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连接两个世界的锚点
作者:拒收病婿
被月光照耀的花海颜色褪去,风也停住,微生月薄回到了正确的时间点。
他猛地回神,不知为何早已经泪流满面。
心中的悲伤宛若汹涌的江河,裹挟着山河湖海,像是要将微生月薄击垮。
他手中抓着的镜子变成了从幻境中带回来的花瓣,淡粉色的,清雅别致,在昏暗的光线下仿佛在发光。
阿基维利的声音仿佛还回荡在他耳边,轻轻叹息着。
微生月薄睁开婆娑的泪眼,手中的花瓣依旧在发烫,灼热的温度让微生月薄下意识松开了手。
微生月薄:?
只见那枚花瓣被光晕包围着,慢慢飘到房间上空,微生月薄睁大了眼睛,看着它像是有自我意识一般上升着。
房间里的光芒越来越盛大,微生月薄都看不清楚那小小的一片花瓣了。
这是在做什么?
疑问在心中盘旋,微生月薄就见那光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没入自己的体内。
微生月薄:!
和属于记忆星神的神力没入自己体内时的感触是一样的,有些轻飘飘的,整个人像是浮在云海之上。
那道阿基维利藏在这镜子里面的神力,时隔多年,终于迎来了属于它的主人。
微生月薄这一次终于从旁边的玻璃上看到了自己身上的变化。
他的头发变得雪白,长长的,垂落在身边,额间的月痕若隐若现,瞳孔变成了月白色,眼睫仿佛也附上了一层白霜。
眉间像是盛着一盏隆冬的厚雪,冰冷,让微生月薄自己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噤。
这是,他自己?
微生月薄伸出手,抓住了雪一样白的头发。
粉色,不见了。
哇!!
好酷!!!
微生月薄两眼放光,掏出手机来对准自己咔嚓就是一顿拍照。
妈妈我出息了!我会变身诶!!
这可是多少人想要都求不来的!
微生月薄给自己拍完照,收起了手机,房间里又安静下来。
他的头发又变回了原样,这让他兴奋的大脑逐渐冷却下来。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因为自己得到了那些神力所以才有这样的变化吗?
那是不是也就意味着自己或许真的可以成神?
要做梦就要梦一个大的。
微生月薄心想,如果自己真的获得了一个星神的神力就变得更加厉害一些,到最后合成完全体微生月薄,那回家不就是轻轻松松了吗?
哇塞,我可真敢想啊。
微生月薄点开了游戏图鉴,属于阿基维利的那一张图也已经被点亮。
屏幕上的立绘描着金边,很漂亮,这让他瞬间回想起了他方才见到的阿基维利本人。
那柔和的月光落在祂身上,让祂整个人都显得有些孤寂。
天地倾倒,河山赴天。
一切云影天光璀璨星子都落入祂的眼中,而那一片华丽璀璨的光亮之中,藏在一个小小的身影。
那是微生月薄。
阿基维利从未忘记的,是爱人的身影,爱人的样貌,爱人的声音。
记忆不曾变得模糊,灰暗的镜头越来越亮。
就像是自己春日里做的一场梦,樱色和雪白浮动在视网膜上,拓印在灵魂最深处的,是爱人澄澈清亮的眼睛。
阿基维利看向微生月薄的目光是温和的,平静的,哀伤的。
月光之下的眼睛是泛着红的。
那绵延一片一望无际的月见花海,粉色的,蓝色的花瓣随风而来,飘落进房间里,为两人钩织出一场连通过去和未来的美梦。
朦胧而又梦幻的回忆,仿佛过往美好都在此刻定格。
微生月薄也仿佛和阿基维利感同身受了。
那些苦痛,那些悲伤,那刻骨铭心的时光如春日流水悄然洇入心间。
对于自己而言,这不过是几天时间而已,但对于阿基维利来说,却过了很多很多年。
于是余生只有等待。
等待。
微生月薄抹掉脸上的泪水,数不清的疑惑接憧而来。
阿基维利做了什么?为什么自己会以灵魂体存在的方式回到过去?所以那个时候的阿基维利见到了「真正」的微生月薄之后才做出了之后的打算么?
微生月薄不得而知。
但显而易见的,阿基维利知晓了微生月薄并非此世之人,祂早就知道,但还是义无反顾的为微生月薄留下了很多东西。
那些爱呀悔呀,也没有被掩盖。
祂在和微生月薄的那段对话里提到预示成真了,还因此将属于开拓星神的神力留给了微生月薄。
真是个坏心眼的家伙,给自己留下了这么多谜团。
微生月薄捏了捏手指,阿基维利真是个!大讨厌鬼!
