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作者:遥遥星
“可是那些蒙满了尘的家具和血腥的尸体又是怎么解释?”艾秋柯饶是神志有些错乱,可他的脑子本就聪敏,理智让他在此时依旧维持着思考:“我那场考试中所有的痕迹都被继承过来了,就连墙壁被破坏的痕迹都一模一样。”
“我可没说那些是假的,”雾离带着夸张的语调在祭坛上空回荡:“嘻嘻,这场考试的确被重置了一遍呀。”
“好吧,那些都是幻觉,是大脑根据你记忆生成的幻觉。”望着要发疯的艾秋柯,他的声线一秒平静下来。
别再刺激艾秋柯了,再刺激下去他真疯了就不好办了。
“吃了东西后,我才能看清这个世界的真实样貌,我看到的才是真的。就比如我们最开始看到的触手和混浊的泥水,实际上只是解药和药丸罢了。”雾离说着说着比划了起来,手舞足蹈的样子和眼里参杂的神经质让艾秋柯和白逸因不太相信他的话。
至于沈瑜言嘛,沈瑜言是永远相信雾离的,不需要雾离做任何解释。
“就知道你们不相信我。”沈瑜言看雾离一边说,一边将手伸向角落中熊熊燃烧的一摊篝火,忙拉住他:“小心,烫。”
“你们怎么不相信我呢?”雾离委委屈屈地看了沈瑜言一眼,沈瑜言不由地愣神了一霎那松开了拉着雾离的手,任由雾离将手伸进大火中。
他看着雾离就像感觉不到痛一样,被火焰没过整只手掌,火光照向他的眸子泛起异样光泽。
雾离看着墙边那个安安稳稳地躺在地上的纸片,犹豫了两秒钟:“什么东西烫?”
他还是不习惯自己和其他人视野中东西完全不同的状态,,也不喜欢白逸因和艾秋柯带着戒备和恐惧的眼神,这显得他很像个疯子。
拜托诶,他才是所有人中唯一正常的人,明明只有他没疯好吗?
明明只有他看不到幻觉,为什么要害怕他呢?
只有他才是正常人。
雾离控制了下有些错乱的思维,自得地扬了扬手中的纸片:“我说只有我看到的才是真实的吧!”
沈瑜言有些担忧地问雾离,雾离手已经被烧成了焦炭,泛着焦黑颜色的皮肉外翻,露出里面同样泛着油花子的脂肪。
残余的火焰还在他的手上燃烧。
而雾离就这么毫无感知的笑着,脸上的神情就好像没有一丝一毫的痛感。
好吧,雾离认为自己只是从角落一堆燃尽的灰烬中拿出一张蒙了尘看不清的字条,自然也是丝毫没有什么奇怪的感觉。
“只是一张烧焦的纸罢了,干嘛这么看着我,又不是我的手烧焦了。”雾离猜到在他们眼里自己的模样,恶作剧般道。
“行,看看纸上写得什么。”沈瑜言感觉再看这么疯癫诡谲的雾离一阵,他自己也要疯掉,忙转移了话题。
“在这场考试中,当你觉得自己的伙伴不太对劲的时候,不要怀疑自己。大部分情况下的他们还是他们。”雾离没有掩饰,亮出了手中的字条。
“差不多吧,这个线索能够根据我们的观察猜测出来。”艾秋柯撇了一眼:“只是个佐证猜想的锚点。”
沈瑜言和雾离对视了一眼,默契地没有说话。他们知道这条线索指向的是附身。
“大部分时候的他们还是他们”意味着附身的影响是持续时长短暂的。
但这场考试先前地规则证明了一点:“规则有真有假,这条规则导向正确性有待商榷。”
在这种混乱规则的情况下,提示反而有时候会起误导作用。
这场考试并不是普通的规则怪谈,很多规则带着显而易见的错误。
……
许小奈运气很好,和她同居的不是鬼怪而是人,她害怕自己记错变为鬼怪的同类有谁,还特地向雾离确认了一遍。
得到雾离肯定的回答后,她依旧没有完全放下戒备,王三宇的教训告诉她,人有时候比鬼怪更可怕。
