；有些攻击，人类没躲开，就任它咬了。
  所有人仗着自己身怀武功，还有蛇村的解毒药，谁也没把王蛇的毒性放在眼里。
  还有的人为了抢到更多的蛇、减少竞争对手突然刀向着身边的人，厮杀起来。
  在所有人互相厮杀时，不断有人被咬，没过多久，内力抵挡不住，毒发了。
  大片大片的人突然口吐白沫，接连倒下。
  吃了解毒药也完全没用。
  他们都不知道，在曹家村，那些因为抓捕王蛇，被王蛇反咬过的村民全都死了。
  这些解毒药对王蛇没用。
  倒下的人太多了。
  剩下的人终于慌了。
  顾不上蛇胆是否完好无损，挥剑乱劈，将岸上还活着的王蛇全部斩断砍死。
  然后捡起地上那些看起来完好的王蛇，再扒下昏迷人身上的竹篓，招呼自家的鹰撤退，跑路。
  好多鹰的主人都倒在了溪边，它们也顾不上揍红玉姐弟了。
  纷纷从天上落下，守在主人身边。有些留在原地鸣叫企图唤醒主人；有些盘旋了几圈，就朝着远方飞走了。
  那些飞走的，全是野生或半野生刚驯化没多久的鹰。
  这些天它们吃蛇吃够了，再加上这里是大型猛禽（红玉）的地盘，饲养主一死，它们没有多待就走了。
  人类一走，鹰群走的走，散的散。
  红玉和老弟终于松了口气。
  飞下去，将剩下的几只鹰也赶走。
  很快这里重新恢复宁静。
  红玉和老弟将岸上被人类砍断、没要的蛇肉捡起来，落在树枝上，边吃，边冷漠的看着树下那些人的气息慢慢消失。
  对于这些来和她抢食物的人类，她是不会救的。
  刚刚有很多人跑了出去，过不了多久，就会有更多的人来和她抢食物。
  红玉边吃，边思考如何应对即将到来的一扬硬仗。
  视线扫过树下逐渐变凉的尸体，看看溪里不断起伏纠缠的灵蛇，突然发现，利用好它们，她或许可以取得胜利。
  ——
  那些背着几个竹篓，面露喜气的人一走进曹家村，就被守株待兔多日的武林盟抓了。
  那天上山的所有人，没有一个回来的。
  第二天，村民正集聚到村长家打探原因时，消失多日的张远突然带人宣布。
  ——两座蛇山，有小溪的那座归武林盟了，从此以后曹家村的所有村民全都不能上山抓蛇。
  原来那次薛宁带着人上山寻王蛇，遇到雪崩，除了他和草原人巴特尔逃出生天外，其他人全死了。
  醒来后，他深知寻找王蛇的困难，又从张远口中了解到鹰抓王蛇的消息传了出去。
  于是当机立断，决定利用这些人给武林盟探路，等他们找到灵蛇活动规律后再一网打尽。
  曹家村被武林盟庇护，自然是武林盟说什么，他们就听什么。
  就算心里不服也不敢表露出来。
  这时候，村里人还想着他们可以赚那些侠客大老爷的钱。
  结果一连等了好几天，曹家村除了武林盟的人，再也没有其他侠客进来。
  他们重新恢复往日捕蛇为生的日子。
  蛇山很大，就算封了一座山，另一座山的蛇也够养活他们了。
  偶尔还可以给武林盟的人卖蛇药赚点小钱。
  村民们也知足了。
  ——
  蛇山，小溪。
  红玉和老弟站在山崖洞穴外，嘴里嚼着着灵蛇肉。
  初春的冷风呼呼，将它们颈部的羽毛吹动。
  经过一个冬天不间断的打架，它俩干架的经验值直线上升。昨天那扬架，两鹰只掉了几根毛，都没有受伤。
  此时正冷冷看着身下一伙穿着同样黑色劲装，袖口绣着祥云的人，靠近小溪边，将死去的那些人抬出去。
  红玉知道下一波人很快就要来了。
  她扭头看了看洞内角落里那几朵刚摘回来的紫阳花，心里安定几分。
  她想看看，到时候是灵蛇对紫阳花的渴望更疯狂些，还是人类对灵蛇的渴望更疯狂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