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自由的苍鹰11

  老弟正在山崖上空盘旋、翱翔，时不时穿过云层，往下俯冲，再180°折返，重回天空。
  它看见红玉，向着长空啼叫一声，声音清亮欢乐，兴致勃勃地邀请她一起嬉戏游玩。
  红玉被它自由快乐的身影吸引，瞬间忘记今天一天的不愉快。
  将蛇肉丢在洞穴里，飞上云端和它追逐、比赛，看谁飞得更高，谁的急转弯时间更快。
  这是它们这段时间开发的新游戏，不管是老弟还是红玉都很喜欢。
  云端的空气对人类来说又冷又急，但有厚实羽毛抵御低温的红玉和老弟却觉得这种湿湿的冷空气，很凉爽。
  最让它们喜欢的是这里的各种上升气流。它们飞累了，就会借助这种气流滑翔，好像浮在海面，只需要张开翅膀，就会被气流带着飞。
  特别好玩！
  红玉和老弟常常去追逐这种气流，任它带着它们到处飞，气流飘到哪，它们就滑翔到哪。
  不用费力，躺在云层里就能看到各种各样的美景。
  红玉喜欢看风景，老弟最喜欢的却是躲在云层里寻觅各种猎物。
  等找到猎物，老弟往下俯冲时，一心游玩的红玉就知道该干活开饭了。
  两鹰在云上玩了一阵，落下来，飞进山崖洞穴。
  “ki——ki——ki——”
  看见临时巢穴里又多了两段蛇肉，老弟开心的鸣叫几声。
  山崖上风大气温低，早上死亡的猎物丝毫没有变质，看起来还很新鲜。
  红玉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正好玩饿了，她跟在老弟后面，各自叼了一块肉吃。
  剩下的鹿肉很快吃完，大半都是红玉吃的，她和老弟又吃撑了。
  ——真幸福啊！
  红玉摸着肚子发出一声感叹，将骨头残渣推下山崖，和老弟懒洋洋窝在洞穴里，伴着漫天星光和明亮的月色，满足地陷入沉睡。
  ……
  “呜呜呜——”
  第二天一早，红玉是被风声吵醒的。
  洞外狂风大作，气温比昨天低了很多。
  时间来到秋末。
  红玉走到洞口看了眼，头顶和脖子上的毛立马被吹飞。
  山崖下，林子里的树枝被风刮得压下腰，树叶落了一地。
  动物们全都躲了起来。
  红玉有些担忧的望着天，冬天要来了。
  她和弟弟还没有找到安全的落脚点，今天的饭也还没有着落。
  这段时间，她和老弟也发现了些食物和水源都很丰富且人类不怎么涉足的地方，想建立临时活动范围。
  但那些地方都有体型比它们更大的大型空中猛禽占领，根本容不下它们姐弟，只能不断往更南的方向迁徙。
  现在她只能祈祷风早点停，不然它们今天就要饿肚子。
  至于冬天，只能尽快赶路，争取早点飞到热带或亚热带附近。
  看了眼洞里还剩的两截蛇肉。
  ——幸好昨天还剩了一点猎物，可以填填肚子。
  红玉边感叹边抓了一截递给也被风声吵醒、还有些迷蒙的老弟。
  老弟下意识抬爪抓住，看见食物，立马清醒过来，低头用喙嘶肉。
  红玉心不在焉的也低头准备吃，脑子里还在想，等会儿风如果没停，该怎么狩猎。
  蛇肉吃进嘴里，一股前所未有的清甜味席卷了她的味蕾。
  红玉精神一震，低头，呆愣的看向两爪间的蛇肉，下意识吞了口唾沫，蛇肉跟着咽进喉咙。
  一股暖暖的能量从胃部传来。
  “ki ——”
  “ki——”
  老弟和红玉同时发出一道舒服的呻吟。
  太好吃了！
  红玉感觉到总是觉得饥饿的身体似乎得到了一丝满足。
  身体里的每一个干瘪的细胞仿佛瞬间被营养液浇灌般，都在舒展、生长，向她传来想要更多的渴望。
  红玉眼睛冒光，诧异盯着蛇肉，埋头库库狂吃。
  很快半截蛇肉都被她吃光了，神奇的是，就吃这点蛇肉，她已经感觉有7分饱了。
  她欣喜若狂地舔了舔嘴角，看着脚下吃得一干二净的蛇骨，还想吃。
  于是渴望的转身，望向身后埋头干饭的老弟。
  红玉都吃完了，老弟才吃1/4，脚下还剩一大截。
  而且看它慢条斯理的进食模样，就知道它已经吃饱了，只不过还在贪恋蛇肉的美味，正一点点尝着味道。
  此时，老弟感觉到红玉灼热的视线，迅速将蛇肉扒拉到它的身后。
  它也从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食物，实在太好吃了，它舍不得给红玉。
  本来就护食的它，这下更护食了。