房间里已经没有了阿基维利的气息,最后那个轻飘飘的拥抱却好像一直环绕着微生月薄。
他拧起眉,又看向熟悉的房间,最后沉沉叹息一声,走出门去。
不管阿基维利留下了什么谜题,微生月薄都会找到答案的。
再见,阿基维利。
还有,谢谢你。
帕姆还等在房间门口,见到微生月薄后察觉到他身上多出了一道属于「开拓」的气息,想来他已经拿到了阿基维利留下的东西。
它背过身去擦了擦泪水,又转过身来,“阿月,这是你在裴迦纳的房间,你还记得吗?列车上永远都有属于你的房间。”
微生月薄弯下腰去摸了摸帕姆的头,“我知道的,帕姆,这么久以来,辛苦你了。”
帕姆骄傲地挺起胸膛,“那当然了,帕姆我可是一家之主帕!”
听到它这样说,微生月薄眼中带了笑。
至少,见到了帕姆,这让他心中好受许多。
现在属于阿基维利的神力也被他收入囊中,找个机会和阿哈好好谈一谈吧。
之前的每一次和阿哈见面场面都无比混乱,如今在列车之上,想来暂时也不会有人来打扰。
微生月薄缓缓呼出一口气,也是现在,他才真正感受到了一些放松。
观景车厢内,丹恒,穹,三月七已经不在,只有姬子和瓦尔特·杨坐在沙发上,阿哈也坐在那里,居然没有搞出什么幺蛾子来。
祂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愚者假面,祂方才有一瞬息感受到了阿基维利的气息。
同为星神,曾经还作为挚友同行,阿哈对于阿基维利的气息熟悉无比,祂垂着眼,漫无目的地想着,阿基维利给阿月留下了什么东西呢?
居然还将神力留给了阿月。
要知道当初阿哈拿到阿基维利的神力都废了好大的力气,祂去了阿基维利神殒时的地方,在那杂乱的,混乱不堪的洪流之中,抓住了即将散去的,属于阿基维利的「开拓」力量。
那一趟旅程凶险,让阿哈都栽了个大跟头。
但好在,祂顺利拿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即使受了伤也无伤大雅,不过轻飘飘的伤痕罢了,阿哈随手一抹,就将那些痕迹消去了。
这点代价换来阿月的到来,也就不算什么了。
阿哈撑着头,看向朝自己走来的微生月薄,祂没有开口,眼底倒映着微生月薄的模样。
长发及腰,被金饰束在一起,像一枝沐浴着日光的春桃。
阿哈蓦的笑起来,微生月薄已经来到了祂的面前,此刻正居高临下看着祂,“你笑什么?”
阿哈伸出手去抓住微生月薄垂在一边的手放进自己的手心里,祂的手掌宽大,比微生月薄的大了整整一圈。
祂无比高兴,扣住微生月薄的手,呼唤恋人的名字,“阿月。”
微生月薄在祂身侧坐下,有些不好意思地对向他看过来的姬子笑笑,听到阿哈的呼唤微生月薄转头看向祂,两人挨得很近,阿哈靠近来一些,微生月薄的唇擦过祂的脸,只是不经意的触碰,却让阿哈的面色变得古怪起来。
“怎么了?”微生月薄一扭头就看到了阿哈捂着脸不说话,他有些疑惑,又问了一遍,“叫我做什么?”
阿哈仰倒在沙发上,用那双沉醉的碧绿色眼睛注视着微生月薄,“没什么,只是想叫一叫你的名字而已。”
微生月薄觉得祂莫名其妙的,又转过头去和姬子说话了,他的手白皙修长,被阿哈抓在手心把玩,手背上出现了一道红痕。
阿哈难得生出了一些心虚的情绪,祂放轻了力道,轻轻摩挲着红痕。
但那抹红在雪白的肤色上实在碍眼,阿哈动了动手指,直接将那红印子消抹掉了。
坐在另一边的瓦尔特·杨心中一跳,他推了推眼镜,收回了看向阿哈的视线,没想到欢愉之主会将神力用在这样微不足道的小事情上面去。
不过倒也合理。
阿哈行事速来随心所欲,祂不管想做什么都不奇怪了。
别人怎么想阿哈不知道,就算知道祂也不在乎。
祂其实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微生月薄高度关注,当初只是为了乐子吗?
好像并非如此,以爱欲观万物为有情,所见之物,所见之人,无不处处生情。
当祂透过那四四方方的屏幕见到微生月薄之时,当祂开始和莫须有的过往较劲时,当祂开始在意微生月薄的过往,在意那即使虚假也依旧存在的过往时。
早在阿哈不知道的时候,祂就已经踏入了名为微生月薄的甜蜜的陷阱里了。
即使阿哈意识到自己变成了乐子,但那又如何?
