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大婚礼服

  次日早晨，萧婉洗漱完就去雅舍园请安。
  “阿娘，阿嫂”
  叶淑与李然皆含笑看着她。
  “歲歲，娘为你递了牌子进宫，去拾掇拾掇然后你进宫去给皇后请安吧。”
  看着萧婉脸上的不解，叶淑不慌不忙的解释:“再有一个月的日子，娘的歲歲就要嫁人了，虽然皇后人好，待你也好，订婚的这些日里从没叫你进宫去侍奉过她，但我们不能不懂礼，你须得时常进宫伴于皇后膝下才是。”
  萧婉了然:“女儿知道了。”
  倒也没等上多久，宫里就派人来了，仍旧是戚皇后身边的那位芳沁姑姑。
  萧婉随她上了马车就往皇城的方向去了。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什么，方进宫门，便迎面碰上裴珩的步辇。
  步辇停了下来，里面的人虽未露面，但仍然给人一种无端的压力。
  “姑姑先回坤宁宫吧，和母后说是孤把萧三姑娘留下了，让她不必担心。”
  芳沁垂眸，嘴角微微上扬，恭顺的告退。
  萧婉也没想到芳沁真就这样把她留下了，让她孤身一人面对这队伍庞大的肩舆。
  裴珩身边的内侍柳福全扬了扬拂尘，走过来，面上带着讨好似的笑容:“萧姑娘，殿下请您与他同乘肩舆呢。”
  闻言，萧婉一愣，连忙后退一步，语气疏离:“可这不合规矩。”
  声音并不算小，至少足以让肩舆中的男人听见。
  柳福全回头看了眼四方都被纱幔遮住的皇太子仪制的肩舆，面色为难:“姑娘，这是殿下亲口吩咐的。”
  萧婉也想不明白裴珩这是要做什么，沉默犹豫了好一会儿，才抬脚往前走。
  这肩舆极大，足以让两人坐下。
  萧婉拘谨的坐在一旁，手里的一张方目纱做的手绢被捏得全是折痕。
  裴珩睨了她一眼，非常漫不经心:“紧张?”
  萧婉深吸一口气，自以为很放松的问:“殿下这是何意?”
  “同你一起去坤宁宫。”
  惜字如金，裴珩回答得非常简洁。
  已经到嘴边的话愣是让萧婉给咽下去了。
  坤宁宫，这是萧婉第二次来这里，上次来还是为了陪戚皇后一起给梁王、庆王选妃。
  上次来因为是初次，萧婉并没有过多关注坤宁宫，今日有着裴珩作陪，萧婉胆子却是大了许多，将坤宁宫给环视了一遍，裴珩也不厌其烦的和她说话。
  坤宁宫，是大晋历代皇后的宫殿，自然是最富丽堂皇的，从门廊到大殿，每一个角落都被精心雕琢。
  殿内，宽敞明亮，让人感到舒适和宁静。
  芳沁早已回来告诉了戚皇后萧婉会和裴珩一同来，戚皇后此刻正满脸期待的等着二人到来。
  容妃还有义宁长公主和戚慧都在，萧婉和裴珩进来时，几人齐刷刷的看向他们，眼神无不带着调侃，萧婉洁白如玉的脸瞬间爆红。
  “见过母后、义宁姑母。”
  裴珩仿若看不见几人的小心思，淡定的给她们行礼。
  “臣女请皇后、长公主、容妃安。”
  他旁边的萧婉也赶紧福身施礼，生怕给戚皇后落了不好的印象。
  戚皇后素来待人和善，尤其萧婉还是她期盼已久的儿媳，她自是不会给人多加立规矩，恨不得能早日将人娶回来才是呢。
  “歲歲都又有好久未进宫来了呢！”
  这下没什么外人，戚皇后自是选择更亲近的唤萧婉。
  “太子也是，也不知道多去将歲歲接进宫来走走，多熟悉熟悉，反正迟早都是要嫁进来的。”戚皇后嗔怪地看向裴珩。
  容妃是与戚皇后交好之人，义宁长公主和戚慧也都是自家人，戚皇后也就不太在乎尊卑礼仪一事。
  将萧婉唤了过来，拉着她就让她同自己坐在一处，吓得萧婉又站了起来。
  戚皇后重新拉着她坐下，声音温柔:“别害怕，这里又无外人。”
  “可是…………”
  萧婉仍旧害怕，虽说她是未来的储妃，可到底尚未成婚，而且这可是凤椅，她坐了，若是让旁人知道了，对萧氏可是非常不利的。而且她也怕给戚皇后惹上麻烦事。
  “好孩子，你放心便是了。”
  戚皇后自己就是这么过来的，如何不懂萧婉的心里是如何想的呢！为了不让她担心，戚皇后尽力的宽慰着。
  容妃和义宁长公主目不斜视，完全当作没看见一般。
  “皇后，尚服局的张司衣来了。”
  殿门外守着的宫人朝里头喊道。
  “皇后，应是殿下与太子妃大婚时的礼服做好了。”
  芳沁给戚皇后解释道。
  戚皇后莞尔一笑:“那便进来吧，正好珩儿与歲歲也在，可以试一下。”
  而萧婉也不等戚皇后反应，早已站了起来，候在戚皇后身边，对此，戚皇后也是无奈。
  大晋有女官制度，在大晋内庭，宫女与宫女也是不一样的，像张司衣，她就是正六品的女官，执掌尚服局制衣阁的事务。
  当然，女官也不是寻常人就能当选上的，虽然也不看出身，但还是要经过严格考核，最终得胜者方可进入内庭。
  芳沁说得对，张司衣此次的确是为了来送裴珩和萧婉大婚时的礼服的。
  萧婉的穿衣尺寸是茂国公夫妇去萧府请期时，义宁长公主询问的叶淑，而储君大婚自是不同于寻常人家，所以萧婉事先也不知道自己的婚服到底是何模样，此刻见着张司衣身后的一群宫婢手里的托盘上被叠放整齐的红色服饰，她心里隐隐期待着。
  “歲歲，先去内殿试试?”
  戚皇后是过来人，并未错过萧婉眸中一闪而过的惊艳之色，被家中呵护长大的少女嘛，戚皇后也能理解。
  “是”
  萧婉也不违心的应下。
  芳沁领着萧婉和张司衣还有一众宫婢方进内殿，戚慧也迫不及待起身示意:“姑母，慧儿也去看看小表嫂吧！”
  一副小女儿姿态，戚皇后想不答应都难，自是允下了这个自己放在手心里疼长大的侄女了。
  “去吧！”
  “多谢姑母。”戚慧欢快的走向内殿。
  “珩儿也去侧殿试试?”戚皇后瞅了眼面若冷霜的儿子。
  “嗯”
  裴珩先行出了大殿，剩下的一众宫婢端着托盘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