  凶狠的抬起头，对着红玉不断扑腾翅膀、鸣叫警告。
  “奇——”
  ——切！
  红玉撇撇嘴，假装成毫不在乎的样子转身，不过，一直到身子扭了回去，脑袋还在看着老弟身后，视线紧紧盯着。
  “ki——ki——ki——”
  老弟龇牙。
  红玉万分惋惜和留恋的转回了脑袋，看着发白的蛇骨，想了想，抓起来，塞进嘴里嚼烂，吸骨髓。
  “咔嚓——咔擦——”
  “嗦——”
  一时间山洞里传来一阵瘆人的咀嚼声。
  一直到蛇骨没味了，红玉才肯放弃。
  如果不是外面在刮风，空中气流不稳定，红玉早就心急难耐的准备再去昨天的那个地方看看还有没有这种蛇。
  这种蛇简直是天生为她准备的，好吃还耐饿。
  只要有这种蛇，她以后每天只要抓两条就能解决她的饥饿困境。
  长得不大，不仅她能抓，弟弟一样也能抓。
  只要附近有这种蛇，她和弟弟就可以在这定下来，完全不需要担心怎么过冬了。
  真是天赐良物！！！
  不过红玉以前也吃过眼镜蛇，可是没有一条有今天这条的效果。
  她不知道是个例还是这一带的特产。
  只能满怀期待的看着天空，等风停。恨不能现在就飞往昨天那片山崖，去看看情况。
  中午，风一停，红玉就迫不及待的飞了出去。
  大概猜到红玉要去捕猎美味蛇的地方，老弟叼了口蛇肉，抓着没吃完的剩下蛇肉，边吃边追了上去，紧跟在红玉身后。
  ……
  飞到昨天下落的两座山峰之间，红玉开始由点向外的盘旋，一双锐利的鹰眼仔细扫过身下的每一寸土地，不放过任何一条有可能出现在视线里的蛇。
  一条，两条，三条……
  一连两天，红玉和老弟陆陆续续抓了很多蛇。但只在当时她落下的附近，抓了1条和当初效果一样的蛇。
  不抓蛇还好，一抓蛇，她才发现这个地方蛇多得可怕。
  还有很多农夫斜挎着竹篓在两座山峰外围的山底捕蛇为生。
  这两天她和老弟光是吃在深山里捕到蛇的就吃饱了。
  完全不用担心食物
  这里的蛇都很有灵性，全都藏在树丛、杂草丛、石缝等幽暗、难以察觉的地方，也不怎么出来狩猎。
  如果不是她和老弟特意去寻找，好几次都差点忽略过去。
  这使她更加肯定，这个地方有古怪。
  毫不气馁的继续寻找那种蛇出现的规律。
  因为这次它们找到的蛇不是眼镜蛇，是一条五步蛇。
  红玉发现这种蛇是不分品类的，任何种类的蛇都有可能是那种‘灵蛇’——红玉的叫法。
  红玉仔细分辨过，这个‘灵蛇’五步蛇和普通五步蛇唯一不一样的，就是尾巴中央的位置上有一条浅浅的红线。
  按着这个规律，她指示老弟往它们找到‘灵蛇’附近的小溪上流游飞，她则沿着小溪下游飞。
  一路上，红玉一直沿着小溪飞，从一座山腰直接飞到两山夹缝间的山底。
  小溪顺着地下岩洞，一直流进了山底深处。
  红玉看看被浓雾笼罩、没有狗洞大的岩洞入口和阻挡她飞行的巍峨山峰。
  为难地停在附近的树枝上观察。
  “淙淙淙——”
  周围寂静，唯有水流声，也没有其他动物活动的迹象。
  就在红玉快要放弃，准备沿着山脚飞一圈，寻找小溪的出口时。
  岩洞里突然传出一阵渗人的“沙沙沙沙——”声。
  声音越来越近，一个接一个，由无数蛇缠成一团的蛇球从小溪中浮了出来。
  它们在交配！
  红玉大受震撼！红玉头皮发麻！
  不过看着它们每条蛇尾巴上都浮现出一条红线，红玉又不自觉咽了咽口水。
  大补啊！
  这么多‘灵蛇’，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吃完。
  她先向空中长鸣一声，召唤老弟。
  然后看着这些蛇团，手足无措，一时不知道该怎么下手。
  红玉的声音传得很远，不止老弟听见了，正在赶过来。
  刚走到山脚准备砍柴的少年也听见了。
  他顿了下，劈向树枝的柴刀一滞。
  好奇的扭头张望鹰鸣的方向，想到报恩，果断转向，拨开杂草，也往红玉的方向赶去。
  ——
  红玉看着缠成一团的蛇群，发现鹰爸教导的捕猎方法不管用了。
  她有些怕蛇毒，还有些怕被群蛇缠上，将她活活缠死。
  没等一会儿，老弟也来了，它看着这些蛇，先是兴奋的叫了声，随后想抓的时候，和红玉一样麻爪了。
  两只鹰站在树枝上，看着溪流里的蛇群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