她礼貌地给进门的姐姐打了个招呼后就自顾自地蜷缩在床头,让自己保持一个半清醒的状态。
“新生吗?”那个姐姐没有怪她,见她紧张的模样后温和地笑了笑:“别怕,多考几次就习惯了。有什么想要交换的信息吗?我叫林琳。”
许小奈摇了摇头,依旧紧紧拽着被子角。
“我不是坏人,那我告诉你些我了解的一些考试信息吧。”她靠近了许小奈几步,依然保持在一个安全距离外,尽管林琳说的信息都是雾离等人告诉过许小奈的,但自如的神情还是令许小奈还是放松了不少。
后来面对鬼敲门危机和赶去餐厅的挑战,林琳带着懵懂的许小奈,顺利地解决了这些问题。
“别看这里危机四伏的,但好人还是挺多的。”望着耐心指导她的林琳,许小奈放下了大半的心,暗想道。
夜晚回到房间,林琳忙忙碌碌地设置简易的安全防线,并絮絮叨叨地叮嘱许小奈,那种熟悉的亲切感又来了,似乎入学考时这种温和的感觉也出现过。
睡一觉吧,为了接下来的考试保存精力。
那种放松的感觉让许小奈昏昏欲睡,但在眼睛闭上的那一刻,她悄悄地含了一颗薄荷糖在嘴中——就当是自己先前被骗过,警惕心过重了。
极低的、几乎听不见声息的走路声在她的耳边响起,她悄悄地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就看到一把亮闪闪的尖锐水果刀正对着她的面颊,下一刻狠狠像她刺去。
这一瞬间时间突然变得很慢,望着落下的刀尖,她才想起那种放松的感觉在什么时候出现过。
不是雾离帮她找到丧服,令她免于一死的时候,而是白逸因对她使用技能的时候的时候!
是那种明知道有毒,还在毒素麻痹下神经放松的感觉。
很多中毒的人都是面带微笑死亡的,他们感觉不到痛,反而有种诡异的愉悦。
要使用技能吗?一分钟的绝对安全,能让她逃脱现在的危机。
还是,拼死一搏。
林琳有着和白逸因相似的技能,那么副作用是否也会大同小异?
想到白逸因那副瘦弱的身躯,再看向眼前的少女,说来也怪,许小奈从来没有仔细观察过林琳,直到此时她才意识到,林琳同样看着年岁也比同龄人小上不少。
假如是这样,那么林琳的战斗能力也必然不强。只要能够克服她精神上的影响,自己就有反击的机会,就能反败为胜。
许小奈猛地一口咬碎口中的薄荷糖,驱散因意识到这点内心闪过的强烈同情后,她趁着这片刻的清醒,反手夺下林琳手中紧握的水果刀,毫不留情地刺向对方。
她猜对了,林琳的力气并不大,挣扎了几下后还是没能握住刀柄,刀被许小奈轻而易举地夺去。
“所以为什么?”许小奈拿刀的手颤抖着,但还是毫不留情地向着对方刺去,哪怕她内心很是惊慌,这一套夺刀、反刺的动作依旧行云流水,毫不滞涩。
“你为什么能识破我的催眠?小妹妹,信息交换。”林琳狼狈地闪身躲过刺来的一刀,但语气中那股悠闲的劲儿仍然没散。
“行。你先说。”
“我的技能是掠夺啊,我杀了你,就能获得削弱过后的你的技能喔,一定、一定要亲手杀死你才行。”她说着笑得疯狂,脸上的五官扭曲了不少:“像我们这种靠伤害他人获取增益的,都带有很强的亲和力。”
“我认识一个和你技能很像的人。”许小奈不愿多说,但犹豫片刻她还是决定说实话,她怀疑对面有检测真伪的道具,她说着,手上刀无规律刺出,林琳左形右绰地躲避。
“白逸因是吧?他跟我们所有人都是一样的,只要寄生、只有依靠吸取别人的能力才能活下去,你以为他是真心和你做朋友吗?我们这种人注定没有朋友,我们组织…咳咳…”林琳哪怕形容狼狈,依旧眼里带着疯狂的笑。
