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温润如玉

  论年纪，萧婉比苏宜和郑巧娘都要小，只是在这后宅称姊妹，向来都是按位分来的，从来不以年龄、资历为主。
  听出了裴珩语气的冷硬，萧婉诺诺解释。
  “太子妃，你是孤的妻子，不用去在意她们心里怎么想，”裴珩牵紧了萧婉的手，仿佛怕她跑掉一样:“有孤在，孤不会让人议论你、伤害你，若是有孤也要扒了他的皮。”
  这份承诺实在是太沉重，沉重到比那些甜言蜜语还要让萧婉心惊。
  也许是因为裴珩的承诺，萧婉鬼使神差的问了一句:
  “殿下为什么要娶妾?”
  裴珩笑道:“因为合适。”
  听着这个回答，萧婉心里松了一口气，果然，皇室的人心思都不会只是情情爱爱的。可是却又感觉到一丝失落，她也只是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也曾期盼着有一个满心满眼都是自己的儿郎。
  现在看来，终究是幻想了。
  毫无疑问，裴珩今晚是又宿在了长生殿。
  ——
  四月初二，周府传出喜讯，六少夫人萧娅平安诞下一女。
  这个消息传到东宫时，已是两日后了。
  “春华，你拿着余的牌子出宫去周府一趟，把这个给我二姊。”
  萧婉从柜子里拿出自己早就准备好久了的一块纯金金锁，放到礼盒里装了起来，并递给了春华。
  “这块金锁都已经备好许久了，就等着二阿姊的孩儿出世了。”萧婉盯着春华手中的礼盒，眼底一片欢愉:“真好，大姊和二姊都有自己的孩儿了，还都是女儿。”
  萧府大姑娘萧娴是在一年多前生的孩子，也是个女儿，萧婉当时送的就是金锁，为了不厚此薄彼，萧娅和大兄的孩儿她备下的也是金锁。
  “说来，这已经是四月上旬，还有半个多月阿嫂也要临盆了。”萧婉一双美眸里尽显温柔。
  “那奴婢这就去了。”
  画屏已去将萧婉的令牌取来了，交给了春华后，春华便准备去了。
  “嗯，路上小心些。”
  “哦，对了，一定要亲自交到我二姊或二姊丈手里，再顺便帮我看看小外甥女长得乖不乖，是像二姊多点还是二姊丈多点。”萧婉不停的嘱咐，若是可以，她真想亲自出宫探一探了。
  春华眉毛扬起，嘴角带着一抹无奈的笑:“是，奴婢省得，一定帮太子妃好好瞧瞧。”
  春华可能才出宫，裴珩便踏进了长生殿。
  萧婉闲来无事，吩咐了人把自己装嫁妆的库房里的古筝拿了出来，放在了书房里的书案上。
  她此刻便准备弹一弹，只是才拨出几个音，书房门被推开，裴珩走了进来。
  见到他，萧婉只能停下拨弦的动作。
  “殿下”
  裴珩微微抬手免了她的礼，饶有兴趣的说:“看来太子妃心情今日很不错。”
  萧婉笑了笑，没有否认，她今日的心情确实不错，又得了一个小外甥女，她自是高兴的。
  “是发生什么了吗？让歲歲这般高兴。”
  私下里，裴珩心情愉悦的时候就会唤她的乳名，一开始，萧婉并不适应，后来次数多了，萧婉也就觉得没什么了。
  比如在房事上时，裴珩有的时候起坏心也会唤她歲歲，当然萧婉也会不甘示弱的唤他小字‘鹤安’。
  所以在这种光天化日的时候，裴珩如此唤她，倒是让萧婉觉得正常太多了。
  “没发生什么，妾觉得今日天气不错。”萧婉随意的敷衍了一句。
  裴珩挑眉，似是没想到萧婉也会这样敷衍人，走到萧婉身后抱住她，低头埋进她的脖颈里闻着她身上淡淡的浅香。
  “听说歲歲让身边的心腹春华出宫了，孤很好奇她出宫干什么？”
  别看裴珩不过问东宫内务的事，但却什么也瞒不过他，就像春华今日出宫，可能才踏出东宫，裴珩就已经收到消息了，只是为了不让萧婉怀疑自己监视她，他刻意多等了一会儿才过来问。
  既然裴珩都问了，萧婉也没打算瞒他，主要又不是什么秘密瞒着做什么呢。而且她今日高兴很需要一个人跟她一起分享这份喜悦。
  “也没什么，就是妾的二姊两日前生了个小闺女，妾让春华代替妾去送礼而已。”
  裴珩好似打算刨根问到底，他继续问道:“那歲歲送的什么?要不孤也给小外甥女再添份礼。”
  反正今日没什么事，裴珩既然想问得清清楚楚，那萧婉就奉陪着。
  “一块金锁，也没多贵重讨个吉利罢了。殿下若是想要添礼，今日就算了吧，等到她满月宴的时候再添吧。”
  面对萧婉的诚实，裴珩很是满意。
  他今日穿的是一身月白色项银细竹纹底锦服，大片的竹纹在白衣上若隐若现，一条白色丝带束着一半以上的头发，柳眉下黑色眼眸像滩浓得化不开的墨一般。他今日倒是很有一番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感觉，平日里的他不是着深衣就是穿黑金朝服，看着就尊荣显赫、气势磅礴，令人难以亲近。
  “好，都依太子妃的。”
  虽然裴珩应是应了，但萧婉却也只当成了笑话来听。
  “今日无甚大事，歲歲陪孤去花园走走可好？”裴珩望了眼窗外:“反正歲歲不是说今日天气不错，心情愉悦吗，那想来也有精力陪孤闲逛花园。”
  都说到这份上了，萧婉还能拒绝吗？当然是不能了，谁让之前自己嘴欠，非要说一句天气好心情不错呢。
  “妾确实也有许久没去逛过花园了，那今日便同殿下一块儿去了。”萧婉连忙从裴珩的怀抱里挣脱了出来，不然她实在是害怕裴珩这厮擦枪走火，因为裴珩把头埋在她脖颈间，萧婉已经隐隐感觉到他的呼吸沉重了。
  所说的花园指的自然是在东宫里面的那个堪比御花园的小型花园了。
  虽然御花园离东宫也不远，但是后宫嫔妃多，去御花园指不定得遇上一些难缠的人，别说是萧婉不想应对了，就是裴珩也很烦自己父皇后宫这些只知争来争去的女人，她们实在是无趣得很。
  裴珩那双能洞察人心的黑眸里闪过一丝笑意，顷刻就明白了自己的小妻子是在躲什么。同样，也觉得无奈，看来是晚上时把人儿给折腾狠了，导致小妻子有点排斥自己了。
  不过他还是走到萧婉身侧，拉起她的手和自己十指紧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