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自由的苍鹰13

  感觉差不多了，她和老弟在山崖上寻到一个视野开阔，能遮风蔽雨的山洞作为临时鸟巢。
  轮流将蛇肉运了进去。
  确定了‘灵蛇’来源，红玉决定暂时把这两座山作为她和老弟的领地，先把冬天渡过去再说。
  之后，红玉和老弟固定每天早上出去巡逻，一鹰巡一座山。
  回去的时候，红玉会捡些树枝和枯草铺到洞穴里。
  她本来是想让老弟做个窝，结果老弟死活不筑巢，也不知道为什么。
  叫不动老弟，红玉自己又不会，只能随便乱铺，感觉石板不硬就可以了。
  出去巡逻的时候，它们每天都会在山脚附近碰见曹原砍柴。
  他每次看见红玉，都会抓蛇投喂她。
  红玉胃口大，对于食物来者不拒。
  只要他拿出食物，红玉就会飞下去。
  红玉有时碰见他，会把不吃的灵蛇蛇胆丢给他，做为回报。
  一来二去，一人一鹰渐渐熟悉起来。
  有时候老弟会跟在红玉身边一起巡逻，遇到曹原，少年也会尝试去投喂老弟。
  但老弟每次都警惕地站在树枝上盯着他，对他递过来的食物不为所动。
  甚至在他靠近的时候，还会飞的远远的。
  红玉不会去干涉老弟的行为，她甚至觉得老弟这种面对人类时的态度很对。
  因为她能判断哪些人是好人，哪些人是坏人，但老弟不能。
  接下来红玉和老弟的生活平稳了很多。
  天气越来越冷，蛇也逐渐进入冬眠，红玉和老弟现在出去已经很难再抓到猎物了。
  幸好，它们已经在洞里准备好了很多蛇干。
  老弟是第一次当鹰，身边学习的对象只有红玉。
  所以它不觉得一只鹰能储藏食物准备过冬是件多么奇怪的事。
  此时外面雪风呼呼，老弟窝在保暖的草堆上，靠着码得整整齐齐的蛇干，开心得伸缩脚趾。
  红玉醒来，站起身抖了抖羽毛，仰着脑袋伸了个懒腰。
  看了眼老弟，从它身后也抓了根灵蛇干吃。
  蛇干除了没什么水分，饱腹感和味道一点也没变。
  红玉撕了块‘灵蛇’肉叼进嘴里，边咀嚼边慢吞吞走到洞外观察今天的天气情况。
  天冷了，她本能的保存能量，不怎么爱动弹。
  山上的白雪又从两座山山腰处往下铺了1/3。
  今天比昨天更冷了，昨晚睡觉的时候，红玉都能感觉到凉意。
  山下树木依然是绿色的，树冠上裹了一层白雪。
  感觉才刚刚进入冬天，树木都还没反应过来，就挂了一层雪。
  红玉有些担忧。
  感觉这个冬天会很难。
  吃完饭，她招呼老弟跟着她一起飞下山崖，去树林里叼些树枝挡在洞口，遮挡风雪。
  ……
  半个月过去了，空气越来越冷。
  刚开始红玉和老弟还会飞出去，在背风向阳的地方，躲在树木、岩石上伏击突然出现的田鼠、麻雀等。
  后来突然连着下了几天的雪和冻雨，狂风一直刮，地面道路结冰，积雪过深，很多因为觅食出来的麻雀和小动物全都冻死了。
  红玉和老弟已经被风雪堵在洞里整整5天。
  每天除了到洞口啄掉那些会堵住出口的冰凌外，一直缩在洞里没出去过。
  幸好它们捡了很多树枝堆到洞口遮风，洞内比洞外温暖很多。
  但它们的身体感觉到气温的变化，为了抵御寒冷，自发开始优化羽毛生长，让羽毛变得更加厚实，密度增加。
  消耗了大量食物。
  本来已经算好能吃一个冬天的食物，现在已经消耗一半了。
  此时，红玉和老弟缩在一起互相取暖，边通过树枝缝隙看向洞外。
  感觉她和老弟再像这样只靠身体硬抗寒冷肯定要完。
  第一次生出了去人类的村子看一看的冲动，想看看能不能找到更好的御寒办法和食物。
  想到就做。
  她直起身，扒开洞外的树枝，走了出去。
  “ki——”
  回头冲茫然看着她的老弟叫了声，让它安心待着，然后一头扎进风雪中。
  一出山洞，强劲的空中气流差点让她没稳住翅膀，费力稳定重心。
  雪大，空中能见度低。
  红玉凭着记忆慢慢往村落的方向飞。
  等看见村落时，映入眼帘的是一个个雪包状的屋顶。
  村里的道路上全是厚厚的积雪。
  一个老年人正带着几十个男人清扫各家屋前的积雪，曹原也在人群里面。
  别人都是两两一队，协助抬雪，倒出村。
