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牺牲！

  “不……不要，求你放过他！”白九璃此刻已不敢再看夜铃客，闭着眼，眼泪止不住地流下。

  “哈……美味儿~”老祖将被吸干的夜铃客甩到祭坛下，侧目看向百纸灵，“过来~”

  百纸灵瞳孔微微颤抖，身子却不受控制地走过去。

  三十分钟前，白九璃、百纸灵和夜铃客三人已手段尽出，可终究因体力严重透支，面对爬向自己的子蛊，连抵抗的力气都没了。

  “百纸灵……呼……呼……我这一路研究尸鬼，有些发现。给我一根银针，我用银针帮你保留神志，只是不知道管不管用。”夜铃客喘着气说。

  “那……那你和队长呢？”

  “队长有狐三太奶护着，应该能保住性命。至于我？呵呵，我们赶尸一脉，有一种防止变成僵尸的咒法，反正、反正老子绝不会成她们手中的傀儡！兄弟，若咱都死了，黄泉路上也算有个伴。”

  “呵呵呵，哎~跟你个恋尸癖一起上路，还真他娘倒霉！”

  “哼，你小子也没得选了！呃~”话音未落，一只子蛊已将口器刺入夜铃客后脑，他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百纸灵递来的银针刺入对方百会穴，随后全身开始颤抖，就在他意识渐渐模糊时，他咬破舌尖逼出精血，口中默念：“天地乾坤分阴阳，赶尸一脉守纲常！今我夜铃客，以血脉为引，以魂魄为祭，咒我血如朱砂焚邪祟，咒我骨似玄铁镇阴僵！宁为飞灰归尘土，不做傀儡任驱驰……”最后一字落下，夜铃客双眼只剩眼白，表情渐渐变得木讷。

  百纸灵此时也被子蛊寄生，全身动弹不得，子蛊虽察觉一丝异样，却一时弄不清缘由。

  “管用！意识还算清楚，就是他奶奶的，连动根手指的力气都没了！不行，我得恢复体力，就算死，关键时刻也要咬下那老婆子一块肉！”

  百纸灵走到老祖面前，余光瞥见夜铃客的尸体，心中的悲伤与愤怒让他微微发颤：“兄弟！走好……”

  老祖眯着眼打量百纸灵，突然一把掐住他的脖子，冷笑：“呵呵呵，你竟然没被控制！很好……”

  “糟了，让这老尸鬼看出来了！”百纸灵不再犹豫，右手握着银针直刺老祖左眼，可他此刻的状态，哪能伤到老祖？

  “咔~”“呃~”骨头断裂的脆响响起，老祖左手一把攥住百纸灵刺来的右手，稍一用力，便将他的右臂生生掰折，白骨直接刺穿了皮肤。

  “百纸灵……不要杀他，求你了！”白九璃在地上用尽全身力气朝老祖方向挪动，声音因颤抖变了调。

  “队……队长，别他娘的求他们！”百纸灵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眼睛死死盯着老祖的双眼毫无畏惧。

  “嘿嘿嘿，是块硬骨头，不过……嗯？怎么回事？”老祖的话刚说一半，体内血液突然沸腾，阵阵白烟从体表冒出，“怎么会这样？是你？不、不对，是他……”说着，老祖看向被自己丢弃的夜铃客。

  “哈哈哈哈……老客啊，你看到了吗？这老王八蛋中招了！你小子干得漂亮！咳咳咳……”百纸灵激动地咳了起来。

  草鬼婆双眼一寒，怒喝：“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算计老祖！”她说着指向祭坛下的夜铃客尸体，周围的尸鬼瞬间涌上前，下一秒便将夜铃客撕扯成了几十块！

  “你们……该死！”

  一声爆喝响彻整个祭坛，白九璃、百纸灵身子一震：“是、是道爷来了！”