她话没说完,许小奈一刀刺进了她的腹腔,剧烈的咳嗽代替了她未完的话语。
“我杀人了…我不应该…”许小奈痛苦地跪坐在林琳身前,手里的刀没停,还在持续不断地捅向林琳。
“还有你那个朋友沈瑜言,他又是什么好人吗?你以为他的技能不会伤害到同伴吗?我们这种人之间可是有感应的。”倒地不起的林琳从包中拿出一个什么一挥,大量烟雾弥漫在房屋内,待许小奈再次能看见东西时,她已经不见了。
许小奈终于能任由抑制的情绪飞散,她捂着嘴冲进洗手间,对着那面肮脏的镜子就干呕起来。
第一次将刀具刺入别人身体中那种恐怖的感觉,看着上一秒还笑吟吟的人下一秒在地上挣扎,这可是活生生的人。
太惨了,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真是…
真是活该。是对面先起杀心的。
她对着镜子一遍遍地清洗自己手上被溅上的血迹,清水被血迹染红,在瓷砖上留下痕迹。
可是自己手上的鲜红怎么越洗越多,已经洗了有五分钟了,但染上的鲜血却怎么也无法暗淡。
许小奈又接了一盆清水,将手伸进去,以她手为中心的红色痕迹迅速扩散,整盆水都变红了。
她脑海中的第一想法是:“完蛋了,顶着血迹出现在餐厅该怎么向他们解释?”
“下次一定要带个手套来考试,掩盖一下血迹。”
……
相比起下楼时的繁复困难,回房间可就容易多了。由于下楼时的失误,电梯已经坍塌。
雾离不由分说拽着三人直愣愣朝着从始至终都不在他们考虑范围内的楼梯前行。
在刚开始进入考场时,也不是没有人看向那条堆满障碍物的楼梯,毕竟一开始的两个电梯看着都险象环生。
但是障碍物实在太多了,且都是大件的物品,仅一眼就知道单凭人力肯定无法把它推开。
“你们有没有觉得过于安静了?开场时的几千几万只蜜蜂和死去的人呢?”沈瑜言提出了质疑,场馆依旧蒙上了尘,但没有喧闹的蜜蜂声,也没有残破的尸体。
他这句话一出口,艾秋柯警惕地在手中捏着银针四下查看器,生怕那些蜜蜂从哪个角落飞出,对他们群起而攻之;白逸因拿出一个火折子作势要点燃:“蜜蜂怕火。”
“没准蜜蜂和死去的尸体结合,变成了蜂人呢?”雾离一开始也意识到了这点,但由于他和其余三人看到的世界完全不同,所以很知趣地闭上了嘴,直到沈瑜言提及才漫不经心道。
“也不是没有可能。”沈瑜言认真思索了一下,推了推眼镜四下确认没有可能随时到来的袭击后才放下心来。
“那我们一起慢慢推开那些障碍物走楼梯回去吗…诶诶诶…”沈瑜言话没说完,被雾离一把捞起,背在背上,就向着障碍物撞去。
“停停停,感觉脑瓜子嗡嗡的。”沈瑜言紧紧搂住雾离的脖子,哪怕闭上眼,脑袋撞击硬物的晕眩感还是没法散去。
雾离紧急刹车,睁开眼,沈瑜言发现雾离已经背着他越过了半层楼的障碍物,站在楼道中央。
“在你看来可能这楼梯上什么都没有,但是我们处于“幻觉”中的人是会实打实的感到撞到障碍物的疼痛的。”沈瑜言心疼地擦拭雾离满脸的血,耐心解释道。
“好吧。”雾离扁扁嘴,不情不愿道:“你在这里等我两分钟,很安全的。”
他安顿好沈瑜言后,头也不回地又沿路返回,沈瑜言这次没闭眼,看着雾离硬生生撞破那一堆障碍物,又撞得满脸是血,更加担忧。
这一切真的都是幻觉吗?脸上沿着脸颊下滑的血水,撞上障碍物的眩晕都是如此真实。
他知道雾离没疯,可他要疯掉了。
……
白逸因和艾秋柯望着背着沈瑜言、一头撞向障碍物的雾离,对视一眼,艾秋柯有些迷茫:“他们就这么硬撞过去?那我们怎么办?”