  只有他一个人负责一家，扫得飞快，然后一手提两筐雪，三两下就扫完一家。
  “ki————”
  红玉冲他啼叫一声。
  苍茫高昂的声调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所有人抬头看她。
  少年看见红玉，放下竹筐，惊喜的挥舞双手，冲着她大声喊：
  “鹰兄——你来看我吗？”
  村里人好奇的看看少年，又看看红玉。
  老人：“小原，这就是那只救过你的鹰？”
  “是啊！村长爷爷。王蛇蛇胆也是鹰兄送给我的。”少年回头看着老人，摸摸头傻笑道。
  “哇！”
  “这鹰这么厉害！”
  “我们还以为是小原你自己捕的呢，毕竟原来林叔也是在你这个年纪身体长了起来，力气变大，还抓了很多王蛇。”
  众人纷纷赞叹道。
  林叔，原名曹林，曹原的父亲，是村里捕蛇一等一的高手。
  王蛇也是他无意中发现的，之后发现王蛇蛇胆能辅助修炼内力，引来很多武林人士争相求购。
  在那个闹饥荒的年代，将蛇村的名头打了出去，为村里带来了很多粮食，救活了很多人。
  村里每家每户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
  可惜和村里其他擅长捕蛇的人一样，在曹原刚出生那年死于蛇毒。
  提起曹林，所有人眼中闪过一丝惋惜。
  如果他不是英年早逝，说不定会成曹家村除村长家的又一个大户。
  曹家村处在穷乡僻壤的山里，这里山多地少，粮食不好种。大部分人家都是以捕蛇为生，他们将能抓蛇的鹰视为保护神，对各种鹰都很有好感。
  再加上红玉救过曹原，所有人都觉得红玉就是曹原的守护神。
  看着她的目光充满了善意和崇敬。
  红玉在空中盘旋几圈，观察了下，虽然不知道他们眼中的亲切从何来。
  但只要没恶意，就不管了。
  从空中落下。
  曹原条件反射的张开手臂，让红玉站在他手上。
  这是它们这些天培养出来的默契。
  少年力气奇大，红玉被他用手臂托着，随着他的移动左右打量这个村落。
  直到看到每家每户门上刻着鹰的图案。
  才明白那些人对她充满善意的原因。
  慢慢的，她胆子大了很多。
  尝试着从少年手臂上飞出去，主动飞到这些人家的院子转转。
  果然，屋里的女人和孩子先是惊了下，认出她是鹰后，还会主动递出蛇肉喂她。
  红玉没吃他们给的食物，心情愉快的飞了出来，重新落到少年手臂上。
  她边看边沉思，心里慢慢浮现出一个想法。
  直到跟着少年回到他家，看见他家院子内外和墙壁四周码的只剩中间一条小道可以容人通过的柴火，以及堆满仓库的粮食，做出决定。
  ——等她和老弟冷得受不了的时候，就躲到少年的家取暖。
  是的，自从发现这个村村民对苍鹰不排斥后，红玉就决定必要的时候要带着老弟，来找少年打秋风。
  至于不想被人类圈养什么的，先度过冬天这个难关再说吧。
  望着这么多柴，她满意的点点头。
  想到自己之前还觉得少年每天风雨无阻上山砍那么多柴，是闲得荒，就觉得错得离谱
  人家明明是有生存的大智慧！
  如果少年知道她在想什么的话，一定会告诉她。
  想多了，他就是单纯的想多砍点囤着换食物。
  可惜两人都不知道对方的想法，此时都很快乐的笑着。
  一个是觉得朋友来看他。
  一个是觉得冬天的生活有了保障。
  少年将红玉放在木桌上，欢天喜地的从厨房拿出一块解冻的猪肉招待她。
  因为红玉给的灵蛇蛇胆，少年这个冬天过得很富裕，从村长那换了很多肉、粮食、衣服、鞋子。
  此时鹰兄来了，他就忍不住想和它炫耀。
  让它看看自己没有浪费它给的帮助。
  在少年离开的空档，红玉看见堂屋前摆放的两张分别刻有‘家父’、‘慈母’灵牌，才知道这个一直傻乐坚韧的少年竟然是个孤儿。
  她看着打扫的干干净净、所有物品整理得井井有条的小家，心里有些难言的情绪。
  努力生活的人都是值得敬佩的。
  她突然有些喜欢眼前这个端着碗冲她傻乐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