祂想要的,就从没有失手过。
唯独微生月薄不行。
阿哈从凡人那里看过很多爱人相处的画面,爱着的,恨着的,相敬如宾的,祂看过很多,乐此不疲。
只因人类最是有趣。
明明各怀鬼胎却能装出恩爱模样,明明热爱却冷言相对,怨偶佳偶无数对。
阿哈看不到自己和微生月薄的未来,祂们会是怎么样的呢?
祂的眼中倒映着祂的阿月此时的模样,冷静自持,面庞莹白如玉,说话不急不缓条理清晰,完全看不出来只是刚刚成年的样子。
微生月薄的成长速度让阿哈都为之乍舌,谁还记得,微生月薄刚到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样子的呢?
青涩的,像枝头刚成熟的果子。
这让阿哈又有些心虚。
纵然知晓微生月薄早已成年,但他的身份很明显有异,也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是什么,本体按照他们的算法是否也如同人类身体一样成年了。
若是和阿哈相差太多岁,阿哈总觉得自己就像微生月薄说的那样在老牛吃嫩草。
果然还是很在意这个说法!
无人知晓欢愉的星神因何而开怀大笑,欢乐是智慧生灵的特权,阿哈鼓舞信徒享受生命的欢愉,自刀锋般命运的转折中寻求欢乐。
但就是如此,祂才产生了一种微妙的,不齿的情绪。
若真的被微生月薄说对了,阿哈确实是在老牛吃嫩草,那阿哈真没面子。
祂心中所想微生月薄一概不知,他在和姬子的交谈中解释了自己的来历和目的。
“如此么。”姬子听完微生月薄的叙述之后沉吟片刻,而后点头,“星穹列车会举力帮助你,这无关乎其他人,只是因为你是穹他们的朋友,而现在,也是星穹列车诸位的朋友了。”
姬子并未提起此前帕姆给他们介绍的,微生月薄的另一层身份。
开拓星神已经陨落,微生月薄没必要被祂的身份束缚,他应当先是他自己,再是其他身份。
瓦尔特·杨也附和,“姬子所言极是,列车长方才也已经表明了态度,列车上永远有属于你的位置,只要你想,列车永远都是你的后盾。”
两位成熟可靠的大人都没有去探究微生月薄的过去,列车上的所有人都带着秘密登上列车,他们的过往或空白或灰暗,但登上了列车,自然会受到列车的保护。
帕姆也从微生月薄和姬子的交谈中明白了他如今的处境。
它即便知晓了一切的真相,也并未怪罪微生月薄此前的欺骗,会因为它知晓,微生月薄不想让它伤心正如它不想微生月薄伤心一样。
而它的怒气,全部都堆在了阿哈头上。
若不是阿哈,阿月怎么会吃那么多的苦?
都是阿哈的错。
“时间已经不早了,回房间歇息吧,距离下一次跃迁还有一些时间,在这段时间里,阿月,你想做什么都可以。”帕姆走到微生月薄身边,和他来了个贴面礼,“你还记得怎么去房间吗?”
得到肯定的回答之后帕姆点头又和他互道了晚安。
而后帕姆对着阿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重重地冷哼一声,离开了观景车厢。
姬子和瓦尔特·杨也先后告别,去了客房车厢。
没了人,这里陡然安静下来,阿哈抓着微生月薄的头发把玩,心中不知道在想什么。
微生月薄松了一口气,将自己的头发从阿哈手中解救出来,他站起身,然后按住了阿哈,制止了祂想要站起来的动作,“你就坐这里。”
阿哈挑了一下眉,嗯哼?
微生月薄这样说,阿哈也就按照他的意思坐在那里没动。
微生月薄坐到了阿哈的对面,双手撑着下巴,双目紧紧盯着阿哈,“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阿哈,老实交代你知道多少?”
阿哈:?
怎么就开始审问自己了??
祂歪着头并不说话,只是眼中盛着笑意,祂想,这个样子的阿月也好可爱。
微生月薄很不满阿哈的这个态度,他皱起眉,“阿哈,我在很正经地和你说话呢!”
“知道了——”阿哈拖长了声调,祂也学着微生月薄的动作撑着下巴,“嗯嗯,阿月想知道什么呢?”
“阿基维利,岚,药师,纳努克,你知道我的攻略对象都是谁对吗?”
“祂们是不是都成为了星神?”
“宾果!”阿哈打了个响指,语气带着调笑,“宝宝真聪明。”
“嗯,不过么,也有不是星神的,但凡人阿哈不感兴趣就没有关注了哦。”
看着微生月薄眉头又蹙起,阿哈抬手将他的眉抚平,“好了,别皱着眉头,笑一笑嘛。”
微生月薄没好气地瞥祂一眼,“你要我怎么笑得出来?”
