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中毒已深

  裴珩握住萧婉的手，两人之间亲昵无比。

  …………

  翌日，裴珩下朝之后就去了坤宁宫，跟戚皇后说了一下圣景帝最近的不妥。

  “也罢，等会儿吾带着姜院令去勤政殿吧。”

  戚皇后叹了口气，其实心里面她并不想去，可是她始终没有忘记恭章皇后离世前恳求她的。

  “不过，他愿不愿意让姜院令看就不知道了。”

  对于这个，戚皇后自己也没什么把握。

  戚皇后带着姜院令去的时候，裴珩也跟着去了。

  到勤政殿，还碰见了明毓提着食盒将将出来。

  “明毓见过母后、皇兄。”

  明毓浅浅笑着，身体微微福了福，只是那笑却总是让人觉得怪异。

  看见她，戚皇后也不意外，别看明毓已经搬出皇宫住在宫外的公主府了，但她时常以亲手给圣景帝做了羹汤为由进宫来。

  “这是要出宫去了？”

  戚皇后也只是象征性的问一下，并不是真的很在意。

  “是，儿臣亲眼看着父皇吃下了这莲子羹，自然就要出宫了。”

  一边说着，明毓还提了提手里的食盒，方便戚皇后、裴珩发现。

  “好，那你去吧。”

  戚皇后敷衍了一下，便进殿了。

  “那皇兄，明毓就先出宫了。”

  明毓行了一个告辞礼，然后就走了。

  裴珩则是若有所思的看着她的背影，最后眼神停留在了她手里的食盒上。

  圣景帝看着戚皇后带着姜院令来并不意外，但他不想让姜院令给他把脉。

  他自己的身体他自己清楚，何况他也不是一个傻人，他怎会不明白自己最近是怎么了，只是他因内心的愧疚不愿意去追责罢了。

  “梓童怎么来了？”

  戚皇后依然温婉大气：“妾见陛下近来身子欠佳，特意带了姜院令过来给陛下看看，国事再重要，陛下也要注重身体才是。”

  说着，还使了个眼色给姜院令，姜院令秒懂，当下就要上前去给圣景帝把脉。

  然而圣景帝制止了。

  “朕身体无碍，不用把脉了。”

  姜院令左右为难，看了看戚皇后，又看了看才进来的裴珩，最后眼神又看着圣景帝。

  “陛下，龙体为重。”

  面对圣景帝，戚皇后说不来什么温柔蜜意的话，劝诫也是比较古板的那种。

  和她的那张脸严重不符。

  这是圣景帝心里面所想的。

  裴珩也劝道：“父皇，身体是最重要的。”

  母子俩人如出一辙，从来都说不了什么软话。

  “哼，”圣景帝脸色骤变，冷眼瞥着戚皇后和裴珩，“怎么？做皇后和做太子做腻了，这么巴不得朕有事？”

  圣景帝疑心重，戚皇后和裴珩都清楚，对于他突然的变脸他们也觉得正常。

  “陛下，妾和珩儿绝无此意，真的只是担心陛下您而已。”戚皇后耐着性子解释。

  好在圣景帝也并不是真的这么疑心戚皇后和裴珩，他只是故意用这样的方式来拒绝看诊而已。

  圣景帝说什么都不愿意让姜院令给他把脉，戚皇后也不敢强硬的去要求，只好跟着儿子回去了。

  不过圣景帝在遣退了姜院令后，又让曹兴生去找了另外一个太医来。

  是之前为苏宜看诊过的，名叫向怀鸣。

  也是姜院令亲自带出来的，医术方面肯定也是精湛，不然也不会通过考核留在太医院了。

  “微臣叩见陛下。”

  向怀鸣很惶恐，毕竟他年轻又只是一个新来的太医，通常出诊都是给后宫那些不受宠的妃子们，而帝后、储君储妃……这些都轮不着他来。

  这会儿圣景帝却偏偏宣了他，他心里自然是担心的，害怕会自己医术不精之类的。

  “免礼”

  圣景帝强撑着身体的萎靡，说来也奇怪，他的身体从来没有表现出过哪里疼哪里痛之类的，只会让他没有劲儿，就像失了精气一样。

  久坐他会觉得不适，但站久了他也不舒坦。

  浑身软绵无力，说的就是这段时间的他了。

  “你过来，给朕把个脉。”

  圣景帝朝着向怀鸣招了招手。

  向怀鸣虽然不解圣景帝为什么找他一个新上任不久的太医把脉，但这无疑也是对他的考验，他还是大着胆子上前。

  到底是年轻，还不会隐藏眼里的情绪，圣景帝当然看见了，但他不在意，既然都能进太医院，那医术上定然还是比民间的有些大夫精湛的。

  从初始的紧张到放松再到心惊。

  圣景帝没有错过向怀鸣的眼神变化。

  他心底一沉，大抵也是明白了。

  “怎么样？朕的身体？”

  但圣景帝还是心存侥幸着。

  向怀鸣噗通一声跪下，语音颤抖：“陛下…………”

  “你但说无妨。”

  这个表现已经让圣景帝心里证实了自己的猜测，深吸一口气：“朕不治你的罪。”

  “陛下这是中毒之像，并且已经深入肺腑，此毒十分罕见，至少在大晋微臣从未见过，这个毒在以前的匈奴，现在的岭北倒是十分常见。”

  向怀鸣颤颤巍巍的说完，根本不敢抬头看圣景帝。

  圣景帝沉默了许久，即便早有预料，但这一听见还是很难以接受。

  整个皇宫只有他的明毓在匈奴待了那么多年，又经历了那么多事，她身上有匈奴常见的毒药其实也并不奇怪。

  但若是不奇怪也不对，明毓是中原人，嫁去匈奴，为了自身安全，匈奴人不会让她接触这类东西，所以明毓到底是失了本心了。

  “可还有解？”

  圣景帝问。

  向怀鸣头垂得更低了，他不敢不说实话，同样也不敢撒谎。

  “陛下中毒已深，何况此毒本就无解，已经无法挽回了。”

  “……”

  圣景帝心里到底还是钻心的疼，他怎么也没想到对他下毒的人会是他的宝贝女儿，更没有想到明毓竟然会那么的狠，下毒就算了，还弄了一个最毒的，而且还是无解。

  “朕还有多长时间的命数？”

  圣景帝声音落寞。

  “若是不再继续服用那毒，可还有一年左右，若是陛下将那毒继续吃下去，可能也就只有三四月了。”

  向怀鸣的医术虽不及姜院令，但这个把握他还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