  此时道初一和地空和尚恰好赶到，正看见夜铃客被分尸，两人瞬间双眼充血，再看吴邪、洪寨老等近千人都被转化成尸鬼，祭坛上百纸灵被人提在半空，一旁的白九璃还被五花大绑，这一刻，道初一从未如此愤怒过。

  草鬼婆一怔，不敢置信地指着道初一和地空和尚：“是你们两个小崽子？怎么可能从煞尸虎口中逃脱！”

  道初一没理会草鬼婆，冷冷盯着祭坛上的老祖，沉声道：“放开他们，给你们全尸！”话音落，身旁的地空和尚直接施展出佛陀法相。

  祭坛上的老祖盯着二人冷笑，左手接过百纸灵，提着他面对道初一二人：“你让我放了他？”说着，他将体内夜铃客的诅咒之血通过右手逼出体外，右臂肉眼可见地再次干瘪下去。

  可还没等道初一回答，老祖突然咬向百纸灵的脖子，大口大口吸着血。

  “你敢！”道初一瞬间暴怒，脚下一踏，地面当即陷出一个大坑，身体如炮弹般飞向祭坛，地空和尚紧随其后。

  “哼，杀了他们！”草鬼婆冷哼一声，吴邪、洪寨老等近千具尸鬼立刻扑向道初一和地空和尚。

  “对不住了！”道初一对着冲来的吴邪众人面露歉意，接着一剑横斩而出，数米长的剑气将最前面的百具尸鬼斩成两半，随后地空和尚打出一道巨大佛手印，将这百具尸鬼拍碎，给了他们解脱。

  百纸灵艰难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玉瓶，用尽全身力气颤抖着举到脖颈处，收集从老祖口中溢出的鲜血，老祖急于恢复体内流失的血液，并未留意他的小动作。

  这一幕全被道初一看在眼里，他嘶吼着：“住口！我他妈叫你住口！”此刻道初一已杀红了眼，每挥一剑，便有数十只尸鬼被斩成数段，不断朝祭坛靠近。

  “道爷，救救百纸灵……救救他！”白九璃撕心裂肺地朝道初一哭喊。

  “啊~滚开……滚开！”

  老祖松开嘴，看着已恢复如初的右臂，冷笑一声，随即右手猛地插进百纸灵的后心，从他前胸穿出，手中还攥着百纸灵的心脏。

  “呃~”干瘪的百纸灵缓缓低头，看向胸前手掌中自己的心脏，虚弱地骂道：“草……真他妈的……疼啊！”

  老祖抽回手臂，一口吞下百纸灵的心脏，又将百纸灵丢向道初一：“想要他？给你便是！嘿嘿嘿……”

  “不！”白九璃大喊一声，随即因悲伤过度晕了过去。

  “我草你*，我要将你碎尸万段！”话落，道初一双手握剑，劈出一道数丈长的剑气，直逼祭坛上的老祖。

  地空和尚则脚下一踏，在空中接住了百纸灵，触碰到他的瞬间，地空和尚心中一酸，此刻的百纸灵，体重已不足五十斤。

  落地后，地空和尚将百纸灵抱在怀中，道初一劈出一剑后，一个健步冲到百纸灵身边，急切地喊：“百纸灵！”

  百纸灵撑着最后一口气，抬了抬右手，道初一连忙扶住他的手，见他手中死死攥着一个玉瓶。

  “道……道爷，这血里含有那千年尸鬼的涎液，咳咳咳……我把您要的东西都放在寝室床下的皮箱里了，将它涂……涂抹在……纸衣上~”说完，百纸灵的右手从道初一掌心滑落，再无生息。

  道初一直愣愣地看着百纸灵枯槁的尸体，轻轻合上他的双眼，声音沙哑：“兄弟，谢了！”

  “阿弥陀佛~”地空和尚在一旁低声诵经。

  祭坛上的老祖双眼一眯，看着飞来的剑气，一挑眉：“哦？这小子有点东西！”说着伸出两指，夹住了剑气，随后双指一用力，剑气便消散无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