“你老实告诉我,你拿到的神力是不是都是我攻略对象的?”微生月薄问出了口,似乎这样显得有些无情了,他又改了口,“你拿到的神力是不是都出自我的前夫?”
“虽然很不想承认那些人和阿月的关系,但阿月答对了呢。”微生月薄问什么,阿哈就答什么,祂看向微生月薄的眼睛,那抹粉色此刻蒙上了灰雾,带上了些许阴霾,变得不是那样晶莹剔透了,“嗯,当然,还有某些神秘人士夹带私活的赞助。”
阿哈坐直身,“想要打开两个世界的通道,当然需要一个锚点。”
“如你所想,阿月,那个锚点就是你。”阿哈猛地凑近,额头和微生月薄的额头相抵,“有了和你的联系,想要打开通道简单很多。”
“哎呀,你不会以为仅靠阿哈自己一个人就有这么大的本领吧?当然是有人自愿将神力交给阿哈啦。”阿哈轻轻笑起来,祂看着微生月薄眼中属于自己的倒影。
车厢内的灯光好似水色粼粼,吻过微生月薄的面庞,阿哈握住微生月薄的手腕,然后慢慢滑入手掌,两人变成十指相扣,温热的触感透过手心传递到心上,阿哈眼里带着笑,“阿月,包括我在内,只要见过你,见过那赤忱的,灼热的感情,没有人会愿意放手。”
“你看,阿基维利即使已经陨落,祂也费尽心思将你带到了祂的面前。”阿哈伸手,在微生月薄的头发里夹出来一枚花瓣,还沾着些微露水的气息。
“月见花,粉色的。”
“阿基维利曾经去过的星球之中只有一个有着这样色泽显眼的,漂亮的月见花。”
“粉色月见花象征着时间的见证和生命的成长,还有深藏的爱。”
“阿月,你说祂在见到你的时候心中在想什么呢?祂是否也想如同阿哈一样将你留在身边呢?”
“阿月,不要讨厌我。”阿哈轻轻一捻,那枚花瓣就化作了花泥,“不要讨厌我,好吗?”
“阿月。”
阿哈靠近蹭着微生月薄的侧脸,像是感知到自己会被遗弃的大型动物,语气听上去也有些可怜,“我可以告诉你我知道的所有事情。”
“阿月,你不曾动过心吗?真的一次也不曾吗?”
“阿月,我要你爱我。”
微生月薄:……
无动于衷,甚至有些想笑。
但他憋住了。
阿哈觉得没劲,松了手,有些不满地抱怨,“怎么了吗?阿哈我可是严格按照恋爱教学书上做的,难道我学的不像吗?”
祂眼中还带着未散去的笑,“嗯哼,或许阿月已经不记得自己的攻略对象都有谁了,那让阿哈来帮你回忆一下吧。”
“除了阿基维利,纳努克,岚,药师,还有■■,■,■■■,■■,■■……”
“停停停停停!”微生月薄伸手捂住了阿哈的嘴,等自己的脑袋稍微清醒之后他放开阿哈,又问,“你刚刚说都有谁?”
阿哈的表情也有些古怪,但祂这次开口,那些名字就直接变成了——
“哔——哔哔——哔哔哔……”
微生月薄又手动把阿哈的嘴巴关上了,“算了,算了,你别说了,吵得头好痛。”
阿哈也有些委屈,“阿月,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说出来就变成这样了,阿哈绝对没有搞鬼哦。”
“这种情况有两个原因,前一个是星神不想自己的名字被人类叫出来,这个可以排除了,毕竟阿哈曾经可是天天叫祂们的名字呢,还有阿哈也不是凡人。”阿哈伸出手替发懵的微生月薄揉着太阳穴,“而另一个原因嘛,那就是涉及到游戏规则,不可以提及祂们了。”
“只能让阿月自己去探索了。”
微生月薄垂着头,发出痛苦的哀嚎,“我怎么这么命苦啊——”
“我的记忆力怎么变得这么差啊!!”
到底是谁偷走了我的记忆。
微生月薄思来想去,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的攻略对象都有谁了,无论是阿哈说的成神的,凡人的,除了已经见过面的,其他的他一个也想不起来了。
他寄希望于自己的手机游戏图鉴里能给出解释,但遗憾的是,并没有。
奇怪,他以前的记忆力有这么差吗?
哦对了,他想起来阿基维利说的那句话了。
浮黎难道没有将记忆还给你吗?
这里面还有浮黎的事?
微生月薄搓响了浮黎之前给自己的水晶,等人接通之后他开门见山:“浮黎,我的记忆在你那里对吗?”
浮黎沉默片刻:“……弄丢了。”
什么!!?
丢了!!?
玩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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