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终得相见

  并且还是难产。

  “早产……难产……”

  裴珩魂不守舍的走在大街上，他真的好愧对萧婉，心里真的好愧对，好愧疚。

  因为临近京都，而且天色已晚，他们就找了客栈休息，至于大军都是在城郊休息的。

  跟着他一起出来的秦翊手搭在他肩膀上，安慰他：“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你才好，但是既然已经发生了，你再后悔也没用。”

  “既然觉得愧疚，那以后就一定要好好待太子妃才行，莫要辜负了她。你都知道了，估计萧将军父子三人也知道了，他们心里的担心也不会比你好到哪里去，回客栈吧。”

  秦翊的话，裴珩还是听得进去的，到底秦翊是过来人。

  回到客栈，如秦翊所说，萧霆父子都已经知道了。

  三人在他的房里已经等着了。

  “岳父，大兄，二兄。”

  从在边境溪源镇回到军营里，裴珩的称呼上就已经发生了改变，萧霆父子一开始会觉得不自在，但裴珩又不改口，听着听着也就习惯了。

  萧晔走过来拍拍裴珩的肩膀：“歳歳生产，你这个当夫君的没有伴在她身边，这实在是不得已的，歳歳不会怪你，我们萧氏也不会怪你，别太揪心了，我已经打听了，虽是难产但好在母子皆安。”

  之后，他走出了房门。

  接着萧霆又走了过来。

  说：“愧疚的话就给我好好对歳歳，敢对她不好，那就别怪我这个老师兼岳父了。”

  萧霆也走了，接下来就是萧昀。

  看着裴珩，他还是没好气，但他也不得不承认萧婉成婚两年确实是过得不错的。

  “好好对她。”

  千言万语只化作四个字，走到门口他停了下来，没有回头：“顾迟的事我早就想通了，不怪你。”

  然后走了。

  已经有很久没有人在裴珩面前提过顾迟了。

  顾迟，和萧昀一样，做过裴珩几年的伴读，他是前任中书令之子，但不受宠。顾氏因为功高盖主和帝王猜忌，圣景帝登基才几年就把顾氏一族给一锅端了。

  当然顾氏的确有不轨之心才让圣景帝下令如此果断。

  顾氏干的事顾迟从来都不清楚，裴珩想要帮顾迟，但顾迟自己拒绝了，他怕连累裴珩这个储君。

  他再怎么的不知情，也是顾氏之子，是逃不了的。

  但顾迟只求了裴珩一件事，那就是让裴珩帮他照顾好郑巧娘。

  裴珩答应了，但那个时候的照顾并不是要她入东宫，而是给了她银钱傍身，再多的郑巧娘自己也不愿意。

  郑巧娘其实是顾迟未婚妻，谁料顾氏被端了之后没多久，郑氏嫡系那边就来逼着郑巧娘代替族姊入东宫为妾。

  裴珩知道后已经为时已晚，便只能应下，这也是郑巧娘不受宠却过得还算滋润的原因。

  萧昀知道裴珩纳郑巧娘为妾后，很生气他为什么要这么做，本来就有年龄之差，慢慢的就淡了来往，直到和萧婉的赐婚。

  …………

  四月初，大军抵达了京都。

  宣政殿，圣景帝以及文武百官早已等候多时。

  裴珩骑马走在最前面，身后是几名大将，再后面就是士兵们，一如他离京那日，声势浩大。

  两列的文武百官全体跪下，高呵：

  “恭迎太子殿下和将军们得胜归来，恭迎太子殿下和将军们得胜归来！”

  裴珩翻身下马，他穿着戎装，一步一步走上了台阶。

  立在圣景帝面前。

  看着儿子还好好的，也胜利了，圣景帝很欣慰。

  “晋匈之战历时半年多，整整七个月，诸位都辛苦了。”

  圣景帝看着大军们，威严中又带着亲和。

  安顿完那些大军，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论功行赏。

  萧霆被册封为定国公，职位没变，仍是柱国大将军，连带着萧太夫人和叶淑都重新进行了加封。

  萧晔从宁远将军直接晋为归德将军，同时也是定国公府世子，萧昀也被晋封了，顶替了萧晔原来的职位宁远将军。

  本来圣景帝想重新另赐宅子但萧霆拒绝了，说萧府已经住习惯了，把牌匾换了就好。

  圣景帝也就没有强求。

  何森德也被赏赐了爵位，是为永兴侯，何森胜虽没有爵位但得了晋封和赏银，大约也是怕遭猜忌，何森德也拒绝了圣景帝赐宅。

  其余的该怎么封赏就怎么封赏。

  最后安置完岭北郡王，便下朝散去了。

  圣景帝没有急着找裴珩商议裴珉的事，而是先让他去坤宁宫。

  裴珩心里早就念着了，当即往坤宁宫去，都没有先去东宫里换装束。

  本以为萧婉会在坤宁宫，但没想到她没有在。

  “珩儿……”

  戚皇后见到许久未见的儿子，拥着她大哭了起来。

  裴珩回抱着戚皇后：“是孩儿让阿娘担心了，不过孩儿已经平安归来，阿娘无需在忧心。”

  戚皇后情绪安定后，没有久留裴珩，三言两语解释了一下萧婉早产的事，就让他回东宫去了，只说让他晚上带着萧婉母子来坤宁宫用晚膳。

  裴珩应下后又往东宫赶去。

  萧婉知道今日是什么日子，她本是想要来坤宁宫的，谁知年年前些日子有些发热，今日都还没有好全，所以萧婉才没有来。

  年年应该是因为不舒服哭了好久，这会儿正抱着他哄。

  “年年，年年乖，不哭噢不哭。”

  也是奇怪，抱着他哄了这么久都不见哄好，这会儿竟就出奇的没哭了。

  殿里没有宫娥们在，只有萧婉抱着年年。

  裴珩在外面看了好久，眼眶发涩。

  萧婉好像瘦了许多，穿的是一身蜜色绣折枝的宫装长裙，知道裴珩今日回来，她还特意上了妆容，青丝轻挽于髻，她低头哄着年年，发髻上插的步摇流苏随着她低头而垂落下来，摇摇晃晃的。

  “父王今日就要回来了，年年高不高兴啊！年年和父王还没有见过呢，对不对啊。”

  萧婉语气很温柔，和以前的温柔不同，多了几分为人母的柔情。

  裴珩还站在门外。

  年年看着门这边看得出神，萧婉以为年年看的是自己步摇上垂下的流苏，并没有发觉什么。

  良久，裴珩才出声：“歳歳……”

  这道声音萧婉不知幻想过多少次，僵硬的抬头看向大门这边，一身戎装的男人背着光站在风口处，肤色比以前黑了点，黑眸里满是爱意和思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