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快乐小狗2

  狗妈妈无力养活它最小的女儿，只能求助这个曾经唯一给过它帮助的人类。
  ……
  身下暖烘烘的，一股香甜的味道飘进鼻腔，红玉刚睁开眼，一只奶嘴猝不及防地被塞进了她的嘴里。
  红玉本能地吸吮，一股甜丝丝的水充盈在口腔，是葡萄糖的味道。
  一尝到食物的味道，饥饿就再也抑制不住了。
  既然死不了，以后还能吃正常的食物，红玉就不再抵触进食了。
  她大口大口的吸取，顺着扶奶瓶的手向上看去。
  老人笑眯眯地看着她，“乖孩子，慢点喝，还有呢。”
  满头银丝整齐地梳向脑后，扎成一个小小的马尾。皱纹爬满她的眼周，眼里温和又包容，衣服虽洗的发白但穿的得体，身上有股好闻的肥皂味。
  老人身上的气息太干净，让狗狗觉得安心。
  喝饱后，一股困意很快袭来。
  就这样，很长一段时间，红玉都处于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状态。
  两个月后，红玉的睡眠时间相比婴幼期减少。
  她终于有时间和精力开始对周围环境进行探索。
  早上，红玉看着老人出了门，便歪歪扭扭地站了起来，花了些时间适应四肢行走，不过不得章法，觉得走着走着就会了，索性不管，一蹦一拐的就开始探索地盘。
  收养红玉的老人，不知姓名，人称李婆婆，七十好几，没有养老金。
  住在南城郊区一个自带院子的自建房，家中没有其他亲人，平时靠拾废品为生。捡回来的废品分门别类、整整齐齐的码在院子里，再定期卖出去。
  李婆婆是个热爱生活，很爱干净的老人。
  她在捡废品时会有一套专门的衣服。每次在院子里收拾好废品后，会掸掉身上灰尘才进屋洗澡，换上干净的家居服后才会在屋里走动。
  院子里似乎还种了些蔬菜，李婆婆每天都会舀一瓢水出去。
  李婆婆年纪大了，身体衰老，走路重且慢，做一件事要花费的时间是年轻人的几倍，可即使如此，她依然每天努力且有尊严的生活着。
  红玉每天看着，开始时觉得老人很累，可看久了，老人每天笑眯眯的，又不知不觉被一股莫名的力量振奋。
  似乎活着也没有这么难。
  她想通了，转世重生是否带着前世的记忆不是她能决定的。所以只要转世，不管变成什么样子，她都要快意的活着。
  房子有两层，红玉还小，腿短，爬不了楼梯，只能在一楼转悠。
  一楼一共一百多平，很快就探索完毕。
  两间卧室，厨房，卫生间，客厅，茶几和沙发。一间卧室是李婆婆的，另一间卧室门锁着，隔一周老人就会打开门进去清扫。
  红玉的狗窝就放在那间卧室的窗下，挨着楼梯口。
  屋内没有什么特别的，红玉很快没了兴趣，她将目光转向屋外的院子。
  老人出门会将门锁上。
  变成狗后，红玉的思维时不时会狗化。
  作为人时她知道小狗是无法在钢铁门上刨出个洞。可是作为狗，看见门，她的爪子就痒的无法控制，总想去刨。
  红玉没头没脑的在门后巴拉好一会儿，终于放弃挖狗洞出去。
  她往上看了看门把手，然后往后看了看，眼睛一亮。
  靠着墙重叠在一起的塑料凳和门把手的高度一致。
  等她摇着尾巴走近后，又悲伤的发现，作为三个月大的小奶狗，这些塑料凳真的是又大又重，她根本没有力气去拖动。
  红玉有些丧气的趴在塑料旁垂着脑袋直喘气。
  门口突然传来钥匙扭动声。
  一个六岁左右的小男孩低着头推开了门。
  一身黑色运动套装，白色运动鞋，手腕戴着一款萤光禄的运动手表。浑身名牌，精致的与这儿格格不入。
  他耷拉着头，柔顺的发丝盖着额头，熟练地从鞋柜底层摸出一双黄小鸭拖鞋，一看就是特意给他准备的。
  “汪”
  红玉惊诧地冲他叫了声。
  始终低着头的小孩终于抬起了脑袋。
  他在哭。
  眼眶泛红，眼珠子黑黝黝的，像两颗湿润的葡萄，湿漉漉的看着红玉，透着委屈和迷惘。
  红玉一下被击中心脏。
  小孩，你还怪可爱嘞！
  “小狗狗。”小孩抹了下眼眶，走近红玉，在她身前蹲下，声音糯糯道：“你，也是奶奶捡回来的吗？”
  红玉仰头看他。
  ‘也’？什么意思？难道李婆婆还捡过其他狗？
  “你妈妈也不要你了吗？”
  一滴水掉进红玉眼里。
  眨眼，睁开。
  小孩抿紧唇，红着眼，默默垂泪。
  红玉心揪了下。
  记忆闪现到那个独自在村口坐到天亮的自己。
  她甩了甩脑袋，伸出一只手爪摸摸他垂在身前的小手。
  “汪汪汪”别哭了。
  小狗毛绒绒的，小小的，暖乎乎的身子软软的靠着他的脚。
  小孩顿住，一把将她捞进怀中，大声抽噎起来。
  小孩手没轻没重，把她箍在怀里，快要喘不过来气了。
  红玉挣扎起来。
  看她不舒服，小孩调整了下姿势，依旧牢牢将红玉抱在怀里继续哭。
  红玉叹了口气。
  ‘算了，等他哭完。’
  十分钟后，小孩终于哭完了。
  他放下红玉和书包，到卫生间洗完脸后，乖乖坐在茶几前写起了作业。
  红玉蹲坐在地上，脑袋跟着小孩转动。
  看他对家里情况熟练的模样，就知道他是自己人，于是也不再管他。
  都做狗了，为什么还要管人类的事呢？
  门开了，红玉一拐一拐，姿势别扭的，转头就去探索她心心念念的院子了。
  活着就是这样，苦一苦，还是要接着往前。
  小子，人生还长着呢！
  橘粉色的云朵挂在天际，清新的香味飘至鼻尖。
  小院进门右侧真有四陇菜地，用红砖砌成田字型，十字中心是一颗橘子树，开满了白色的小花。
  香味就是从它身上传来。
  怪好闻的！李婆婆身上的味道。
  红玉好奇的凑过去蹭蹭，抬起腿，尿完她才反应过来自己在做什么。
  狗脸一副被雷劈的表情。
  呆滞好久她才说服自己。
  狗就是随地大小便的，没什么大不了……
  啊——
  探头探脑的做贼心虚般刨了几瓢土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