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自由的苍鹰16

  一只成年金雕正追着老弟揍，它展开翅膀比老弟大了4倍。
  老弟一爪抓着蛇干，一爪抓着兔子，狼狈逃窜。
  金雕体型大，比老弟笨重，每到快被抓住的时候，立马瞬时俯冲和灵活变向。
  边跑边使劲高声尖叫，召唤红玉的同时企图威慑金雕。
  金雕每次要抓到老弟时，都会被它逃跑，留下一抓鹰毛。
  它气极了，也饿急了。
  盯着老弟抓下的猎物，紧追在老弟身后不放。
  “唳————”
  下方雪地躺着两个男人，其中一个时不时、有气无力的吹着骨哨指挥那只金雕。
  眼看老弟尾巴上的尾羽快被它薅秃了。
  红玉连忙加速，飞到金雕身后，伏击它。
  “噗—”
  红玉的喙碰到金雕的背，发出一道短促闷声。
  金雕吃痛，尖叫着转身扑向红玉。
  “ki——”
  “Ki——ki——Ki——”
  这只金雕完全成熟了，比当初他们跟着鹰爸鹰妈遇见的那只金雕整整大了两圈，
  而红玉现在的体型也只是和原来那只金雕一般大小。
  丝毫不敢与它正面硬刚，急速撤离。
  金雕爆发力没有红玉快，眼见追不上红玉又有转头扑向老弟。
  老弟刚准备回头帮红玉，立时与朝它扑过来的金雕撞个面对面。
  老弟没能反应过来，就被金雕抓住双脚，像是抓小鸡一样。
  老弟不断拍打翅膀挣扎，企图从金鹰的铁爪下飞出去。
  老弟体型、力量完全被金雕碾压，不管它怎么挣扎都毫无作用。
  因为老弟的挣扎，金雕不断用翅膀扇它。
  红玉赶紧飞过去帮忙，直接踩在金雕背上，低头啄它。
  金雕脑袋吃痛，也不扇老弟了，双爪抓着老弟的脚不放，展开翅膀斜飞。
  红玉站不住，只好重新飞起来。再找时机扑上去，不断拉扯，消耗。
  金雕抓着老弟，最厉害的武器——爪子，派不上用扬，拿红玉毫无办法。
  终于，它忍无可忍，放开老弟，又去追着红玉打。
  老弟又上去帮忙。
  三只鹰在空中战成一团，一时它们谁也奈何不了谁。
  ……
  等曹原带着张远等人赶到时，发现早已冻昏过去、躺在雪地上的薛宁和巴特尔身边全是空中散落的鹰毛。
  在张远等人查看两人伤势时，曹原担忧的望着天空，眼看他认识的两只鹰落入下风，抽出柴刀，高声大喊：
  “鹰——鹰姊，快下来，到我身边。”
  “我有刀！”
  因为这声吼，打的难舍难分的三只鹰，分出一丝余光给他。
  金雕看见有陌生人动剩下的那个男人，眼中闪过一丝焦急，不再管红玉它俩。
  “ki——”
  警告着尖声一叫，急速俯冲下去。
  红玉边喘气，边看看自己和老弟。
  它俩背上、脑袋、屁股全都被薅了毛，直接成了秃毛鹰。
  这里秃一块，哪里秃一块。
  真的丑死了！
  红玉看到直到现在还被老弟紧握在爪下的蛇干和兔子。
  想到自己被金雕按着薅秃的那些毛，瞬间气得想打它。
  老弟毫无所觉。
  它打累了，胸膛剧烈起伏，警惕的看了看飞到地面的金雕，随便找了个树枝落下，抱着蛇干补充能量，准备等会儿再战。
  它要把这个敢入侵它领地的鹰赶出去。
  撞见红玉气得发红的眼，以为她也想吃，忍痛将死兔子递给她。
  ……
  红玉看着推到眼前的兔肉，想想老弟的护食属性。
  瞬间气消了些。
  她接过兔肉，和老弟一起落在树枝上，边看着那边人类的情况，边吃了起来。
  曹原看它们落下，想跑过来看它们，又顾虑着张远，不敢随意走动。
  一双眼睛挂满担忧，频频望向它们。
  红玉只是远远看着，没有过去。
  那些人分工明确，一些人在四周翻了翻，像是在寻找什么一般。
  一些人检查雪地上两个人的身体状况。
  没过多久，几人汇合，背上雪地里的两人，往山外走去。
  其中一个黑袍罩着全身的人将金雕安抚下来。
  拿出肉条边喂它，边托着金雕跟着他们离开。
  曹原作为向导，最后望了眼红玉两姐弟，也跟了上去。
  老弟看金雕要走，蛇干也不吃了，一路尾随着他们，一直要确定金雕走出山林才肯作罢。
  红玉没跟着老弟。
  等他们走后，她往之前两人躺下的附近，寻了寻，没发现灵蛇的痕迹，才放心下来，去追老弟。
  ——
  蛇山外围。
  张远等人和尾随进来、迷路的各派武林人士撞个正着。
  双方面面相觑。
  众人看着张远他们中冻伤昏迷的薛宁，一阵诡异的沉默，互相看了看，用眼神询问。
  ——原来真的是在救人。
  ——那我们还找灵蛇吗？
  张远将他们的眉眼官司看在眼里，心里很清楚他们的打算。但此时薛管事受伤，不宜和他们撕破脸，只好假装不知的糊弄几句：
  “各位，你们这是？”
  “哈哈哈哈——”
  一个身道士打扮的方脸男人笑道：
