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贤良皇后

  “是，女儿告退。”
  萧霆目送着萧婉离去。
  雅舍园，叶淑正焦急的等在门口，她这一整天都是提心吊胆的，生怕萧婉在宫里出了什么事，所幸，天人护佑，萧婉完好的回来了。
  “阿娘”
  萧婉也知母亲怕是担心死了，从前院到后院，她亦是不在路上多加逗留，加快脚步来了雅舍园。
  叶淑见到她，一颗心也总算是放下了。
  “还好吧，在宫里没遇到什么事吧？”
  叶淑边带着女儿进屋，边问道。
  “没事，皇后待女儿极好，女儿与永平郡主也处得极好，其他娘娘们也很和善。”
  萧婉面带微笑，对这次进宫还是颇为满意的。
  “那就好，也不枉为娘在家里为你提心吊胆了一整日。”
  叶淑拍拍胸口。
  …………
  遣散一众宫妃后，戚皇后带着宫人乘坐凤辇来了圣景帝处理政务之地——勤政殿。
  “陛下”
  戚皇后微微福身。
  “梓童怎的过来了?”
  圣景帝抬眸见是皇后，顺势靠在椅背上，神色居高临下。
  有内侍端来了椅子，戚皇后坐下，神色从容，端庄恭谨，依旧是圣景帝最熟悉的样子。
  “今日妾宣了一些贵女进宫，按陛下的吩咐，暗中定下了梁王、庆王的正妃以及赵王的侧妃人选，这会儿得了空就过来让陛下再考量一番。”
  “哦～，梓童说来听听，都是哪家的女儿?”
  圣景帝眉头一挑，似是来了兴趣。
  “梁王妃，妾觉得何氏女极合适，庆王妃，德妃说是瑄儿自己早就属意好的，乃章氏的长女，是个温柔的小姑娘，也难怪瑄儿会喜欢。”
  戚皇后嘴角含笑，对自己口中的章氏女也甚是满意。
  “只是梁王妃为何是何氏女?”
  圣景帝问，眼眸幽深无底。
  “何氏同萧氏一样是将门世家，今日妾见了那何二姑娘，人乖巧懂礼，性格又讨喜，妾霎是喜爱，而且璋儿性子有些冷僻，或许他会喜欢何氏的。”
  戚皇后想到今日在坤宁宫所见的那何氏女，脸上的笑容便更是藏不住，除了萧婉，何氏女是贵女中令她愿意展颜一笑的人了。
  在她看来，萧婉像极了年轻时的她，出身高门，国色天香，蕙质兰心，而今日见的何氏二女明眸皓齿、千娇百媚，在京都中也是极难得的了。
  当然，这也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何女虽是将门，但父兄的官职都不大，让她嫁给裴璋，戚皇后也能放心些。
  “梓童果真是贤良，一番考量不错，真是难为你了。”
  圣景帝很是满意戚皇后的抉择，二人没有在章氏女的身上有更多的语言，一来章女出身不高，也是庆王裴瑄自己喜欢的，二来德妃无脑心思却大，若是让裴瑄有了一个强大的妻族，只怕德妃会更加张狂。
  也正因此，无论是戚皇后还是圣景帝，都不会让裴瑄娶一个家族强大的王妃。
  “妾身为国母，职责所当，这是应该的。”
  戚皇后微笑着抿唇，很是谦虚。
  “那赵王的侧妃人选呢？”
  一提到这个自己最疼的儿子，圣景帝脸上的神情柔和了些，倒是有了一个父亲的样子。
  “妾有好几个人选，有杜氏女，李氏女，王氏女，谢氏女…………”
  戚皇后眼睫微垂，“就是不知道陛下要为赵王择谁家的女儿了。”
  经过之前为赵王择选正妃一事，戚皇后再不敢在明面上给赵王使绊子，而她也熟悉了圣景帝，若她此次还像上一次指定罗氏女为正妃一样指定她安排的侧妃眼线，反而会弄巧成拙，于是这一次她加上了好些世家女，供圣景帝为长子挑选。
  圣景帝略一思索，道:“侧妃就杜氏嫡女吧，身份不低，却也没有越过赵王妃去，很合适，另外再将周氏、顾氏这两家的庶女定为侍妾送去赵王府吧。”
  戚皇后笑面盈盈:“是，都听陛下安排。”
  “只是这侍妾随便挑个日子便可送去王府，不知杜氏入赵王府的日子定在哪天呢？”戚皇后问。
  圣景帝沉吟片刻，“二十二吧，和珩儿的良娣苏氏一个时间，这样也不用让钦天监再抽时间算吉日了，免得会耽搁给太子和太子妃大婚算吉日。”
  “是”
  *
  永清七年十月二十这天，是裴珩亲临萧将军府纳征之日，纳征是婚嫁娶中最不能缺失的环节，在前朝皇室，皇子纳征是不用亲临妻家的，但大晋建国以后，便改了这一制度，改成了纳征男子必须亲临，不论是何身份，否则就是对妻家不满。
  “今儿是姑娘的喜日子，姑娘可得打扮得好看些。”
  画屏站在衣柜前，一心想为萧婉选出一件漂亮的衣裙。
  “画屏，三姑娘生得好看，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春华从外面进来，就听到画屏所说的话，不由觉得好笑。
  “春华阿姊，你怎么来了？”
  妆镜前恹恹坐着的萧婉听到这熟悉的声音，急忙回过头去。
  春华福了一礼，走至萧婉身后，顶替了原本正为萧婉梳发的画扇。
  她是在叶淑身边服侍的，今年已二十来岁，并不打算成婚，早早的就已自梳了发髻。
  “夫人让奴婢来瞧瞧姑娘收拾好没有，若是收拾好了就先往松涛苑去，等会儿大姑娘和二姑娘也会来。”
  拾起玉梳，轻轻为萧婉梳着头发。
  “春华阿姊，咱姑娘到底应该穿哪身呀？虽然您说的不无道理，可是姑娘生得过于出众，总也要选一身更能衬托姑娘美的衣裙呀！”
  画屏的纠结症可是犯了，挑了好多衣裙，都觉得不合萧婉了。
  “画屏，随便选一身吧，反正也不朝前院去的。”
  萧婉今日起的比平时都早，这会儿还无精打采着。
  春华轻笑出声，她道:“姑娘，您虽不朝前院去，可今日的日子不同，打扮好看点还是有必要的。画扇，你去帮姑娘挑吧，画屏这丫头处事太纠结了。”
  “是。”
  最终挑衣裙还是由画扇完成了，选的是一身水红色的蜀锦长裙，这裙子绣工极其精致，是上京最出名的一家制衣铺所制。这还是萧太夫人因为嫡孙女成了太子妃，亲自掏腰包在茉雅为萧婉定的，并且一定就定了好几身。
  一个时辰过后，萧婉才在众婢女的服侍下完成了今日的装扮，带着画扇、画屏和春华一起去了松涛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