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太后归京

  裴珩一进门，萧婉就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
  “只是浅饮了几杯。”裴珩并没有喝醉，径直走进屋坐到软榻上，他定睛看着旁边的萧婉，语气有些僵硬:“苏氏已经禁足了，日后无诏她便不得出。”
  “妾已经知道了。”
  恰逢绛心端了茶来，萧婉亲自将茶盏放到案几上。
  “那些流言你也不用在意，孤会处理好。”裴珩突然牵住萧婉的手:“散播流言那人与吉安侯府关系匪浅，所以才那么容易被收买，这种人是留不得了，孤已经与母后说了，母后会把她遣出宫去，她没办成事吉安侯府也不会再用她，以吉安侯的秉性，想来会把她直接打死，有了这么个例子以后在宫里估计也不会再看见这种碍眼的人。”
  萧婉眉眼微弯，眼中似有高兴之意:“妾多谢殿下。”
  “你我夫妻，何须言谢。”
  见着萧婉高兴，裴珩也很愉悦。
  这些天的流言让戚皇后也很心烦，这好容易抓出罪魁祸首，戚皇后更是不会拖拖拉拉，次日便寻了个由头去夜庭管事那里佯装问罪一下，让管事将人给赶了出去。
  结果就是与裴珩猜想的一致，那婢子去了吉安侯府，被吉安侯吩咐家丁给打死了，死后一处安葬之地也没有，直接被拖去了乱葬岗。
  四月下旬的时候，李然发动了，整整在产房两个时辰，她才诞下一子。
  这可是萧氏的嫡系长子长孙，一出生就受尽万众瞩目和期待，家主萧霆亲自为其取名为祺，寓意吉祥、幸福。
  同样的，萧婉让春华先送去了自己为侄儿准备的见面礼，因着有萧婉这层关系在，就连圣景帝与戚皇后也各自派人送了礼去。
  临近端午，祝太后和梁王裴璋、宁王世子裴琰夫妇便回来了。
  祝太后，是圣景帝的生母，他年少时被迫离开亲母，去了嫡母那里备受刁难，登基为帝后为了让生母有名正言顺的太后身份，秘密逼死了嫡母。祝太后身子弱，宫里是非多不宜养病，便去了温暖的江南养病。
  宁王世子裴琰，乃是祝太后次子、圣景帝胞弟宁王的嫡长子，生母为先宁王妃白氏，生母离世后，他常伴于祝太后膝下，后来又娶了祝太后的母族侄孙女，所以他是最得祝太后疼爱的孙儿。
  而裴璋，本该早就回京与庐江何氏女成婚了，只是他并不喜欢此女，又知道圣景帝轻易不会松口，回来途中路过江南就去了行宫走一遭，而后就准备和祝太后等人一路回京。
  祝太后一回来，最先见的就是圣景帝与戚皇后了。
  “谪儿，璋儿是你亲子，你就忍心让他娶一个不爱的人吗？”祝太后心肠软，本就更疼惜生母已故的裴琰和裴璋，裴璋去她面前卖惨了一下，她就更心疼了，所以才迫不及待的回来为他说情。
  面对自己的亲娘，圣景帝终归是好脾气的，但金口玉言，又怎能反悔:“母后，事情并非您想的那样。何女性情好人也貌美是个不错的孩子，在皇后那里也是过了眼的，与老三很是相配，而且那孩子早就心属老三了，等明日就让皇后宣她进宫您亲自瞧瞧，您一定会对这个孙媳妇满意的。”
  “可璋儿又不属意她。”祝太后虽犹豫了，但她还是想为裴璋争取多一些。
  这时，宫婢端来了祝太后喝的药，戚皇后端起放到了圣景帝手中，他一勺一勺的喂给自己的母亲。
  “老三是不是还与您说了何女的不是?说她性子乖僻不讨喜，人也娇蛮无礼?”
