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8章 良妃过往

  “父皇，实不相瞒，苏氏自疯了以后，也就是儿臣发现那日，她已然出手伤了东宫侍妾郑氏，所以儿臣才迟迟没有解除她禁足，为的就是不让她再出来误伤到别人。”
  萧婉跪着诚恳的解释，表情不似作假，而且嫁进皇室这么久，她也从不沾风吃醋，东宫上上下下被她处理得很好，她说的话，圣景帝还是很愿意相信的。
  戚皇后听了，跟着附和：“是啊，陛下，这种人意识不清，伤了人也不自知，若是放她出来，她在不慎伤到婉儿就不好了，再论大点，倘若内侍宫娥们没有看好她，她跑出东宫伤到其他人就更难说了，而且又会让婉儿操心劳累。”
  “嗯……”圣景帝转着拇指上的扳指，戚皇后的话在理，伤到旁人是小，可若伤到萧婉就是大了，“皇后说的不错，既如此，苏氏解禁一事便就此罢了。”
  为了不让萧婉出事，不让裴珩回来后和她这个父亲有了隔阂，圣景帝选择了戚皇后这边，是为了维护萧婉和皇孙，也是他没有很在乎吉安侯府的人了。
  “陛下……”
  目的没有达到，良妃着急想要挽回。
  圣景帝这次很没有耐心的打断她：“良妃你不必再说了，此事事关太子妃和皇孙的安全，朕意已决，且文月生性温柔善良，若是她还在想来也会赞同朕的决定的。”
  良妃的谋算终归还是落空了，她以为，只要提出苏贵妃，圣景帝就还会和以前一样对她百依百顺，可不知从何时起，圣景帝对苏贵妃已是不再那么的怀念了。
  从勤政殿出来，良妃没有急着回景阳宫，而是去了鸾鸣宫。
  那里是圣景帝初登基时，下旨新修建的一处宫殿，布局什么的仅次于皇后居住的坤宁宫。修建之时，众人还以为是圣景帝嫌坤宁宫是曾经的吕皇后住过的，所以要重新为戚皇后修建宫殿。
  但没想到，宫殿完成后，住进去的并不是戚皇后，而是被追封为贵妃的苏文月的灵牌。
  是了，圣景帝对苏贵妃情深义重，不仅为了纳她当侧妃在明道帝跟前跪着请求，还在初登基时就追封她为贵妃，为她修葺新宫殿供奉着她的灵牌，这着实是大晋建国以来独一份的恩宠了。
  良妃被她的心腹搀扶着一步一步走进了正殿。
  正殿里辉煌明亮，奢华异常，和坤宁宫几乎一致，只是少了点人气味。
  良妃走到苏贵妃灵牌前，为她上了炷香，而后又跪在灵牌前的蒲团上，陪着这块冰冷的灵牌说话。
  “文月阿姊啊，你终归还是输了！”良妃笑得难看，眼中带着嘲讽的意味但又好像掺杂着一丝怜悯，“人走茶凉，属于你的时代终究是过去了……”
  “真是可惜，你和戚氏斗了这么多年，哪怕是你死后依然没有放过，可她还是赢了，她的儿子是陛下最器重的儿子，她的儿媳是陛下最喜欢的儿媳，她的孙子也是陛下最盼望的，你和珉儿早已不是陛下心中的第一位了。”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啊？陛下最爱的女人不应该是你吗？”
  良妃始终想不明白，圣景帝对苏贵妃当真只是一时兴起吗？
  可若是一时兴起，又为何会在她去世后，追封她为贵妃，为她修葺宫殿供奉灵牌，甚至让她的儿女享嫡室尊荣呢！
  若不是一时兴起，又为什么在今日选择了东宫而非苏氏？
  良妃想着想着，不禁回忆起了过往，回忆起了在吴王府时，她和苏文月初认识的时候。
  那时，苏文月才进王府为侧妃没多久，而良妃自己先她入王府，但身体不好就导致她并不得宠，可以说她甚至没有那个时候吴王妃的戚沛柔得宠。
  良妃姓关名素莹，并没有出身在什么世家、世族里，她只是出身在农户之家而已，能成为吴王府侍妾，也是因为偶然救了还是吴王的圣景帝，吴王为了报答她，才将她带回了京都吴王府。
  关素莹因家世原因而很自卑，不善交际，和王府里的其余人相处得并不好，又因为她身体不好，吴王待她也很平淡，也就导致她在吴王府里举步艰难。因着苏文月，王妃戚沛柔无心管理后宅，让关素莹吃了颇多的委屈。
  关素莹曾以为自己就会这样丧命于王府，没想到，最后救了她的竟然是苏文月。因为不得宠，关素莹病了都请不来一个大夫，就这样一直拖着，拖到关素莹自己都快要以为自己要死了，没成想苏文月竟然带了大夫来为她诊治。
  后来关素莹活了下来，和苏文月的交情也很深，苏文月和戚沛柔不睦，关素莹当然也就和戚沛柔成了敌对。
  后来苏文月怀孕了，关素莹比谁都高兴，她那时就对苏文月说：
  “文月阿姊，我这身子你也清楚，大夫说我这辈子可能都不会有自己的孩子，我和你情同亲姊妹，以后你的孩子就是我的孩子，我会好好保护他。”
  苏文月先是诞下了吴王长子，在戚沛柔次年生下嫡子后的两年，她再度怀孕，也平安诞下了吴王的长女，也就是如今去匈奴和亲了的明毓公主。关素莹那时是真单纯，她也是真的把苏文月的一双儿女视若亲生，尤其是对待年幼的裴珉更甚。
  苏文月死于她二十八岁那年难产，因胎儿过大造成的。
  苏文月对关素莹遗言是，让她帮忙照顾好裴珉和明毓，看着关素莹答应后，苏文月才放心的落了气。
  失去了苏文月这个至交好友，关素莹伤心不能自已，但她知道，苏文月身子一向康健，甚至大夫也说过她孕期一切正常，既如此，肯定不会无缘无故难产。
  关素莹就这样着手去调查，一查就查到了戚沛柔头上，但她没有宣扬出去，因为关素莹知道，吴王不会信，就是信了也不会去得罪东海戚氏，所以关素莹瞒了下来，当然她和戚沛柔也正式成为了敌对。
  只因苏文月的逝去。
  “文月阿姊，你放心，不管如何，我都没有忘了你救我那次，陛下不再爱你没关系，反正我始终都会为你报仇的。”
  良妃眼神怨毒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