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萧霆身亡

  早到天只有微微亮，彼时的萧婉还在熟睡中，裴珩虽然是起了，却也不过是才穿戴好洗漱完。
  因着曹兴生匆匆忙忙的样子，裴珩也料到了是前线又有什么消息传来了，连早膳也顾不上用就和曹兴生赶去了勤政殿。
  这几日圣景帝忙得不可开交，后宫当然也顾不上去，从匈奴突然袭击到现在，快一个月，圣景帝都是直接宿在了勤政殿，连自己的寝宫都没有去。
  “父皇，可是前线又有什么事传来了？”
  裴珩很急，他害怕是萧霆或者是萧晔出了什么事，连基本的礼仪也顾不上了，气喘吁吁的问圣景帝。
  重要关头，圣景帝也不在乎裴珩一时的失礼，叹了口气，将才加急送到自己手里的信纸给了裴珩。
  裴珩手轻微一抖，心里生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接过信纸，一向胆大的他这一刻竟不敢去看信上的文字。
  深吸一口气看完，越看裴珩越觉得不可思议，气息也渐渐深重起来，无他，是生前所致。
  萧霆和萧晔的本事大晋所有人都知道，便是裴珩自己武力也是他从小跟着萧霆学出来的，可是这信上却说萧霆不幸殒没了，这便罢了，萧晔也深受重伤。
  裴珩很不想相信，可是事实摆在眼前，他不得不信，这种信都是加急送来的，并且十分私密，一般都是由主帅亲手所写，萧霆殁了，萧晔也深受重伤，这信只能是副帅所写。
  副帅正是何氏家主何森德，也是梁王妃何韵的伯父。
  他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武功也是数一数二的，关键时刻还是能起到大作用。
  裴珩作为储君看过很多奏折，对于何森德的字迹他定是一眼就能瞧出来的，所以这封信定然是他所写，绝不会有假。
  “珩儿，这件事暂且先瞒着吧，至少太子妃还不能知道。”
  圣景帝也很悲痛，萧霆也算是他左膀右臂了，突然失去一条得力臂膀，圣景帝自是十分心痛的。
  裴珩沉默不语，他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论理这件事是不该瞒着的，可是萧婉胎气不稳，自己的岳母和舅嫂子也每日都处在担惊受怕之中，这件事一旦传出去，朝堂定会风波不断，萧婉、叶淑和李然等人也会深受打击。
  过了好久，裴珩还是选择了以大局为重。
  他知道，这件事即便是瞒也瞒不了多久，日后萧婉知道后，他们夫妻二人也定会生出嫌隙，可是尽管如此，裴珩还是打算瞒着，一来不让朝堂上动荡不堪，二来也能暂且保障萧婉腹中的孩儿。
  “儿臣明白，父皇。”
  上朝的时候，圣景帝提及了要增派援军到边境的事，一下朝，裴珉就来了。
  他自请前去。
  若不是早就知道裴珉已经与匈奴勾结上了，恐怕裴珩都要为他这个举动感动了。
  裴珉武力并不好，只能说不失他这个皇子威风罢了，但他竟然也为了大局而不顾自身安危前去，这让圣景帝感动万分。
  “父皇，儿臣自知自己去兴许不会有多大影响，可是大晋是儿臣的家，儿臣还是想尽自己的绵薄之力，而且匈奴如今的单于是明毓的丈夫，儿臣又是明毓既同父又同母的嫡亲兄长，若实在不行，儿臣还可以亲自会见匈奴单于，劝他退兵。”
  害怕圣景帝不会同意他前去，裴珉说着自己早就想好了的说辞，只为了自己能够成功去往边境。
  “父皇，大皇兄武力不佳，若是去了前线出了什么事可如何是好，儿臣觉得大皇兄不该去。”
  这是第一次裴珩这么恭敬的喊裴珉为皇兄，只不过却是装出来的罢了。
  圣景帝又犹豫了，对于裴珉，他肯定是宠爱非常的，毕竟是自己最爱的女人所生，前线战乱纷纷，贫苦不说，还很危险，圣景帝心里面是非常不愿意让裴珉前去的，原本都要因为裴珉的话而打动了，但裴珩说的这些又说到了他的心坎上，他便又犹豫不决了。
  裴珉趁圣景帝不注意，瞪了一眼裴珩，生气他的多言多语。
  眼见着圣景帝要拒绝他的请求，裴珉又急着道：“父皇，儿臣也想建功立业，而不是像荣郡王那样只知道吃喝玩耍，还请父皇不要拒绝儿臣。”
  果然这番话还是打动了圣景帝，圣景帝同意了裴珉前去，同时也让何韵之父何森胜带着一队兵马一起去。
  圣景帝的偏心，裴珩是很清楚的，既然圣景帝已经同意，裴珉也阴谋得逞，裴珩也不好再阻拦，否则圣景帝就该要疑心他了，如今只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从勤政殿出来，裴珩又去了坤宁宫。
  恰巧与裴珉派来的眼线鸳鸯擦肩而过。
  裴珩目不斜视，权当她只是坤宁宫的一个不起眼的小宫女。
  等进了正殿，戚皇后遣散一众宫娥奴仆们后，裴珩才开始问：“方才儿臣与赵王派过来的那位碰见了，见她从母后的正殿出来，可是母后和她说了什么？”
  说起这个，戚皇后有些生气：“不要提了，赵王的眼光着实不好，这个鸳鸯也不是个什么聪明的。”
  “本宫知道赵王派她来是不安好心，所以都不敢让她在坤宁宫里干什么比较重要的活儿，都只是让她做些洒扫的粗活儿，平日里更是不许她进殿伺候。可没想到这个鸳鸯她手脚不干净啊！”
  “她以为本宫没有拆除她，就是不清楚，可她没有想到坤宁宫的人除她之外，都是只忠心于本宫的。那日本宫去了东宫陪歳歳说了半晌的话，没想到她就趁着本宫不在偷摸的进了殿里，从本宫的首饰盒里拿了一副本宫近来新得的耳坠子。”
  “那耳坠子是玉制的，晶莹剔透，好看极了，本宫甚是喜爱，鸳鸯偷拿走后还不承认，眼见本宫要彻查，她瞒不住了，便直接陷害给了旁人，不过本宫知道她还有大作用，便将计就计了，她那个蠢货也没有发现本宫的故意行为。”
  说着说着，戚皇后又笑了，只不过是嘲讽的笑，她在笑鸳鸯的蠢，也在笑赵王的识人不清。
  就鸳鸯这贪财的性格，日后倒是好办许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