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 降位贵人

  “芳沁，你带着人去菊香房里搜，看看到底是否有这封信。”

  事情到了这里，戚皇后已经大概明白了，那封信定然是真实存在的，而菊月说的话不一定就是假的，但凡是讲求证据，还是等拿到了那封信再说吧。

  “是”

  芳沁领命退下。

  这时，座位上的良妃已经非常焦躁不安，在听到菊月说的那番话时，她是更加的不安了，她没有想到菊香居然没有把那封信销毁掉，反而粗心的留在了房里，让菊月逮了个正着。

  良妃的也实在是太沉不住气了，她的异样早就在萧婉和戚皇后的目光中了。

  芳沁办事效率很速度，一炷香都没有的时间，就拿着那封信来了。

  戚皇后从她手里接过，简略的看了一下，又让芳沁拿给菊月对证：“菊月，你说的信可是这个？”

  菊月更是粗略的看了一眼，慌忙点头：“是，皇后，是这个。”

  戚皇后了然，深邃狭长的凤眸紧盯着菊香：“菊香，证据确凿，你可还有什么要说的？”

  菊香吓的匍匐在地：“陛下皇后、太子妃饶命啊！这些都是良妃逼奴婢做的，奴婢只是一时鬼迷心窍了。”

  圣景帝那双眼睛立刻瞪向良妃，随即萧婉和戚皇后也慢悠悠的看了过去。

  良妃还佯装镇定，对菊香怒喝道：“贱婢，你可知在帝后面前胡言乱语是什么罪责？本宫后宫妇人一个，且苏良娣本宫也是真心疼她的，本宫怎会教唆你去害死她？”

  菊香没有错过良妃眼神里的警告，但她视若无睹，她这时才幡然醒悟：“奴婢没有说谎，就是良妃以事成之后想法子送我出宫和家人为由让我去引导良娣自尽的。”

  说着说着，菊香开始痛哭起来：“奴婢对不起良娣，都是奴婢的错啊！”

  “菊香，你是你们良娣的陪嫁侍女，你为何会动这样的心思呢？”

  萧婉仍然靠在椅背上，慵懒又随性。

  菊香闭了闭眼，眼里十分懊悔：“良娣已经被禁足了这么久，而我和菊月两人便也在玉露殿里禁了这么久了，若是良娣没有被禁足，我们可以申请回家探亲，可自从禁足以后，我都没有再回去见过家人，心里难免就对良娣有了怨气，于是后来就顺着良妃的意伤害了良娣。”

  “你说谎！”良妃恼羞成怒，不顾在场的另外三个人，起身抬脚踹向菊香，“贱婢！”

  良妃的这个举动一眼就能让人看出她的心虚，本来还心存疑虑的圣景帝这会儿也已经是深信不疑了。

  在圣景帝眼里，良妃就是一个体弱多病的妇人，尽管有的时候性格偏激一点，但因为她是苏贵妃曾口中让他善待过的人，所以圣景帝都愿意去包容她，只是没有想到，不知何时起良妃的心思已然歪了。

  “良妃！”

  圣景帝不悦的呵斥了她，良妃才停止自己踹菊香的动作。

  接下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十分可怜：“陛下，妾冤枉，妾真的冤枉啊！”

  “都是这个贱婢在胡说八道，自文阿姊离世后，这些年妾对待珉儿和明毓有多好，陛下您心知肚明，对待吉安侯府的人妾也是真心对待。宜儿这孩子还没有嫁给太子时，妾就视她如亲生的侄女一般，妾上次还为了亲自求到您面前，只为让您给她解禁，妾岂会害她啊！”

  怕圣景帝会心软，戚皇后在一旁添油加醋道：“陛下，不是妾非要置良妃于死地，俗话说得好，一切利益至上，珉儿和明毓虽是良妃照看大的，良妃兴许也真的视他们如亲生，但当初明毓和亲，她不愿意，不也是良妃亲自劝说她的吗？”

  “良妃是不是真的在乎自身利益，想必陛下心中也有数，苏氏跟良妃甚至都没有明毓和良妃亲近，良妃待明毓都尚且如此，何况是苏氏呢？”

  经戚皇后这么一说，圣景帝因为心中挚爱而对良妃仅剩的心软也荡然无存。

  “关氏，你也不必再狡辩了，证据确凿，你今日以后也别想再好好的位列四妃了。”

  圣景帝看着良妃的眼神里，只有冷漠和无情。

  良妃自知自己再无任何退路，不禁苦笑了两声，看着圣景帝的眸子里只有悲哀和沧桑：“陛下，你害得素莹好苦啊！若是当年你没有因为报恩带素莹回王府，素莹又岂会变成这般模样…………”

  “素莹后悔了，倘若有来生，素莹定然不会再救你了。”

  良妃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

  “对不起啊，文月阿姊，我帮你护不了珉儿了，只愿你不要恨我，你要恨也该，”良妃幽怨的看着圣景帝，“恨陛下，承诺会善待我和珉儿、明毓的是陛下，如今伤我的也是陛下，当真是可笑极了。”

  “当真是人走茶凉…………”

  良妃一边苦笑着，一边无神的走出了玉露殿，嘴里还不停念叨着：“文月阿姊啊，你才是真的可怜，一辈子没有成为心爱之人的正妻以外，还在死后彻底的被人忘记了，后宫真是一个以美色为主的地方，先是盛宠在身的杨丽妃，后又是苗贵嫔，如今又是皇后，呵呵呵，文月阿姊，我真为你感到悲催。”

  良妃走后，圣景帝便对戚皇后道：“皇后，你传懿旨下去，良妃关氏素莹，潜邸老人，位列四妃，初入王府，贤惠善良，而今大变，残害生命，再无贤德，着……脱去四妃锦袍，贬为贵人，移出景阳宫正殿，搬去……偏殿，另禁足三月。”

  不知是为什么，圣景帝对良妃终归还是没有赶尽杀绝，还是从轻处罚了她，不然以她收买宫人，致使太子嫔妾自尽的罪责她岂会只是被降位和禁足。

  大抵是因为圣景帝念及了她当初对自己的那份救命之恩的面子上吧！

  “是，妾回去便下懿旨下去。”

  处理完，圣景帝便准备离去，临走前，还略带歉意的对萧婉道：“今日一事，差点冤枉太子妃了，接下来苏氏的后事，还要让太子妃劳累了。”

  帝王的歉意，萧婉哪敢接受，惶恐的起身：“父皇言重了，这本来就是东宫之事，父皇国务繁忙，今日本不该叨扰父皇，儿臣又岂会劳累。”

  “你是一个好孩子，珩儿能娶你为妇，大晋能有你这么一个储妃，都是幸事啊！”

  圣景帝很满意的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