白逸因无奈:“咱莽不过,咱一点点搬吧,应该能在天亮前回去。”
下一刻,他们就看见一脸血的雾离再度撞破障碍物,一手拽着他们一个,就这么直愣愣地拖向楼梯。
“头晕啊啊啊啊痛啊停停停停停停下!”白逸因的声音在此时分外明显。
雾离对待他们俩可没有对沈瑜言那般耐心,头晕就头晕吧,反正都是幻觉,不会真的把他们俩撞死,能送回去就不错了。
在雾离的视角中,楼梯根本没有任何障碍,除了地面散落的几颗小石子外简直就是非常的光洁干净。
“停停停停停下!”白逸因还在叫,雾离不情不愿地把他往地上一放,刚好放在沈瑜言的旁边。
四个人挤在一个小小的夹缝中,粉尘和粘腻的蜂蜜浆胡乱糊在他们的头上,煞是狼狈。
雾离除外,他愉悦地拿出章鱼触手,咧嘴笑道:“嘻嘻,那些都是幻觉,都是假的,痛也是假的,吃点这个就好啦!”
“不吃的话会很痛的,我们要一路这么走回去,把头撞晕了可不好办喔。”
…
……?
……………………?
在干嘛?
雾离在装,这实在是太明显了,沈瑜言甚至觉得他一点也不用心。
雾离的双眼仍然理智得可怕,脸上夸张的笑容永远虚浮于表面,动作更是充满了拙劣的、浮夸的演技。
雾离一直用这种态度劝他们同样吃下那一节触手,或者说解药,恰恰说明他不希望其他人这么做。
他希望用自己明显不正常且奇怪的反应,让其余三人对此反而避之不及。
那为什么不能直接说,反而要一直装成这般疯样呢?
雾离想向某样东西隐瞒自己清醒的事实。
但是假如章鱼触手解药是不好的东西,为什么雾离要选择那么干脆果断的吃下它,依沈瑜言对雾离的了解,雾离恐怕在更早就有一个完整全面的计划了,他要以身涉险。
而这个计划甚至连沈瑜言都不能告诉。
“不吃算了,你们就继续沉浸在虚假的幻觉中吧。”雾离又把沈瑜言捞到背上,一手提着一个又要往上走。
“等等。”沈瑜言说完,雾离疑惑地侧过头,他赶忙阻止:“我们在‘幻觉’中受伤了真的会死。”
先顺着雾离的话说吧,这个时候再争辩是否幻觉有什么意义呢?
“喔,这样啊。”雾离深以为然地点点头,看向刚刚被一路拎过来的三人,果不其然,三人的额头都有些撞肿了的痕迹。
沈瑜言还好,沈瑜言是他一路背着上来的,另外两人的状况可就不妙多了。
“那不好意思啦。”雾离又抹了一把自己脸上的血迹,毫无愧疚地笑了笑。
沈瑜言隐隐意识到,雾离的视角并不是完全独立于自己看到的‘幻觉’,并且雾离的所作所为能对其余三人造成影响。
不妨大胆猜测,雾离的视角类似‘高维世界’。
附身在雾离身上的怪物最大可能是蜂人们供奉的邪神。
因此邪神的附身不只影响了雾离的言行举止,还让雾离对这个世界的感知变得更加高维。
雾离看这场考试就类似三维生物看二维生物,对于二维生物来说,一条直线也许是难以逾越的障碍,但三维生物看来,那条直线只不过是纸面上的一条痕迹。
假设这个猜想成立,雾离就能从他所认为的‘真实’中影响‘幻觉’,那么就能更好地帮助他们解决很多难以逾越的障碍。
但由于四人均是低维生物,所以雾离能做到的也有限。
就像三维世界的人能够轻易跨越纸上的圈圈,但难以将二维的火柴人拎出禁锢。
沈瑜言能想到这一点,雾离也能想到,甚至雾离想到的更远——那些超出常理的考试和副本、能够循环时间和操控他人的特殊能力和道具,以及对他们命运显而易见的操控,真的不是高维生物娱乐的手笔吗?雾离不信。
把蚂蚁放在莫比乌斯环,让蚂蚁无止息的爬行中会发生什么?
把人放进一个没有终点的时间循环中又会发生什么?