  祝太后默认了。
  圣景帝恨铁不成钢的道:“这个逆子，好的事情没办成过一样，就知道搬弄人家女娘的是非，人又没招他惹他，也不知道是随了谁了。”
  “皇后，好儿媳，你告诉哀家，那何氏女当真如谪儿所说的那般好?”祝太后看向一旁坐在绣凳上的戚皇后。
  戚皇后微微一笑:“母后，您就放心，何女确实不错，儿臣明日就召她进宫让您瞧瞧。”
  “这倒不急，纳采都还未过。”圣景帝正要将最后一勺汤药喂给祝太后，祝太后却摆手拒绝了:“这药也太苦了，反正只有一勺了不喝也罢。”
  圣景帝虽未说话，可动作上却依了母亲的意思，把碗勺递给了宫婢。
  “谪儿，何女当璋儿正妃可以，只是璋儿终究不喜她，璋儿与哀家说，他早已有了心属的女娘，不若让璋儿也娶了他心仪的女娘可好?”见圣景帝脸色温和，没有生气的样子，祝太后继续道:“二女同入梁王府，不分高低贵贱，一切用度皆以王妃之礼来。”
  “母后可知老三所说的那女娘是何身份?”圣景帝反问。
  祝太后当然不知道了，又看着戚皇后，让戚皇后与她解释。
  “母后，不是陛下不同意，而是那女娘身份着实上不得台面，”戚皇后面露难色，见圣景帝没阻拦，她才继续说给祝太后听:“她姓冯名蔓儿，若真只是一个民女倒也没什么，可她还是何氏大爷的外室生的女儿，连族谱都没得上，算是何二姑娘的堂妹。”
  被赐婚给裴璋的何氏女，正是何府二姑娘何韵。
  这么一解释，祝太后对于此事只能作罢，让一个没名没分的外室女嫁入皇家确实不合规矩。
  圣景帝赞许的看了一眼戚皇后，对她的做法很是满意。
  “父皇，儿臣就是要娶蔓儿，给她一个名正言顺的身份。”
  裴璋冒冒失失的冲进来，他本意是来给祝太后请安的，可好巧不巧的听到了帝后与太后的对话，便忍不住冲进来了。
  “住嘴，”圣景帝瞧见他就没好脸色:“身为皇子亲王，竟如此没规矩，简直是丢皇家的脸。”
  “皇祖母，孙儿是真的心悦蔓儿，若是让孙儿娶一个不爱的人，那简直是让孙儿生不如死。”
  裴璋直接跪在地上，磕了好几个响头，让祝太后简直心疼不已。
  “谪儿，要不…………”就从了璋儿吧。
  祝太后话都没说完，圣景帝就直接拒绝了:“不成，让她进门，朕的老脸往哪儿放。”
  “父皇若是不应允，那儿臣便在慈寿宫外长跪不起。”裴璋也是有骨气，不过他实在是做不到娶一个不爱的人。
  “你要长跪就去奉先殿跪在祖宗面前，别在这慈寿宫来烦扰你的皇祖母，你皇祖母身体不好，难道经得起你这个不孝孙折腾?”
  对于这个性格乖张的儿子，圣景帝气得不行。
  大抵裴璋也是气狠了，竟开始口不择言了:“原来父皇也知道‘孝’，那当初您不也是这样跪在勤政殿前如此恳求皇祖父同意您和苏贵妃的吗？”
  圣景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你说什么?”
  “璋儿，还不赶紧给你父皇道歉。”
  戚皇后和祝太后都担忧的看着气氛紧张的父子俩。
  “是儿臣以下犯上，望父皇恕罪。”圣景帝平时是仁善，但不代表他不会生气，裴璋终归是惧怕他的。
  “滚出宫去。”圣景帝呵斥了一声后，还不忘警醒一遍裴璋:“适宜纳采的日子钦天监已经算出来了，去何府纳采你不去也得去，总之你别想那冯氏能嫁进皇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