  “大家都是江湖儿女，正该互相帮助。我们被人尊称一声侠士，明知你们有难，还袖手旁观，岂不是有辱侠士二字。”
  “所以就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既然薛大侠已经找到，那就快快送出山，别耽误了治疗。”
  “是的！”
  “是的！”
  “正是如此。”
  众人纷纷附和。
  张远也不和他们闲扯，拱手表示感谢，随后快速带着薛宁和蒙着脸的草原人回到曹家村。
  ——
  白天，红玉和老弟趁着天晴，在山里捕猎。
  红玉从不知道白茫茫的雪地上，跑动的猎物这么好找。
  她和老弟抓了好多只因为过冬食物储备不足，饿急跑出洞的兔子和松鼠。
  像是白捡的般，飞一段路就发现几只。
  她和老弟边吃边抓，吃撑了，也玩疯了。
  除了屁股和脊背有些发凉外，一切都很好。
  一直到傍晚，山里又开始下雪了。
  两鹰才带着剩下的猎物往少年家赶。
  回到村，红玉看着村里街道上，高举着火把走来走去，比上午还多的武林人士，蒙了。
  这些人不走吗？
  她疑惑着，先带着老弟回到少年家，把猎物放好。
  家里没人，少年不知道去哪了。
  红玉让老弟自己待好，飞出去准备从外面那些些人的聊天中探听原因。
  ……
  “王师兄，听说了吗？”
  “洪福药铺的那些王蛇蛇胆是鹰抓的。”
  刚飞出门没多久，就听到‘鹰’字，红玉低头望向两个躲在树下的男人。
  找了个隐秘的位置，落下，偷听。
  “不对啊！我听说是武林盟发现了王蛇活动规律。”
  “原来是这样说的。”
  “但是今天那些岳山、武当、峨眉前辈跟着张掌柜进了蛇山，发现他们确实没在找王蛇，是在救人。”
  “就在他们都以为这次找到王蛇活动规律是谣传时，那些武林盟的人却突然送了几大笼的鹰到曹家村。”
  “当时，他们中有个人说了句用鹰抓蛇，那个张掌柜的脸一下就青了。”
  “这下所有人都猜到王蛇蛇胆是鹰抓的了。”
  “哦，原来如此，多谢师弟告知。”
  “嘿嘿——那个，听说师兄家有鹰，不知……”
  听完全程，红玉脸色格外凝重。
  她已经听出来了，灵蛇蛇胆对这些学武的人很有用，他们是不会轻易放弃的。
  而这扬人类和苍鹰即将开战的争夺猎物大战最直接的原因还是因为她自己。
  财不外露，财不外露！
  红玉被自己蠢哭了！
  她现在万分后悔。
  如果再来一次，她一定不会把灵蛇蛇胆丢给少年。
  最多丢个普通蛇胆。
  她用脚想都知道，如果她和老弟要捍卫领地，就会有打不完的架。
  源源不绝的老鹰被送到蛇山。
  她和老弟到时候怕是打成了‘秃鹰’都打不完！
  怎么办？
  怎么办？
  红玉急得又掉了根毛。
  她盯着羽毛从她眼前慢悠悠、打着转飘落。
  眼神慢慢变的坚定起来。
  一个字，干就完了！
  来一个打一个，来一双打一双。
  所有的动物都信奉弱肉强食，而鹰又是单打独战的动物，只要她和老弟把它们挨个击败，它们自然不会靠近山谷附近。
  就算失败，大不了她和老弟再换个地方就是了。
  “ki——”
  念头通透，红玉畅快的鸣叫一声，飞回少年家中。
  现在当务之急就是回家，每天吃好喝好，争取早点长高，长大，长威猛。
  能一爪一只鹰。
  回到家，老弟正在屋檐下吃饭。
  红玉直接飞过去跟着一起大吃特吃。
  没多久，少年回来，看见自己屋檐下吃饭的两只鹰，笑了起来。
  他手上拿着一盒药膏，走向红玉。
  “鹰姊，你看。”
  鹰姊？红玉这才注意到少年换了称呼。
  ——这傻小子什么时候变聪明了。
  她扫了眼依然笑得傻乎乎的少年，知道是她想多了，估计是村里人纠正了他，也没在意。
  “我找村里那些侠客给你们换了些药膏。”
  少年选了个不会激怒老弟的位置站住，举着药膏，兴冲冲的征求红玉的意见。
  “我给你擦擦？”
  红玉顿了下，她没想到少年这么晚没回来是去给她和老弟换药了。
  心里有些酸软。
  又觉得那些蛇胆给了就给了吧。
  坏的都是那些大人，关小孩什么事。
  虽然她有金手指，没受伤，只掉了些毛，依然从柴火上飞下来，落在少年手上，任他检查，涂药。
  清清凉凉的，不痛，很舒服。
  轮到老弟时，它死活不让少年碰。
  红玉知道它没受伤，就没管它们，继续大吃特吃，补身体。
  少年在远处望了望，没看到血迹，就放弃了。
  弄好它们，他才回到厨房生火，做饭，给红玉它们弄火盆。
  这个间隙还将院子里的雪扫了。
  忙忙碌碌一阵，家很快又变得整洁明亮。
  窗外寒风呼呼，飘雪簌簌。
  堂屋，红玉和老弟互相依偎着，靠着火盆安然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