自己所在的世界也许只是满足高维生物观察欲的一个实验体。
不管怎么说,雾离既然被高维之物附身,获得了不一样的视野,自然没有不利用它的理由。
雾离得知自己的所作所为能对沈瑜言三人视野中的副本造成影响后,饶有兴致地点了点头,依旧不忘维持他疯癫的表情。
他自顾自地向前走了几步,弯下腰捡起散落在地面的小石子,回头轻轻笑了笑:“绊脚石被我清理了,我们回房间吧。”
在其余三人看来,就是雾离拿起那一堆障碍物,然后莫名其妙地把障碍物丢到了老远,但是他们已经见怪不怪了。
雾离的动作实在是太轻松自然了,甚至有种“就这?”的感觉。
雾离牵着沈瑜言、白逸因拉着艾秋柯,各回各家、各自回到酒店,打算短暂地休息片刻。
回到房间,确认了没有外人入侵的痕迹后,雾离自然地靠在床沿,挑眉看向沈瑜言,没有一点想要睡觉的意思。
“时间不早了,明天还要早起…”沈瑜言话没说完,就被雾离打断。
雾离带着一副戏谑的神情,抬眸望向沈瑜言:“你怎么知道明天要早起?晚饭是侍应生来敲门叫我们的,并没有任何人通知我们早餐时间。”
“我猜的。”沈瑜言嗓音中带着些被冤枉委屈:“有晚饭也有早饭不是很正常吗?考试中什么时候能让我们睡到自然醒过?”
“你猜的?你明明知道我看得出来你有没有撒谎。”雾离没被他装委屈的神色骗到,依旧慢斯条理地望着他:“你瞒着我什么,床底下的东西被你拿走了对吗?”
“吃饭前你检查床底,说有东西,但当时侍应生敲门没来得及仔细看,回来的时候就不见了,真的是被那只莫名其妙的狼蛛拿走的吗?”沈瑜言没有回答,雾离自顾自继续道。
“你难道没有瞒着我吗,雾离啊雾离,我们间谁瞒着谁更多一点?”沈瑜言再也维持不住面上的平静,一副气极反笑的表情,上前几步。
沈瑜言不理解为什么雾离一回来就质问他,明明雾离才是最反常的。
雾离一直在反常的装作疯掉的模样,很明显,雾离和附身他的邪祟达成了某些交易。
某些危险至极的交易。
他知道雾离绝对有自己的计划和打算,甚至他的计划不仅仅包括这个副本,还包括更为复杂的东西。
是他绝对地相信雾离有能力做到,所以他才没有过多干涉,但雾离却反过来质问他,不知所措过后,沈瑜言莫名有些委屈。
明明雾离才是那个更加疯狂、更加不顾一切的人。
自己只是做好了在雾离失败后替他善后的准备,无论如何都要保证雾离能够安全度过这场考试罢了。
他觉得自己是个合格的恋人,不干涉雾离的计划和所作所为,如果雾离失败,那么他会拼尽全力为雾离兜底,这不好吗?
沈瑜言想解释、想反问、甚至有一霎那他想骂两句脏话。
“我没有恶意。”千言万语到沈瑜言嘴边后又被他吞咽,最终只说出这么一句含糊的话,但是他的肢体动作展现出来的侵略性替他把未说出口的话语阐明。
雾离靠在床沿,沈瑜言现在离雾离很近,雾离不得不仰起头看向他,仰起脸后,灰蓝色瞳孔中的镇定和戏谑都消失了,反而带着些许无辜,但沈瑜言知道,雾离只是掩盖了锋芒。
沈瑜言很高,身上带着的寒气和血腥气没散,雾离无端感到一股压迫感,他手在床沿一撑想要站起,被沈瑜言在肩膀上一压,又重重坐下。
一时攻守之势倒转,雾离没先前发疯那股嚣张气焰了,他乖乖坐在床头,闭上了嘴,面上装得很是无辜——
我当时犹豫要不要写许小奈的这一段,我有想过直接给她一个疯狂洗沾满鲜血的双手的特写,但是后来我觉得每一个角色的高光都不应该被抹除。
而且一边颤抖一边毫不犹豫地刀人的小奈,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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