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父子对峙

  而戚皇后自知儿子儿媳夫妻俩小别胜新婚，也顺理成章的将年年给留了下来。

  深夜，东宫的长生殿

  “乖歳歳，再可怜可怜我，可好？”

  裴珩用低沉的声音循循善诱着。

  却只得来萧婉的一声怒骂：“裴鹤安，你混蛋……”

  说得还有气无力，让裴珩更加的激动且兴奋了。

  “歳歳真好。”

  殿外柳福全和画扇已经习以为常，早就不会脸红了，而今日守在门外的还有新调来的几个小宫娥，听着里面起伏不定的声音，脸红得像个苹果一样。

  ‘到底还是一些未经事儿的小丫头！’

  画扇瞧见了宫娥们的不自在，心里面不由感叹了一句。

  但是面上还是给他们解了围：“小厨房里的热水应该已经烧好了，你们几个去厨房把热水送到浴房里去，弄好之后，就不必再回到这里守着了，都各自歇息去吧。”

  “是”

  那几个小宫娥早就在这站立难毡了，听到画扇的话，如释重负般逃去。

  “这几个到底还是太年轻了，不过习惯就好了。”

  一向沉默的柳福全突然冒出来一句。

  画扇笑笑不语，算是默认了。

  次日，萧婉醒的时候，已经是巳时了。

  “嘶”

  从床榻上坐起来，她倒吸一口凉气。

  疼，还酸，身上是又酸又疼的，尤其是大腿和腰。

  外间的画扇听见里面轻微的动静就知道是萧婉睡醒了，招呼着一众宫娥进来伺候萧婉洗漱。

  萧婉是哪哪都不舒服，再一看床榻上的另外一边，她更气了。

  那人已经不知道哪去了，得了便宜就跑。

  不过萧婉还是很善解人意，倒也没有多计较。

  想到年年还在坤宁宫，萧婉也没有多耽搁，想着快点洗漱完就去坤宁宫接年年回来。

  自从生了年年，萧婉一刻不见到他心里都难受，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能看见年年才好。

  拾掇好，已经是未时了。

  早上萧婉胃口不大好，喝了几口粥就放下了。

  出去经过偏殿，听见了里头裴珩的声音，走近才发现裴珩已经把年年抱了回来。

  这会儿抱着他轻声哄着他。

  脸上是慈爱般的温柔，跟看萧婉时那种温柔完全不同。

  “年年，年年”

  裴珩语气温和。

  年年似是认得他，也听得懂他的话，咿咿呀呀的回应着。

  没有哭，没有闹，萧婉就知道年年定是才喂过奶的。

  得到回应的裴珩很高兴，沉浸在逗弄孩子，一点都没有发现殿外萧婉的存在。

  “殿下今日不用上朝吗？”萧婉笑着走进殿里，和裴珩并站在一起，伸手理了理裹着年年的襁褓。

  裴珩这才发现了萧婉，“怎么都起来了？不难受了？”

  他并没有急着回答萧婉问的。

  一说起这个，萧婉就不好意思，秀眉轻拧：“闭嘴，不准说了。”

  萧婉脑海里已经不禁浮现出了昨夜，昨夜的她因为太累了，一直嚷着自己难受不舒服求着裴珩停下，可是裴珩就是不听。

  “好，孤不说了。”

  裴珩语气暧昧，低头凑到萧婉脖颈边。

  这让萧婉更加羞涩了，从裴珩怀里接过年年，就出去了，留下裴珩独自一人这偏殿里慢慢回味。

  午膳用完，裴珩就被曹兴生来请去勤政殿了。

  “父皇”

  裴珩到的时候殿里只有圣景帝一人，想来是提早把伺候的宫娥内侍们支走了。

  “你来了啊。”

  圣景帝手撑着头，听见裴珩的声音才抬起头来，声音里透着浓浓的无奈。

  一边早就放了一张空椅子，裴珩没有见外，走了过去坐好。

  若是平常他定然会等到圣景帝赐座之后他才会去坐下，但今日他已经猜到圣景帝要做什么了，所以并没有很见外。

  “父皇宣儿臣来是为了裴珉吧！”

  裴珩语气自然随和，可那双眸子却如同冰霜一样。

  “裴珉？”圣景帝冷笑，“你是装都不想装了啊！”

  裴珩不置可否。

  “裴珩，你就这么无情？珉儿可是你的亲兄长！你就非要把他赶尽杀绝吗？”圣景帝一下子站起来，手撑在书案上，怒目圆睁的看着下方的裴珩。

  这个样子的他哪还有半点昨日高兴的样子，翻脸如翻书，当真是让圣景帝给表现了个淋漓尽致。

  “父皇，这么多年来，你的心永远都是偏的，你的心里可曾有一星半点的位置是儿臣和母后的？”裴珩垂下头苦笑，他并不愿意让圣景帝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你说儿臣无情，可是你怎么不想想他裴珉做的那些事呢？”

  “再往前说一点，苏文月和关素莹做的那些事在父皇眼里都不值一提吗？苏文月内心歹毒，尚在吴王府时就害得母后小产，还屡次挑衅母后这个主母，而关素莹则是次次看儿臣的妻子，甚至逼死了苏宜还想嫁祸给太子妃。”

  “怎么？这些父皇难道都不记得了吗？”裴珩面上冷若寒霜，让圣景帝都不禁害怕了。

  他好像从未了解过自己这个儿子。

  圣景帝一直以为裴珩是一个宽和大度的性子，毕竟他亲眼见过裴珩对怀庆的好，见过他对善阳、裴瑄、裴珞的那份关爱，甚至裴璋他也没有苛待过，哪怕是当初明毓和亲，裴珩也来他面前求过。

  这一桩桩，一件件，都昭示着他是一个多么善良宽和的人。

  但他就是想不明白，明毓裴珩都能为她和亲而帮她说话，为什么就是不能对裴珉好一点呢。

  圣景帝百思不得其解，他不知道的是，裴珩为明毓求情为的是大晋，不是心疼她这个敌人的女儿，而是怜惜她是女儿身。

  就算当初和亲的别人而非这个异母妹妹，裴珩也会为其求情。

  父子俩相望了许久，明明同在一个屋檐下，可距离却是那么的遥远，就好像一个在天，一个在地一样。

  “哎，”圣景帝叹了口气，到底他还是妥协了，“你想要怎么做？”

  他这份妥协并不是因为他良心发现，而是自知裴珉之错，哪怕是他这个父亲轻拿轻放，朝堂里的大臣以及因他死去的那些将士、百姓们都不会放过他。

  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从来都不是一个玩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